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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市场上摆摊子的乡里人看见他们,老远就把笑脸送了过来,亲切地叫着财哥。他的两人帮手在和每个小老板收着管理费。这时的老汤仰着头,眼睛眯也不眯一下,那些来找他说情的人。他脸色铁青,一支手收钱,一支手出票,把那张大脸拉得象个冬瓜。逢人就把嘴角往下一撇来一句“不行”。现在谁还想得到,几年前他会是一个麻木呀。
不久,那幢又旧又破的老屋被拆了,在原址上修建了一栋气派的五层楼。来给新房子上门装窗的是白铁店的老板老方。没有人听见他和房子的主人讨价还价,左一声右一声地把“老板”叫得肉砣(亲切)地。他带着人干完活就走了,提也没提钱的事。对门的贱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这条老巷子里一声不响地搬走了。隔壁的大嫁嫁不久也仙逝了。听老方在人面前卖弄时,他是这样说的,他和财哥又不是一天二天的交情了。他那点小生意有几大个赚头汤老板心里有数。价开高了,他对不起扬子街有名的老大大华子;价给低了,他财哥怎么样也不会让他亏本。
在汤扬的祭日那天,老汤搬进了新居。来道喜的人一拔接一拔,各种各样的小汽车把门前的巷子停圆了。不过最让人难忘的是他给儿子做的祭祀。一对父子被人带了进来,在他儿子的遗像面前下跪磕头。老汤的婆娘又哭又闹地吵了好一阵才把人家放走了。
从此,老汤被来这里租房的人称之为房东。只是不久楼上住进了一个叫华子的狠人。
住在一楼的汤麻木再也没有出来做过事,他变得很讲究。
于是,大家都想知道,他的漂亮老婆睡在楼上还是楼下。 电子书 分享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