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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洁,你真的爱我吗?”
“真的!我对天发誓儿!我高志洁今生今世真的爱玉英,如有虚假……”高志洁举起右手向着玉英发誓。
玉英哽咽着打断了高志洁:“好了,别发誓儿啦!我相信你爱我,可是你爱的女人不止我一个!这是你无法解决的难题吧?”
高志洁无语了,是啊,要说他不爱李雪和文梅,说给鬼都不相信。他一时愣在那里,无地自容了。愣怔了一会,高志洁歉疚地望着玉英:“玉英,我真的对不起你!是我不好,优柔寡断,不是个男人,不能给你幸福,反而让你痛苦!我真的对不起你!”
玉英趴到了高志洁的怀里,泣不成声了:“别说了!你爱我,这不假,我能感受得到!但玉英不是自私的人,不是糊涂人!志洁过了今夜,我就不再缠着你了!你和我就不再有任何感情瓜葛了!你和谁好,就不用考虑我了!”
“玉英,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要离开我吗?”高志洁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玉英哭出声来:“志洁,今生我们有缘无分,我不怨你,你也不要怨我!我不是个自私的人,我知道在我、李雪和文梅的关系上,你很痛苦,难以取舍,可是我不想成为你们中间的障碍,不想成为绑在你身上的绳索,我不想恩将仇报,既然你在三个女人之间无法选择,就让我自己选择好了——我决定离开你!你陪我走了一段艰难地路,玉英会铭记在心!”
“为什么你要这样?为什么退出的一定是你?”高志洁盯着玉英,摇晃着她白花花的双臂。他快要崩溃了。
玉英不哭了,凄然一笑,带泪的笑容越发让高志洁痛心莫名,他的心被撕裂了,在滴血。
“志洁,我过些时候就要结婚了!”
高志洁惊讶地跳起来,他弓着腰,双手扶住玉英的滑溜的双肩,他就要窒息了,喘着大气问道:“结婚?和谁?”
玉英惨然地望着她,泪水依旧:“你知道街中心的肉摊子吗?掌柜的叫李三,他有一个兄弟叫李四,年过四十,至今还是一人过。前几天,李三托媒人来为李四说媒,李三还答应我,只要愿意和李四结婚,他就把街上的三间门面房给我们,还帮助我们弄起生意。李四答应他会爱亲生儿女一样的爱宝栓和娜娜!何况他们也不在乎我的过去,你说说,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儿吗?为了不连累你,我还是及早退出的好!我已经给了人家答复!”
高志洁好像对这个李四有所了解,他曾经到李三的肉摊上割过肉,见过李四。李四长得很挫,身高不足一米五,满脸皱纹,今年四十多岁,就像六十多岁的老男人,何况李四还是个点斗鸡眼。如果玉英嫁给他,真的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恐怕后半辈子也不会过得快乐幸福,高志洁想到这些,心就揪成一把。
“你不能嫁给他!”高志洁大声说道。
“为什么?”玉英盯着他的眼睛。
“他配不上你!”高志洁嘴角带着冷酷的嘲意
“不许你这样侮辱他!过了今夜,他就是我的男人,你知道吗?”玉英面色苍白,恼怒地注视着高志洁,“对着女人侮辱他的男人,你也能说出口吗?我真的很失望!”
“我就是不许你嫁给他!”高志洁搁在玉英肩上的手指恨不得要掐紧她的酥肩之内了,“我不是侮辱他,我说的是实情!现在我还是你的男人!”
高志洁的手指陷进她的肌肉,玉英竟浑然不知,她激动得失去了疼痛的知觉了。
玉英含着泪,苍然落泪,凄然而笑:“难道你让我嫁给你吗?”
“嗯,我就是要娶你!”高志洁断然朗声说道,他有些变声了。
“你凭什么娶我?”玉英杏眼圆睁,瞪着高志洁,脸上泪痕依旧,带着一丝调侃的微笑,“难道你能拒绝李雪和文梅的爱吗?要是不能,你拿什么娶我?难道让我们三个嫁给你吗?就算我愿意,她们能愿意吗?就算我们愿意,社会和政府能愿意吗?就是愿意,你拿什么养活我们啊?难道你也养三宫六院吗?”玉英笑起来,宛如杜鹃滴血,是那样凄厉和悲哀,“你知道一个寡妇无名无份地偷偷摸摸地和一个男人来往是多么的难吗?你知道周围的人怎样看我和你吗?”
玉英的笑声和真实尖刻的话,就像飞出枪膛的无数的霰弹,把他的心脏轰击得千疮百孔,鲜血飞溅。他就像病入膏肓的垂死的病人,懊恼颓唐地软软地跪在玉英的身前,双手茫然地从玉英肩膀上挪开,无神的眼睛再也不敢看玉英了。
“你怎么没话啦?”玉英悲怆地笑起来,眼泪再次溢出眼眶,从白皙的脸上落下去,是那样的无助而凄楚。
高志洁还是抬起沉重地脑袋,向着玉英:“玉英,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是你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啊?你找这样的男人,让别人怎样看你,让娜娜怎样在人前抬起头来!娜娜本来就有很重的自卑心理,这年把一来,才渐渐找回了勇气和自信,你要是这样有可能会毁了娜娜的,你难道连娜娜也不顾吗?”
“娜娜是个懂事的孩子,她会理解妈妈的选择的!我也已经告诉了她,你别为我和孩子操心了!”玉英眼泪不住地流淌着,她把脸扭向别处。
高志洁心碎了,他沉默了好久,终于艰难地面对着玉英:“玉英,要是我答应娶你,我们还有希望吗?”
玉英抹过脸,向着高志洁:“你说啥?娶我?你能吗?”
“我能!我们明天就登记!”高志洁坚决地说道。
“你被气糊涂了吗?你怎样处理好李雪和文梅?”玉英直视着高志洁,等着他的答复。
“请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怎么样?要是一个月之后,我无法给你个名分,我就不来见你啦!行吗?”高志洁紧张地望着玉英,神情是那样的凄惶。
玉英呆呆地听着高志洁的许诺,就像石化了似的,无语无息。
“你说话啊?玉英!”高志洁要哭了。
玉英终于有了反应,她扑倒高志洁的怀里,呜呜地哭起来。外面的风声和雨声不住地呜咽,恰如玉英的痛心和无奈。
296。 第二百九十八章 ; ;你是我爸吗
第二天凌晨五点,高志洁就黯然地离开了玉英地家。他是冒着雨回学校的。雨虽不大,但是那扯天扯地的雨丝织成一个无限大的网,把宇宙下的一切都网住了,所有生命都被逼打成灰色的沉重。所有的事物都像带泪的愁女,一声不响地默立着,把一张苦大仇深的面孔摆在那里。一夜都没有睡觉的秋虫仿佛像他一样也有着伤心的事儿,叫得那样的悲凉,那样的幽怨。
饱食了多月的蚊子,竟然不怕雨,像讨债似的贪得无厌地追着高志洁不住地叫着,叫得他心烦。
两只狗在不远处站着,它们趁着早起无人的时候偷情吧,没想到竟然还有不开眼的人起得和它们一样早,打扰了它们的好事,于是它们愤怒地望着高志洁,呜呜地叫着,发泄着它们的不满。
高志洁回到学校的时候,衣服都淋湿了。他没有换衣服,直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玉英忧伤的面孔和被痛苦所腌渍的眼睛总是在他眼前闪现。“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你好自为之吧!”临走时玉英的这句冷冰冰掷地有声的话就像巨石把他的整个世界和自尊砸得鲜血模糊,成为了齑粉。
他该恨玉英吗?他不能!因为他没有恨她的任何资格和理由,近两年的相处,玉英全心全意地爱着他,哪怕就在她被孟卫国*无*错*小说 M。qulEDu。cOM蹂躏的时候,心也系在他的身上,可是自己给她的是什么?是一个没有着落的空头支票,是周围无数人的冷嘲热讽。他懊悔,他自责,他愤怒,愤怒自己的卑鄙,自己的自私,自己的龌龊,自己在三个女人中间周旋,举棋不定,优柔寡断,脚踏两只船,把忧虑不安痛苦送给自己心爱的柔弱的女人,让她们饱受感情的折磨。像他这样感情的侏儒似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得到女人的爱。高志洁你这辈子就只能成为孤家寡人,不配得到女人的爱。
高志洁忘记了周围世界的存在,他陷入沉思痛苦深渊中。学习委员魏寒梅来喊他,他才惊醒过来,他竟然忘记了早晨的课。
高志洁匆匆忙忙地走出了办公室,刚到楼下,竟然遇到黑种人那伙小混混,他们竟然也像学生一样赶早呢。高志洁瞪了他们一眼,他们就像被鄙视的野狗似的,也瞪了高志洁一眼。
高志洁走进教室,无神的眼睛扫视了全班学生,教室内还有一些空位,好多学生在低头读书,也有学生担心地望着他,他回了孩子们一个可爱的笑脸,示意他们继续读书,于是教室内读书声朗朗响起来,把高志洁心中的郁闷赶走了不少。
江娜没到!高志洁心情再次沉重了起来,他有些茫然地来到了她的桌边,问同桌,同桌摇摇头,又继续读书了。也许在她奶奶家里睡过了头吧!高志洁想。
同时未到的还有好迟到的刘梅、陈敏、吴青丽、赵清荷、张爱雪和白小瑶六人。莫非她们夜间又上网了吗?高志洁摇着头叹着气,他对她们真是无能为力了,她们软硬不吃,高志洁饱尝了她们的坚持和顽固。
雨淅淅沥沥的,就像伤心过度的孩子,一直哭到上午也没有要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