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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千魂与白刃异口同声的大叫一声,那声音冲破四周的厮杀声,直冲云霄……
“无行宫宫主驾到!”突地,一声冷肃的女声破空响起,就见远处飘来一片粉红的云彩,近了才发现,原来是几十名身着粉色衣衫的宫装少女,一顶青纱笼罩的软轿自行疾驰在粉衣少女的前面,以迅即的速度冲向被红甲士兵包围的玥南宸,只见白绫如剑,猛地探入其中,缠在玥南宸的腰腹之上,将玥南宸一下子拉起来,吊在竹轿下面,向着丰沛城飞去。而那些粉衣的少女,一人手拿一把黑洞洞的诡异的东西,对准了那些扑上来的士兵,就听得宛如鞭炮声,一声一声的响起,而那些还没有靠近少女们的士兵们,顿时全部身体喷出鲜血,倒在地上。
无行宫的出现,似乎给南玥的士兵带来了激昂的斗志,他们嘶喊着,冲上去与楼溪国的士兵战成了一团。
“那是……”天问冷冷的望着突然出现的竹轿,她果然还是来了,无行宫?只是换了一个名字,一身行头而已,只是她能瞒多久,又能瞒多少人?就算是瞒住了天下人,她能瞒住自己的心吗?
“主上,那是什么东西?”追风驱马过来,那些少女手中的武器太厉害了,士兵们都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被那东西射中,一命呜呼了,就算是他,也挨了一下,此时小腿正猛烈的向外涌血。
“鸣金收兵!”天问冷声道,没有回答追风的话,只是冷冷的站起身来,望着那些闪掠进攻的少女,想不到蓝水瑶这么快就建立起自己的组织,异世之风,果然是名不虚传!
凤栖天下 149 以牙还牙
“是!”追风得令,心中虽然不甘,可是却是无法,只能鸣金收兵,他远远的站着,望着那飘飞在半空中的竹轿,只觉着眼中,心中,全是刺痛。
听到楼溪国发出的退兵鸣金声,千魂与白刃惊喜的对望一眼,向着玥南宸奔去。
楼溪国的士兵是落荒而逃,他们皆都见识了无行宫秘密武器的威力,那巨大而诡异的威力让他们的心中生出一种从心底迸发出来的恐惧感来。
将玥南宸送到安全地带,白绫收回,那青纱笼罩的竹轿迅速的在空中旋转之后,向着远方飞去,而那些粉衣少女也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宛如仙子一般,施展了轻功,跟随着竹轿逐渐远去。
玥南宸用剑支撑住身子,眸子幽暗的望着远去的竹轿。无行宫?就是那日在皇宫之内帮南玥揪出叛徒的无行宫?那日他被叛军拦在了大殿外,具体的情况并不了解,后来又重伤昏迷,所以对这个新兴起的组织并不了解,不过她为什么要帮他?她到底是谁?还有那些少女们拿的秘密武器,他虽然没有见过,为什么觉着似曾相识?
“爷,您没事吧!”千魂与白刃一前一后而来,急声道。
玥南宸摇摇头,可是身子还是摇晃了一下,千魂赶紧出手扶住他。
“先进城再说!”玥南宸低声道,他虚弱的靠在千魂的身上,而不是像之前那般,就是受再重的伤,他也要保持一个主帅的威仪,因为他是三军的灵魂,他不能倒下,而如今,他却任凭自己的脆弱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千魂与白刃对望一眼,眸底全是担忧与疑问,这样的爷,不正常!
主帅帐篷中,玥南玉等人听说玥南宸回来了,也都来拜见,但是都被玥南宸挡了回去,他只是紧紧的合着眼帘躺在软榻上,嘴唇干涸,失了血色,却不肯喝一口水。
“爷,您这是怎么了?”千魂实在忍不住了,急声问道。
一想起方才那一战,千魂就觉着心惊肉跳,现在的爷根本就不能力敌那些将士,可是他却义无反顾的跳下去,采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不要命?对,就是不要命!千魂焦急起来,从一开始,他就觉着爷怪怪的,原来他是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爷消沉如此?
紧紧的合着眼帘,修长浓密的眼睫静静的搭在眼帘上,形成浓浓的阴影。玥南宸没有回答,一动不动的,没有纠结,没有痛苦,只是那种可怕的心如止水。
千魂从帐篷里出来,眉头狠狠的皱起来。白刃在外面徘徊,见他出来,立即迎上去,还没有开口,就见千魂摇了摇头。
两人对望一眼,愁眉不展。
“千魂!”突地,玥南宸冰冷阴沉的声音响起来,千魂一愣,急急的回身进去,“爷,您有什么吩咐?”
躺在软榻上,倏的张开眼睛,眸光中的阴冷与嗜血吓了千魂一跳。
“传令下去,今晚子时偷袭楼溪国!”冷沉的声音含着一丝沙哑,男人面上的五官满是冰冷。
“今晚?可是今日刚刚经过一场激斗,今晚就……更何况,爷的身体还没有……”千魂一愣,直觉的开口道。|
黑眸中,精光猛地一颤,“你想违背本王的命令吗?”
千魂立即跪地,“属下不敢!”
“既然不敢,那还不快去?”冷沉的声音中不容任何人有所质疑,玥南宸冷冷的坐起身来,指着地图,对千魂下了行兵部属。
千魂只得领命!
天问也绝对没有想到玥南宸竟然会采取如此打法,他明明是看到玥南宸受了重伤,可是半夜子时,他竟然又宛如修罗再生一般,带领着大军进行了袭击,他绝对忘记不了那个场面,多少将士的生命在那一瞬间就痛苦的失去,十里帐篷似乎变成了屠宰场,到处可以见到四散流淌的鲜血与内脏,尸体,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而是断肢残骸,丢了满地,撕裂人心的哀嚎声回荡在暗夜的夜中,惨烈的让人不敢去听,不敢去看,不敢……他只能再次退兵,退到了禹城之内,只是那场惨烈的战争却让他记忆犹新。
玥南宸仿佛就像是上了弦的机器一般,在战场之上,他长着血红的双眼,狰狞着五官,手中一把软剑上天入地,所向披靡,可是鸣金的号角一响,他整个就瘫倒在马背上,每次都是被千魂背回去,而再上战场的时候,他又威风凛凛,那狠绝的剑法,配上他那不要命的打法,短短的两日,南玥夺下了三个城池,而楼溪国的军队,则是节节败退。
自禹城之后,天问每次出兵,一见到玥南宸那不要命的打法,就迅速的收兵,两日之后,接连失了禹城,商城,韩城,最后退到了距离寒霜城两百里地的雨露城,而同一时间,玥南宸身上凝聚的能力也终于消耗殆尽,竟然一下子倒下了,这一倒下,那病就滚滚而来,接连昏迷了两日都不醒。
帐篷中,千魂急得团团转,爷已经昏迷了两日,人瘦损的厉害,已经不成人形,而且夜夜说着胡话,千魂听了一宿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白刃,你在这儿好好的看着爷,我去找夫人!”千魂冷生道,现在只有夫人能够救爷的命了。
白刃点点头,他虽然不多话,但是什么都明白,或许以前,他对水瑶还有所爱恋,但是现在,爷的痴情,爷的真心,他一点点的看在心中,早已经心如止水,在心中,也如千魂一般,将蓝水瑶看做了他们唯一的夫人!|
千魂撩开帐篷出去,上了马,望着寒风呼啸,白雪皑皑,一望无际的辽阔土地,竟然觉着希望渺茫。几日之前,他万通堂还有夫人的消息,在玥城,可是几日之后却无影无踪,就连万通堂也找不到,如今,他要到哪里去找?
猛地,千魂策马奔腾,冲到山巅之上,望着万里苍茫,用尽了内力大声喊道,“夫人,爷不行了,您回来吧!”
“夫人,爷不行了,您回来吧……”一声声的回声响彻在山巅之上,千魂眸色一湿,突地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躺在雪地上抱头痛哭,如果爷死了,他也不活了,爷搞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怪他!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满目只是一片的白,雪花被风夹杂着,盖在躺在雪地上千魂的脸上,那泪却是热的,雪一碰到就融化了。
夜幕降临,白刃虽然将其他帐篷中的火盘都端了过来,可是帐篷中还是刻骨一般的冷,他搓搓手,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玥南宸,内心之中生出一抹焦急跟说不出的痛。
突地,帘幔被掀起,他警醒的抬眸,在望见那一身白衣,白纱蒙面的女子只是便顿住。他垂下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走出去,站在帐篷外,望着那纷飞的雪。
水瑶站在门口,远远的望着幽暗烛光下男子憔悴瘦损的模样,只觉得呼吸一紧,一种无法言语的痛深深刺入骨血,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上前。
探出手,入手的滚烫让她狠狠的皱起眉头,这个男人,难道真的想要让她为他收尸吗?一向深沉、阴鸷、将一切都能掌控的永南王,竟然任性如此!水瑶只觉着一股怒气上涌,恨不得狠狠的摇醒男人,让他好好的珍惜自己,可是……她终究是叹了一口气,拿出丸药,给男人吞了一颗,又迅速的用银针给他过穴,修补他损耗的真气。
“瑶儿!”突地,男人抓住她施针的小手,她手一哆嗦,那针差点被刺断在他肌肤中。
抬眸,对上的还是一张紧闭着双眸的苍白的脸,但是脸颊上不成长的潮红让他看起来那么的无助,狼狈。|
玥南宸喊了一声之后,就又昏迷了过去,水瑶轻轻的嘘了一口气,继续施针,行针,半个小时之后,当她将针拔出的时候,男人似乎又开始说起胡话,一直抓住她手的大手更是握得紧。
水瑶眸色一暗,想要挣脱他的手,他却突然激动起来,死死的抓着她的手不放,竟然有一种不知道哪儿来的大力气,将水瑶一下子扯到,趴在他胸膛上,唇与他的唇紧紧的贴着,呼吸可闻。
那胸膛上包着厚厚的一层纱布,因为刚才的动作急,那血就透过纱布渗出来,那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男人特有的味道,弥漫在水瑶的四周。
“玥南宸,放开我!”不想再被他影响,水瑶冷声道,一开唇就碰上他炙热的不正常的双唇。
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