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直响。师生赠他一个外号,叫“许大炮”。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11时,最后通过四项决议:联合各界一致奋起抗争;原定5月7日的国耻*,提前到5月4日举行,各校齐集天安门举行爱国大示威;通电巴黎专使,不准签字;通电号召各省在5月7日举行爱国示威*。
5月4日,星期天。中午过后,北京各校学生陆续到达天安门广场。三千多名学生挥舞白色小旗,高举标语牌,上书:“取消二十一条”、“还我青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外争国权,内惩国贼”等。一幅“还我青岛”的血书横标悬挂在*队伍的前列,给会场增添了悲壮的气氛。
北京政府*闻讯后,急忙派人赶来阻拦,被学生们严辞拒绝。随后,步军统领李长泰、警察总监吴炳湘先后来到天安门广场,要求学生立刻解散。学生们见军警环立,更加怒不可遏,高呼口号,准备搏斗。军警见状,撤了回去。
在天安门广场*后,学生们开始示威*。*队伍经中华门,浩浩荡荡向东交民巷进发,准备向日本领事馆示威。行进到东交民巷西口时,被巡捕阻拦。
“找卖国贼曹汝霖算账去!”
这个提议得到大家的响应。*队伍从东交民巷西口往北走,经宝贵街、长安街、东单,再往北折,经石大人胡同(今外交部街)、大羊宜宾胡同,来到赵家楼曹宅门前。这时已是下午4时半了。
学生们冲进曹宅里找不着曹汝霖,却意外地遇到了驻日公使章宗祥。章宗祥因与日本密订和约,被视为第一号卖国贼,张国焘和学生们冲上去一顿暴打。曹汝霖后来回忆道:“仲和(引者注:即章宗祥)在锅炉房,听到上面放火,即跑出来,向后门奔走,被学生包围攒打。他们见仲和穿了晨礼服,认为是我,西装撕破。有一学生,用铁杆向他后脑打了一下,仲和即倒地。”
气愤的学生们还放火烧了赵家楼。
对于张国焘在这次行动中的作用,著名学者、北大教授萧超然作过这样的评论:在这次*和示威*中,北大学生起了主力军的作用,张国焘则与邓中夏、黄日葵、高君宇等人起了核心领导作用。
五四健将(7)
曹宅起火半小时后,北洋政府派大队军警赶来,搜捕了尚未散去的许德珩等32名学生。许德珩被捕入狱后,写下一首流传广泛的名诗:
为雪心头恨,而今作楚囚。
被拘三十二,无一怕杀头。
痛殴卖国贼,火烧赵家楼。
锄奸不惜死,来把中国救。
山东我国土,寸草何能让。
工农兵学商,人民四万万。
为何寡欺众?散沙无力量。
团结今日始,一往无前干。
当晚,北大三院礼堂挤满了*归来的学生。为营救被捕学生,抗议卖国政府,这群热血青年决定采取进一步的行动:联络各校学生实行罢课。蔡元培校长参加了会议,他虽然同情学生的爱国行动,但劝学生不要采取罢课这种极端的形式,并保证全力设法营救被捕学生。北大学生没有采纳他的建议。
这次会议的最大成果是成立“北京大学学生干事会”作为学生运动的指挥机构,张国焘当选为干事,负责讲演部工作。接着,各校又以北大为主成立了“北京中等以上学校学生联合会”,北大*骨干邓中夏、许德珩、段锡朋、易克嶷、黄日葵、张国焘、康白情、陈宝谔等被推选为*各个部门的领导人,张国焘担任讲演部部长。
就这样,北京大学成为五四爱国学生运动的总枢纽,张国焘也由籍籍无名的一介书生跃升为北京爱国学生运动的著名领袖。
在*中,讲演部是对外宣传的主要窗口,是人才最为集中和最受瞩目的地方。张国焘后来回忆说:
我所主持的讲演部,是各校积极分子荟集的场所,人数极多,单是北大就有八百名左右同学参加,因此对于学生联合会的决策影响很大。这些参加者分别组成讲演团和讲演小队,分布在北京城内外街道、火车站以及镇集,进行露天讲演,宣传抵制日货,散发及张贴印制品,并进行组织民众团体。这些讲演团是当时学生活动最重要的一种表现。我们向市民、军队、警察宣读爱国反日的道理,毫不顾忌的攻击北京政府和亲日派,造成了人心愤慨、满城风雨的形势。
5月12日,在张国焘的指挥下,大大小小的讲演团遍布京城大街小巷,揭露北京政府的卖国行为,呼吁中国外交使团拒绝在巴黎和约上签字,号召市民抵制日货。据《北京大学日刊》记载,张国焘发表讲演的题目是“自卫”。当时在街口围听演讲的市民有一百多人,鼓掌声和发问声此起彼伏。
讲演从早晨持续到下午,听众散了一批又来一批,其中有个老牧师始终聚精会神地听讲。散场后,张国焘向他表示谢意。
“你们的热情很高,虽然很卖气力,但是效果不能达到最好,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老牧师和蔼地问道。
张国焘也有这种感觉,恭敬地请老人指点。
“原因有两个。演讲词不够通俗,特别是没有从人民切身问题说起,也没有将人民受痛苦的根源与爱国运动联在一起,普通的百姓不能立刻领悟。”牧师邀请张国焘到家里做客,将平生传教布道的技巧倾囊相授。
演讲团攻击政府的言论使*大为恼火。5月15日,北京政府下达警备令,禁止学生聚众讲演。北京的各街道上,巡警们来回穿梭,学生每到一处,总有巡警随行,只要一开口说话,立即被制止,甚至押到警备区盘问。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学生想出了应对的高招,将活动方式改为推销国货。讲演团出去活动的时候,背上一个写着“提倡国货”四字的布袋,以挨家挨户推销国货的形式,执行原来的宣传任务。
五四健将(8)
6月1日,北洋政府又以总统徐世昌的名义接连下达两道命令:一是公然为曹、章、陆等卖国贼辩护;二是催逼各校复课,并查禁、取缔学生联合会等爱国组织。这两道无理命令,激起学生们更大的愤怒。张国焘召集讲演部职员开会,决定冲破禁令,恢复公开的演讲活动。
6月2日,张国焘和讲演部的核心成员身先士卒,以卖国货为名,走上街头进行讲演。他们从北大出发,经东安市场、王府井大街到达市中心,聚众发表演说。警察前来制止,双方发生冲突,张国焘、钟笃余、陈锡、倪品真、刘宝华、龙石强、刘云汉等7名学生被捕。在京师警察厅,张国焘等与审判官辩理。
“我们这次贩卖国货,一不影响外交,二不妨害秩序,警察为什么横加干涉?请你们说出理由,否则即使你们释放我们,我们也决不离开这里!”张国焘反客为主,质问道。
审判官说:“营业有规则,市场有章程,你们既不是店主,又不是走贩,都是些大学学生,应该专心读书,不要荒废学业。京师警察有保卫治安之职,可以拘扣你们。”
“拘扣吓唬不倒我们。”张国焘代表被捕学生表态:“如果当局认为推销国货违法,请依法惩办我们;如果不违法,要答应今后不得干涉我们自由售卖。”
审讯后,警察厅在向上司的公文中称:“一再晓导,该生等始终不悟……滔滔逞辩难以理喻。”
张国焘7人被捕的消息传出,各学校顿时炸开锅。6月3日,学生们冒着大雨,走上京城的大街小巷。每个讲演团前面都拉着一幅横标,上面写着:“牺牲自由和身体来救国的时间到了!”
警察们急红了眼,看见学生就抓。当日晚,学生被捕人数达170余名,均被监禁在北*科的讲堂里。
6月4日,更多的学生上街讲演。这一天,又有700余人被拘禁,关押在北大理科校舍。
全国最高学府变成了拘留所!
**爱国学生的行为,遭到社会各界人士的抗议,声援活动与日俱增。6月5日,上海日商内外棉第三、第四、第五厂的5000多名工人举行*。汉口、长沙、芜湖、南京、济南、唐山等地的工人也以*表示对学生的支持。工人阶级以*形式支持学生,使得爱国运动向广度和深度迅猛发展。继学生罢课、工人*之后,商界也宣布罢市,中国大中城市几乎陷入瘫痪。
为避免引发更大的社会风潮,北京政府被迫作出让步。6月6日,未遭逮捕的学生继续外出讲演,贩卖国货,警察不敢过分干涉。北大学生迅速写信给被关在警察厅的张国焘等人,告诉这一松动的迹象:
自兄等被拘后,弟已两次来厅探视,均被拒绝,不胜廑念。现在外界情形较兄等被捕时大有进步。政府前日拘捕千余学生,系囚在法理两科。现鉴于上海罢市,北京亦有摇动之势,已将监守学生之军警撤去。但学生以无端被拘,不能无故自释,现仍居住在法理二科,静候政府之办法。兄等在此可以安心静养,幸勿焦急。
同日,警察厅宣布无罪开释张国焘等人,这7人坐在牢房里纹丝不动。
“走啊,你们被释放了!”警察催促道。
“我们本来就没有罪,你们把我们抓起来。现在要我们出去也可以,一是要赔礼道歉,二是怎么样把我们抓进来的,怎么样把我们送回去。”
僵持了两天。6月8日,警察厅同学生协商,答应政府向学生谢罪、罢免卖国贼、不在关于青岛问题的条约上签字等三个条件。
五四健将(9)
同一天,警察厅派一处长出面向张国焘等7人当面道歉,然后用汽车礼送他们回校。
为祝贺被捕学生返校,陈独秀发表了传诵一时的《研究室与监狱》的文章,全文仅84个字:
世界文明发源地有二:一是科学研究室,一是监狱。我们青年要立志出了研究室就入监狱,出了监狱就入研究室,这才是人生最高尚优美的生活。从这两处发生的文明,才是真文明,才是有生命有价值的文明。
文章虽短,但富有哲理,字里行间洋溢着战斗的激情和乐观主义的精神。
6月10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