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听了点点头——怪不得最后去到光明顶的只有六大派,而丐帮没有去,却原来是被朱元璋的人拖在了中原。
这时朱元璋已经看到沐周二人两手相握,眉头微皱间,便又展开,哈哈笑道:“原来芷若妹子和沐英兄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啊!不过沐英兄弟父母双亡,若是提亲,孤身一人,可不好看!这样吧,我与沐英兄弟正式结为异姓兄弟,由我这个当大哥的,替你向周姑娘家里去提亲,你看可好?”
沐英本来想着让师父去替自己提亲的,但是也顾虑到周远达对江湖中人没什么好感而有点踌躇,正想着怎么打动师祖张三丰,让他以避世神仙的名义去打动周氏夫妇呢,现在听得朱元璋这样说,自然是大喜过望——虽然从朝廷来看,朱元璋是乱党逆贼,但是在天下人看来,朱元璋是“宋”政权下的第一大将,是汉人政权里了不得的人物,再加上周远达其实也是住在义军常驻的重庆城里的,自然也不会对义军的人有什么太大的抵触情绪,所以有朱元璋出面提亲,自然是再好不过。
于是沐英上前对朱元璋行了一礼,道:“多谢朱大哥美意,只恐我高攀不上。”
朱元璋笑道:“你是武当派门下的高足,不嫌我这个粗俗之人,我已经很感谢你了,这分明是我高攀才是!”
于是在场的人都叫起好来,常遇春最是性急,便大嚷着要马上摆香案,马秀英却笑道:“常兄弟便是着急,英弟和芷若还没吃早饭呢,且吃了饭再说。”
常遇春哈哈一笑:“我也还没吃呢,一听到这样的喜事,我连肚饿也忘了。”
在他身旁的二人中较为年轻的一人也上前向朱元璋和沐英道了喜,如今又听到常遇春这样说,也打趣道:“你今日不是双喜临门?又得主公为你女儿赐名,又与主公结为亲家,往后咱们可要着你提携了!”
朱元璋这时身在明教,教中有无数大人物,便是在义军中,也有刘福通和韩山童在,这人这样唤他主公,他也不加以制止,看来他的确是早已存心要脱离明教了——不过话也说回来,朱元璋所领的部众,乃是以白莲教为班底,与近在咫尺的明教嫡派徐寿辉,反而时有摩擦。
却说这人在这边与常遇春开玩笑,那边朱元璋脸上却闪过一丝阴影,周芷若看在眼里只做不见,便对他与另一个没说话的福了一福,道:“这二位不知是哪位英雄?”
这人哈哈一笑,道:“我可称不上英雄,昨日被沐英兄弟三拳两拳打翻在地,今日又厚着脸皮来了,只想要沐兄弟教我几招,也好在战场上保命!只望沐兄弟不要说什么武当派的秘技,不能传与我这外人。”
沐英忙道:“蓝兄说笑了,武当派的武功心法不能传,但是一些武学上的窍门自然是可以拿来与蓝兄互相交流切磋一下的。”
原来这个人就是蓝玉,听说他狂傲直爽,看来传言不虚。不过看朱元璋的样子,对这个蓝玉也不是很喜欢,但是现在一来是用人之际,二来他是常遇春的小舅子,怎么也不能训斥他的。
常遇春这时对另一人道:“薛兄,我来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咱嫂子的义妹,名唤芷若。”然后又对周芷若道,“周姑娘,这位是薛显,乃是昨日刚刚来投奔我们的。”
这人看上去年约四十多岁,听了常遇春的话,便上前对朱元璋行了一礼道:“在下乃是赵均用的左军司马薛显,赵均用杀害恩人毛贵,我不愿再在他的手下为官,所以带本部兵五百人前来投奔朱元帅,还望元帅收纳!”
作者有话要说:正史中韩山童此时已死;小明王已经是韩林儿;此处依原著让韩山童继续活着。而且徐寿辉也后文也会一直活着;不然他也应该死在陈友谅手上了。
第十三章 甥舅相见
朱元璋笑道:“薛兄客气了,赵均用这样的小人,当年便杀害彭大之子彭早住,后来又对我岳丈图谋不轨,如今乃是故态复荫耳!”
原来赵均用在攻克淮安后自称永义王,不听韩山童大宋政权的命令,作威作福,结果也断了后援,被元军击破。赵均用无奈之下转投原来的部下毛贵。
毛贵却是忠心于明教和韩山童的,虽然看在老上司的面子上收留了赵均用,但也对他不无责备。赵均用为人暴戾,自然怀恨在心,便暗杀了毛贵,并吞了他的部众。
薛显实在看不下去,便脱离了赵均用,南下来投朱元璋。他有部众三千余人,而且身居要职,乃是赵均用所部泗州军的主帅,这次是连人带地盘前来投靠的。
薛显之前派人与朱元璋接触已毕,这次据泗州降了朱元璋,待得交割完毕,这才单身前来应天府觐见。朱元璋听说他来了,为了显示亲近之意,便没有去政厅,而是让常遇春带着薛显到自己家来接见他。
如今薛显见朱元璋对自己一如嫡系旧部一般亲近,也是放下心来。
只见朱元璋对他笑道:“毛贵智勇双全,不料竟被小人所害,我日后定为毛将军报仇。”
毛贵与朱元璋同为大宋政权下的将领,故此朱元璋才有此言,那边蓝玉却道:“赵均用算甚么东西,我前儿听说毛贵的部将续继祖回军攻辽阳,估计赵均用离死也不远了。”
这续继祖乃是毛贵的爱将,听说毛贵被杀,自然回军猛攻在辽阳的赵均用,赵均用虽然得了毛贵的部众,但是军心皆不服他,败亡是迟早的事。只是朱元璋刚刚说要替毛贵报仇,蓝玉就驳了他的面子,真是不会做人啊!
却说那边马秀英见朱元璋面色不愉,忙让丫环把早饭端了上来,招呼众人一起吃饭。朱元璋这才下了台,随即又对薛显笑道:“薛兄是哪里人?我听你口音,却似与我夫人同乡。”
薛显忙道:“在下乃是萧县人,不知夫人是哪里人。”
马秀英笑道:“我是灵璧人,与薛将军的家乡离得不远,也正算得是同乡呢。”
沐英这时却道:“薛兄居然是萧县人,芷若的娘亲也是祖籍萧县那边的,却也正好姓薛呢。”
马秀英听了,便看向周芷若,笑道:“却原来妹妹的娘亲也与我是同乡么。”
原来薛氏随父兄一起从萧县迁至集庆,也不过是她年少时的事,所以对萧县的往事也颇有怀念,也曾对沐英和周芷若说起过一些自己的幼年往事,故此沐英才会记住,现在却说了出来。
周芷若听了,便也笑道:“家母的确是萧县人,不过她早年便与父兄一起迁来了这边了,只是后来嫁给了家父,这才去的重庆。”
蓝玉也在一旁道:“二位俱皆姓薛,莫不是同一个村子里的?”
薛显讶道:“这般巧法么?我年少时随父母一起落户于集庆、阿不,是应天,后来黄河发水灾,我被抓去修了河堤,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这次回到应天,我还想着去老家看看呢。”
周芷若也是大为意外,心想难道真的这般巧么?便又道:“我的两个舅舅也是被抓去修黄河河堤的,不知尊驾知认识么?”
薛显皱着眉,犹豫了片刻,才道:“我倒是有一个妹子,只是那年她……她……”
周芷若见他这般神色,知道八成是嫌妹子与人私奔,太过难堪,说不出口,便道:“我娘的闺名,乃是一个炅字,只恨我当年年少,听过我娘亲的家事便没有细问了,却不知尊驾……”
薛显猛地一下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双手在手上搓来搓去,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好甥女,我……我是你舅舅!”
周芷若见他这副样子,也是哑然失笑——怎么这副模样,看来这个舅舅,也是个性子耿直的人,便上前盈盈下拜道:“果然是舅舅,我年纪小,没有见过你,先在这里给你行礼了。”
薛显忙上前扶起她,仍然是双手搓着衣服,一副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的样子。
朱元璋和马秀英见了,都上前贺喜二人,马秀英道:“修黄河河堤,也不知死了多少人,芷若你能与你舅舅相见,真是上天垂怜啊!”
朱元璋更是笑道:“我早知芷若妹子是有福之人了,薛大哥,今日可是你大喜呀,得见亲人,也让我们都欢喜一场!”
朱元璋原称他做薛将军,如今见他是周芷若的长辈,为显亲近,便改了称呼,只是不可能依周芷若一样待他如长辈,只能改口呼他为兄。
薛显虽然耿直,但也知朱元璋是主公,哪里敢当这个称呼,忙道:“不是来投主公,如何能有这番大喜,今日这番,全应在主公身上,主公才是有福之人,连带着我们这些人也一起沾光了。”
一番拍马屁的话说得粗俗,倒也颇得朱元璋的心,于是一群人其乐融融,又坐了下来,这番却是薛显坐在了周芷若的另一边,把她和沐英隔了开来。
沐英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在想着,该如何向薛显行礼——最好当然是以未来外甥女婿的身份了,但是好像又有不妥。
沐英也是个实诚人,居然便低头猛想,一点也不关心周遭的事。
那边薛显一边与朱元璋等人在说话,一边不住地看向周芷若,想是有不少话想对她说,只是碍着这许多人,无法开口罢了。
周芷若其实也想问问这个舅舅,到底当年是怎么回事。虽然父母那年也曾带着她回到过集庆,但是由于村人都看轻薛氏,导致周氏夫妇很快就搬到定远去了。
所以自那之后,周远达与薛氏就绝少提起薛氏娘家的人,所以周芷若就算知道些什么,也要装作不知道,因为总不可能对父母说,我被你们抱在手上的时候,就有了记忆,把你们的对话给听懂了并记了下来吧!
于是对薛显那火热的目光,周芷若也只能报以矜持的微笑罢了。
马秀英却是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就对朱元璋道:“咱们就别再多说啦,让她们舅甥俩好好谈谈吧。人家这么多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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