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样的,我也没办法更改啊!你们总不能让我和国家的法律政策对着干吧!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如果有一丝一毫的回还余地,我也会尽力帮助她们的,请大家放心吧!”
人们在议论,大家都不愿意就这样走了,每个人都想看看事情的结果。
玉英还在哭,孟乡长对着玉英说道:“罚款的金额你已经知道了,我希望你尽快准备齐了,过两天我们再来!按道理说你早应该交了,可是考虑到你闺女在卫生院住院,乡政府推迟了向你们征收,我希望你也能体谅我们的一番苦心,你要懂得知恩图报啊!”
“孟乡长,我们实在没有钱啊,你大人有大量,帮帮忙吧!”玉英哭得花容失色,石人落泪。
“玉英同志,我实在也是迫不得已啊!真的爱莫能助,请你谅解啊!”孟乡长拿出公事公办的嘴脸,他微微上翘的嘴角上浮现出淡淡的阴森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了。
江娜听到妈妈在哭,她也跟着哭,母女二人哭成了一团,她见妈妈哀求孟乡长,孟乡长总是再推辞,于是她舍弃妈妈,站起来,直视着孟乡长,哭着喊道:“我爸爸死了,你们还来要罚款!既然超生是我妈妈和爸爸两个人的事儿,那罚款也不应当要我妈妈一个人承担吧?只要你们找我爸爸,把他那一份收上来,我妈妈的一份就交给你们,不然要钱没有,要命有三条!”
围观的人群有人发出哈哈哈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对江娜的赞美!
“了不起的小姑娘!好样的!”人们纷纷夸奖。
孟乡长看着江娜,眼睛瞪得像死鱼的眼睛似的,说道:“小丫头够厉害的啊!这没你的事儿!”
“孟乡长,别跟她们客气了,来硬的吧!”同来的人把手中的木棍狠狠地顿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他们喊道。
“别乱来!”孟乡长对同来的人喊道,于是他又向着唏嘘不止的玉英说道:“我不跟孩子一般见识,罚款通知我们已经送到,我们两天后再来!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啊!——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两个可怜的孩子着想吧?……何况有些事儿还可以商量的嘛!”孟乡长的最后那句话只有玉英听到。
听到孟乡长的那句话,玉英梨花带雨的娇颜出现了错愕的神色……
孟乡长向着手下一挥手,钻到了宝马里面,计划生育超生罚款战斗队的队员们,一个个跳上了大卡车,汽车喷着淡淡的白烟向着镇外绝尘而去,留下哭泣的母女和叹气的围观者……
86。 第八十五章 ; ; 事儿还可以商量(一)
不幸和灾难总是找到善良诚实的弱者头上,乡政府向玉英征收计划生育超生社会抚养费(超生罚款)的消息就像一阵风,就像先前的苟斌的谣言,瞬间就刮遍了整个镇上,不少人摇头叹息,但却爱莫能助。
奶奶抱着宝栓来了,大嫂素洁来了,邓大嫂也来了,同情她们孤儿寡母的邻居们来了,大家都忙着给玉英出主意,想办法,而身心交瘁,近乎麻木的玉英只是哭,估计就是石人也该落泪了。这段时间的连串打击,就是铁人也难以支撑,可况一个柔弱的女人呢!
好可怜的女人!
江娜坐在妈妈的身边,低着头,眼中的泪珠从未干过,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不知道她的小心眼里在想着什么。
“宝栓妈,你不如到乡政府去问问,看看能不能免去你家的罚款;孩子爹都不在了,还罚哪门子超生款啊!”有个大妈出主意说道。
“对!大娘说得对!就应该到乡政府问问,看看他们是不是弄错了!”
“要是人家这样做确实合法呢?”玉英哭着说道。
“就算是合法,但不合情理吧!男人都不在了,一个女人拉扯着两个孩子艰难过活,不要求政府补助已经是对政府天大的帮助了,哪里还要罚款啊!”邓大嫂气?无?错?小说 M。quleDU。cOM咻咻地说道。
“就是!如果像个孤儿寡母征收超生罚款,我看他们连禽兽畜生都不如!”素洁为玉英鸣不平而骂道。
“咱们能斗过他们吗?自古都是民不与官斗啊!老祖宗都说了,鼻子大压嘴啊!”西院的老奶奶劝道。
“理都在他们手里!他们一年到头就跟我们要着钱,我们长年累月辛辛苦苦地干,一亩地一年到头也只不过收入千儿八百块钱,可是光他们就得要走了四五百块,剩余的一家老小喝西北风都不够!你不给他们来硬的,到头来还是少不了他们的钱!要不是男人们出外打工,我看就等着扎着脖子活受罪了!”一个老奶奶擦着湿润的眼睛,连连苦叹。
“也就是,他们说的就是理儿!你和他们说理,就好像老虎头上挠痒痒,玄了!我看到乡政府找他们,也是多受一次气罢了!”一个大嫂说道。
“不管咋样总得试试吧!说不定他们良心发现,同情玉英的遭遇,不要了呢!”邓大嫂望着大家说道,“行不行,只有试过了才能明白!”
“大嫂说得对!还是去乡政府找找袁书记,说不定能管用呢!”素洁说道。
“玉英,要不,咱们大伙陪着你去一趟吧!让他们听听老百姓的声音!”邓大嫂环视了室内的街坊邻居说道。
不少人都说:“我们愿意跟你们一起为宝栓妈妈讨公道!”
玉英听到了乡里乡亲的话,感动得泪水长流,她脸上刚强和倔强就像刀子刻的一样,她哽咽着说道:“谢谢大家!到乡政府里还是我一个人去吧!大家都去,也不好说话!要是说不通,反正我一个女人豁出去了,要钱没有,要命有三条!随他们的便了!”
大家还想劝她,可是玉英的性格邓大嫂和素洁非常清楚,她表面文弱看似弱不禁风,实际上骨子里都是刚烈和韧性,要是一般的女人早就绝望得无法生活下去了,可是她虽然经历了无数的严寒风霜之苦,依然高傲而顽强地生活着,她毕竟不是林黛玉,也不是祥林嫂,她就是玉英,一棵凌寒傲雪的青松,一株在冰天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玉英就要到乡镇府去了,她流着泪对奶奶、素洁、邓大嫂和邻居们说道:“我现在就去,要是我有啥不测,还希望大家今后多多照看点我的孩子!”
大家都伤感难过地流泪了,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起来。
江娜见玉英要出去,一把拉着玉英的衣服,哭着喊道:“妈妈,我和你一起去!”
“娜娜,听话!妈妈自己就行了,政府就是咱老百姓说理的地方,放心好了!”玉英揪心地劝着江娜,但是她的心在破碎。
邓大嫂望着脸色煞白的玉英,知道她内心的煎熬,上前抱住江娜,说道:“娜娜,这事儿小孩子不要问了,难道你还不相信妈妈吗?妈妈可是个女强人啊!”
“可是……”江娜还想说什么,没等她说完,玉英就已经走出了大门。
乡政府的大院占地五亩多地,一座四层的办公大楼坐落在大院的正北面,巍峨高耸,气势宏伟,离老远就能看到办公大楼上拉着巨幅条幅,大都是宣传计划生育罚款的内容,也有彰显政府执政为民宗旨的条幅,显得严肃而醒目。一面红旗高高地悬挂在大楼前面空地上的耸入天空的粗大的合金柱子上,在寒风中扑扑冷冷地飘扬着,成为乡政府所在地的独特的标志之一。
玉英站到乡政府大院的门前,大门紧闭,她透过不锈钢的围墙向里面望了望,院内冷冷清清,见不到人影子。
玉英看到大门左边有一间平顶的房子,房门紧紧地关着,不过透过前面的不太大的四方的推拉窗户,可以看到有一个人正趴在窗户前沉沉睡去。玉英走到窗户前,小声地问道:“乡政府院内还有领导吗?”
那个人醒了,他抬头望了望玉英,苍老而惺忪的眼睛里,浓浓的困倦恨不得就要躺下来,一小蛋子焦黄的眼屎赫然粘在他的眉毛上。这是一位年近七十的老人,苍老的脸和五官上,就是岁月的风尘给他留下的印记,他看到问话的是位年轻貌美的妇女,他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有种不易觉察的怜悯,很和蔼地问道:“有啥事儿吗?”
“老人家,现在乡政府有领导在吗?我找他们有事儿!”玉英平和地说道。
“哦,找领导啊!找哪个领导啊?”
“袁书记!”
“是计划生育罚款的事儿吧?”老人家关切地问道。
“老人家您咋知道了呢?”
“这阵子找领导的还不都是那事儿啊!每天都有好多人来找领导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有,我见得多了!”
“老人家,您说这事儿找领导管用吗?”
“那可不好说!有的管用有的不管用!”老人家又看了玉英两眼,暗自叹了口气。
“哦!”玉英低头沉思。
“你找袁书记?你是哪个村子的人啊?”老人突然问道。
玉英说道:“我是这镇子上的!”
“哦!要是镇子上的人家,你最好找孟卫国孟乡长,因为这块是他负责的!现在乡政府大院白天根本就没有人,各位领导白天都到片区征收计划生育超生罚款去了!”老人家没有看玉英,端起一个塑料的茶杯,喝了两口冒着热气的茶。
“哦,她们还分片吗?我找袁书记不行吗?”玉英有些郁闷,她实在不愿意找孟卫国,她一见到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