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最富争议人物的是是非非:张国焘的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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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最富争议人物的是是非非:张国焘的这一生-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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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骨新尸,触景伤情,徐向前一路上无语,只对李先念冒了一句话:“我就不明白,红军与红军闹个什么劲!一个北上,一个南下究竟哪个正确,我也搞不清楚!”
  10月初,红四方面军移至卓克基,张国焘导演了“黄袍加身”、自任总书记的的一幕。红八十八师政委郑维山问李先念:“张国焘成立个中央,怎么比我们成立支部还简单?”(略)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在围攻、谩骂、威胁和暗算面前,朱德坚决不与毛泽东分家。他不仅要像大山一样顶着狂风浊浪的攻袭,还要行使“母鸡”的职能,保护陷入孤立之中的一方面军干部。他的斗争策略令张国焘无可奈何,称之为“讨厌的航空母舰”。
  张国焘为人处世的特点,徐向前看得最为透彻,曾有一段入木三分的描述:“张国焘是个老机会主义者,没有一定的原则,没有一定的方向。办起事来,忽‘左’忽右。前脚迈出一步,后脚说不定就打哆嗦。”

兵入绝境(6)
在另立中央这件事上,张国焘也是开始气壮如牛接着就心里打鼓,一直不敢对外宣布。其中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的第二中央完全是自封的,既未按党章经*选举产生,又没有向共产国际报告,得到批准。那时,中国共产党是共产国际的一个支部,一切重大问题的决定,必须经共产国际批准、认可方能生效。
  共产国际欣赏与否,在当时党内斗争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由于这层原因,张国焘对于中央领导人一直有两种态度。他忌讳毛泽东、周恩来等人的才能,但并不怕他们,觉得自己有能力与他们周旋;他瞧不起博古、王明等人,却忌讳他们与共产国际的亲密关系。谁都知道,王明、博古是共产国际的“宠儿”,斯大林是不会轻易否定他们的。
  张国焘挂起第二中央的招牌后,深怕被斯大林和共产国际否决。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做朱德的工作,争取得到他的支持。
  朱德被国内外公认为中国“红军之父”,在政治上的地位和分量独一无二。
  所有的人,包括国民党和蒋介石,都把中央红军称为“*红军”。从1928年井冈山会师到1935年,在长达7年的征战岁月中,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多么险恶的形势,朱德与毛泽东从来没有分开过。军中有句兵谚叫做:“朱不离毛,毛不离朱。”这次毛泽东、党中央突然率一、三军团先行北上,实在出乎朱德的意料。起初由于张国焘进行消息封锁,他一时也弄不清其中的原由。
  他的妻子康克清私下悄悄地问:“听说,毛主席他们单独北上了,究竟出了什么事?”
  朱德也是满怀疑虑:“情况一时弄不清楚,我们只有一条,相信毛泽东和党中央。如果不是必要,他们是不会这样做的。”
  随着事情逐渐明朗,特别是随着张国焘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朱德心里更亮堂了,明白自己将走过一段风雨交加、泥泞难行的苦旅。他后来回忆说:
  那段时间张国焘造反,我们当时的处境很困难,但碰到困难有什么办法呢?坚持吧。
  他那几天想叫下边互相打架,下边有人要打架,我反对。我对他说:我们现在是如何支持下去,下面再打架,就活不下去了。要不要命?我们都要命。我威胁他,打架被阻止了。
  这时他又搞了个“中央”。我说:要搞,你搞你的,我不赞成。我按党员规矩,保留意见,以个人名义做革命工作,不能反中央。一直和他斗,我们人少,但理直气壮。我们的办法是,他搞他的,我们做我们的工作,只要革命,总会到一块的。
  张国焘精心组织了多次针对朱德的围攻。从单独谈话到几个人做工作,从小范围的座谈到大会批斗,从针锋相对的正面交锋到迂回曲折的感情投资,恳求、劝谏、谩骂的口沫几乎汇成了海洋。但是,无论在什么场合,无论来者是什么人,无论劝说的理由是什么,朱德以不变应万变:态度和蔼,耐心解释,坚决拥毛。
  张国焘派人找朱德谈话,要他写文章反对中央北上。
  “这个文章我写不出来。”谈话的人碰了一鼻子灰。
  张国焘又指使手下召开各种会议,“盛情”邀请朱德出席。在会上,张国焘的追随者大肆攻击毛、张、周、博,鼓吹只有南下才是真正进攻路线。他们要朱德表态。朱德不慌不忙地戴上老花眼镜,从容地讲述中国面临的基本形势、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野心、中国共产党面临的民族责任和北上抗日的必要性。他的话不断地被打断,有的干脆破口大骂:

兵入绝境(7)
“你这个老右倾,政治觉悟还不如一个普通战士!”
  “有的人是越活越聪明,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
  “总司令,你要听劝呀,怎么能油盐不进,想当老顽固?”
  …………
  火辣辣的热嘲冷讽,*裸的人身攻击,连一些与会者都听不下去。朱德面不改色,他停止发言,等攻击者发泄完不满,然后再继续讲。黄超组织、主持了多次这样的会议,后来连他也骂累了,对张国焘叫苦:“没办法!那个老顽固是根牛皮筋,火烧不化,刀砍不断,软硬不吃,没辙了!”
  张国焘不信,亲自上阵,刚一交手,就败下阵来。在一次会上,张国焘信口胡诌:“他们(指党中央)走的时候,把仓库里的枪支弹药粮食,还有一些伤员,统统放火烧了。”
  “这纯粹是造谣!”没等张国焘说完,朱德就站起身,气愤地反驳道:“从井冈山开始,毛泽东就主张官兵平等,不准打人骂人,宽待俘虏,红军的俘虏政策就是他亲订的,对俘虏还要宽待,怎么会烧死自己的伤员?过草地干粮还不够,动员大家吃野菜,怎么会把粮食烧掉?这种无中生有的谣言,是别有用心的人制造出来的!”
  张国焘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回答。
  台下的将士都觉得张国焘的谎言编得太离谱。
  在南下的部队里,只有朱德可以与张国焘平起平坐,他们一个是总司令,一个是总政委,因此,张国焘虽然恨他入骨,但还得硬着头皮争取他的支持。朱德也利用这个微妙的平衡关系做张国焘的工作。
  对于朱德的斗争艺术,徐向前叹为观止。五十年后,他追忆道:
  “他(朱德)与张国焘的斗争,绝不像‘左’倾教条主义那样,牙齿露得越长越好,而是心平气和,以理服人,一只手讲斗争,一只手讲团结。我去红军总部汇报时,曾不止一次见过他同张国焘谈论另立‘中央’的问题。他总是耐心地规劝张国焘,说你这个‘中央’不是中央,你要服从党中央的领导,不能另起炉灶,闹独立性。张国焘就劝朱德同志出面,帮他做党中央的工作,要中央承认他的‘中央’是合法的,是全党的惟一领导。两人的意见,针锋相对,谁也说不服谁,但又不妨碍商量其他军事行动问题。张国焘理不直,气不壮,矮一截子,拿朱老总没有办法。”
  张国焘不仅在政治上向朱德施压,而且在工作和生活中,也暗中指使他的追随者接二连三地制造事端,企图逼老帅畏难就范。朱德的警卫班长潘开文在《临大节而不辱》的纪念文章中写道:
  不久,一方面军五军团的一个排,在执行任务时,碰上了敌人,打了一仗,缴获了一批梭镖和物资。在回阿坝的路上,下了一场大雨,当同志们要跃过一条小河沟时,碰上了张国焘手下的一个连长,他蛮不讲理地要夺五军团那个排的梭镖。本来,大家对张国焘反对毛主席、斗朱总司令就憋了一肚子气,那连长又那样无理,战士们当然不答应,有的同志说:“缴获的梭镖和物资,是要交公的,为什么要给你!”问得那个连长哑口无言,但他为了挑起事端,立即下令叫他的部下一哄而上,把缴获的武器和物资抢了过去。同志们回到阿坝后,十分生气,向朱总司令汇报了这件事。总司令听了汇报后,深思了片刻,他向汇报的同志说:“尽管张国焘搞分裂,而且又斗争了我,毛主席、党中央会正确处理这些问题的,但是,我们对下面的同志,仍然要讲团结,不然的话,就会上张国焘的当。”

兵入绝境(8)
没有想到,第二天一早,在张国焘的布置下,他们用担架抬上昨天抢梭镖和物资的那个连长,把他摆在朱总司令和张国焘的两间房子中间,张国焘的许多人就大声嚷道:“五军团的干部打了我们的干部,请朱总司令出来验伤!”这时,张国焘便气势汹汹地从屋里走了出来,面色阴森,双手背在后面走来走去。本来是张国焘指使他的部下,抢了梭镖和物资,反而诬告别人打了他,还要朱总司令出来验伤、处理,这明明是在给朱总司令出难题。然而,我们敬爱的朱总司令,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事件,沉着冷静,他慢慢地走到担架旁边,亲切而关心地问那位连长:“同志,我们是革命队伍,都是党的干部,你被人打了,你就说打了,没有打,你就说没有打,你现在讲一讲嘛。”这样一来,那个躺在担架上的连长,用被子蒙上头,一句话没讲,很可能他的良心受到责备。张国焘一看他整朱总司令的阴谋未能得逞,便哭丧着脸,垂着头,非常尴尬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次,五军团一个营,在阿坝西北的二十多里的地方执行警戒任务,张国焘硬是无中生有地说,这个营不听指挥,甚至诬蔑这个营要叛变。张国焘就逼着朱总司令表态,派人去缴这个营的械,妄图把叛变的罪名嫁祸给朱总司令。朱总司令严肃地对张国焘说:“你说这个营不听指挥,要叛变,有什么根据,有什么事实?”张国焘和他的部下被问得无言以对,面面相觑。朱总司令见他们这样,便更加严厉地对张国焘说:“没有事实,没有根据,怎么能说这个营不听指挥,要叛变呢?你们这样搞,不是在有意制造分裂、破坏团结吗?”朱总司令在和张国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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