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霞姑娘 作者:[苏联] 勃列伏依》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穆霞姑娘 作者:[苏联] 勃列伏依- 第8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绨涯嗤链剿纳厦妫谑潜愠鱿至艘徊闱嗵Γ嗵Π涯嗤凉潭ǎ氖遣蝗梅绱蹬堋K潮闼狄痪洌蛭姓庑┨氐悖园阉莆鸱⑥禾Α刀粤耍锹穑磕憧矗嗵ι铣ち肆娇眯“阻耄庖豢萌辏庖豢没故歉鲇ざ凰昊共坏健D闱疲前迅嗝蠢喂痰厣旖林小R坏┦髯芽谅涞兀蔷突嵬Π纹鹄矗绞迥辏谡飧隼咸诺纳砩暇统沙こ稣庋囊晃还媚铮逊⒐谡箍础!蹦峁爬噶酥敢恢晏逍卧瘸频陌阻胧鳎沓こさ姆⒈柙谘艄庀律辽练⒐狻!拔梗饽训啦皇撬伎嘉镏实挠篮阈裕幕盍σ约捌渌矶嘞窒蟮牟牧希俊酱狄痪洌阒缆穑庖恢臧阻氩恢裁醋苁刮腋械较竽悖钦庋南讼福缣酢蹦峁爬牧赤У匾幌抡堑猛ê欤缓笊夭钩湟痪洌倍遗钔飞⒎ⅲ �

  穆霞一点也不理会这些比喻不当的奉承话,她用一种新的眼光观看这个外表上如此平常、一点也不引人注目的树桩。真的,在鲜绿的金发藓苔上,挺立两棵小白桦,葱绿的树叶仍象夏季那样鲜嫩,叶子背面是毛茸茸的。这两棵小树看来在树桩上怡然自得。不知为什么它们使穆霞想起了金发女孩尤洛奇卡。她现在在哪里呢?鲁达科夫是否把队伍带出了火海?也许他们现在已经到达“牛谷”,到了玛特列娜·尼基季奇娜那里。肯定相会啦!……朋友们都在战斗。在打仗,他们每一天都在斗争,而他们三个却在这里观赏大自然的风光!……多么令人发愁呵!

  一想到这些,穆霞甚至开始呻吟不止。

  “怎么啦,伤口疼?”尼古拉不由惊慌起来。

  “不是,不是,你说吧,我在听呢。这很有意思。说呀,说呀……”

  “你过来瞧瞧这树桩。这简直是座小城,有各色各样的居民,而且很稠密。”尼古拉继续说道,姑娘脸上表情的变化使他感到不安。“早晨起霜以后,这座城市似乎死气沉沉,而现在太阳一照,你瞧,多忙碌呀!”

  的确,两只蚂蚁,你帮我,我帮你,拖着一根粗松针。另一只迎面向它们急忙奔来,望了望正在劳动着的伙伴,摇了摇触须,掉头往回迅跑。穆霞把它想象为某个蚂蚁建筑工地的头目,它飞快跑回工地,以便精心计算,决定应当把这根新木头放到何处……

  “瞧,它们都在为共同的事业而劳动着。而我们在这里……”

  尼古拉烦恼地把手一挥,但立即意识到把话说错了。穆霞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光变得冰冷,怒气冲冲地望着他。

  “照您这么说来,是我有意拖了你们的后腿?”

  “你说到哪儿去啦!”尼古拉着慌了,“我想说的是……”

  “热列兹诺夫同志,也许您以为我在装假?”姑娘毫无调和余地地说。她的嘴角在抽搐,眼里蓄满泪水。

  “嗨,你扯到哪儿去啦?我不过想说,我们常常不能发现大自然中最有趣的东西。”

  姑娘审视着他的眼睛。

  “不,您想说的只是这个?是真的吗?而我也想过了……唉,科利亚,这条该死的腿为什么愈合得这么慢?为什么呢?”

  “会好的,会好的,一切都要到时候……往这里看……”

  尼古拉指着一颗紧紧卡在树桩里的遍体鳞伤的松球,它夹在树皮和树干的凹槽中。许多被弄得狼狈不堪的松球和树屑堆在地上。原来这是一个啄木鸟的窝。它把猎获物拖到这里来,把它塞进特别的夹子中,以便更轻便地用它长长的 来消受猎获物。

  “你还记得吗?你是怎样给我讲过一种捕捉苍蝇的植物的?”穆霞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她问道:“是讲茅膏菜吧?”

  尼古拉也高兴起来,“你还记得吗?你是怎样给我钉钮扣的?”

  “当时我望着你,心里想道,‘这个叛徒怎敢用这样明亮的眼睛看人?他脚底下的土地应当燃烧,每一株树都应该诅咒他,每一处矮树丛都应该嘲笑他……你当时是怎样想的?别拐弯抹角,说实话,当时是怎么想的?”

  “我也是这样看你。完全是一样……库兹米奇在我身边絮絮叨叨,‘德国人的猎犬,女间谍’,我却不信,无论如何不相信,虽然我生自己的气,但就是不信……嗨,库兹米奇呀,库兹米奇!”

  起风了。从纤细的白桦树上撒落了几片叶子,犹如一个个金币在空气里旋转飞舞,然后落在褐色的草地上。尼古拉拾起一片落叶,把它贴近脸颊,叶面冰凉,毫无生气。

  “是呀,库兹米奇!”穆霞若有所思地应声道。

  尼古拉不知为什么十分珍惜地将落叶放到草上。

  两个人都叹了口气。大概他们再也听不到这老头的高嗓门,再也看不见他那只诡橘地眨巴着的绿色独眼了……一想到这点心情十分沉重。

  于是穆霞感到,她好象很久以前就认识华西里·库兹米奇·库拉科夫,好象这位瘦小、倔强、好抬杠的人多年以前就闯进了她的生活,教会了她许多东西,开阔了她的视野,使她看到了许多事物…… 
第6章
 
  穆霞由于不能动弹,无所事事,每天都在观察周围景物的变化。

  如今已是秋天,每一株树都有自己的颜色,甚至有自己的声音。白杨树梢斑斑点点,呈火红色。小白桦树长长的枝条呈现出黄金一般的颜色,风一吹,便窃窃私语。粗矮的小菩提树的叶子是褐色的,而胡桃树的阔叶则显出白色,足有一半掉落下地,象簌簌作响的发亮的地毯铺在树丛脚下。唯独生长在低洼地上的坚强的绢柳仍然象原先那样郁郁葱葱,迎着秋风,顶住晨霜,生机勃勃地摇晃着繁茂的枝叶,

  穆霞接连几小时地坐在自己的小矮凳上,对森林的研究如此出神入化,以致在一个重露过后的早晨,当草地枯萎并披上一层浓霜、树叶簌簌落下的时候,她不睁开眼睛,单凭落叶声音就能断定,这是已经发皱的菩提树的叶子象纸片一样掉下来,还是柳叶象棉纱一样飞舞着地。

  森林的色彩迅速变换,好象在点缀百无聊赖的游击队员的生活。每当穆霞想消除折磨自己的苦闷时,她就避开光秃的阔叶

  林,而凝视四季长青的松树和枞树,它们的枝叶里贮藏着嫩黄的球果。在那里,忙忙碌碌的、一丝不苟的松鼠不知疲倦地工作着,从倾斜的树杈上撒下褐色的树皮。

  突然展现在姑娘面前的俄罗斯中部资源丰富、美丽无比的大自然,在她的头脑中同祖国这一概念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她愈是爱上周围的大自然,就愈加急不可耐地等待着有一天她那该死的伤口终于愈合,又能重新踏上艰险的征途。

  有一次,托利亚在干涸的湖湾淤泥中没费多大劲就逮到了一条大梭鱼。他把鱼从湖边带回来,碰见穆霞正在掉泪。为自己捕鱼成功而感到十分骄傲的小游击队员,突然慌了手脚。挂在柳条上遍身斑纹的大鱼吧哒一声掉到草地上。在托利亚看来,穆霞是处于第一次卫国战争时的女英雄、女村长玛弗拉·波日娜与女飞行员波莉娜·奥西片科之间的一位人物。现在她正坐在小树墩上流泪!她的睑又红又肿,泪痕斑斑,十分难看。

  托利亚极力掩饰自己失望的心绪。他装作在拾掇鱼,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但不一会儿他心中就产生了怜恤的感情。她干嘛哭呀?是什么使她伤心?托利亚把鱼撂下,坐到女伙伴旁边。穆霞象孩子一样抽搐了一下鼻子,用拳头揩了揩。

  “刚刚飞过一群白鹤……好大的一群。”她深深叹了口气,带着哭声说,“我数到了六十只就数不清了。它们成群地飞,飞得整整齐齐。我想,晚上它们一定会飞到家里,那里的一切还象以前那样,没有法西斯匪徒。妈妈在那边,兄弟也在那边,还有小妹妹,多么想到那边去——于是就象傻孩子一样哭啦1

  白鹤倒好,一飞到高处,便咕——咕——咕地飞走啦。”

  穆霞用巴掌揩了揩脸颊:“托利亚,你想回家吗?你的妈妈和爸爸在哪儿?”

  托利亚象挨了一下打似地颤抖了一下,他那黝黑的脸蛋突然暗淡下来。

  “妈妈在那边。”他用手指一指东方。“父亲……我没有父亲……他死了。”

  突然他跳了起来,挑衅似地睨视了一下穆霞的脸。

  “我撒谎!父亲还活着,他把我们抛弃了,不跟我们住在一起。懂吗?就这些!别提啦!”

  这个感情冲动的少年之所以容易受委屈,谜底就在这里!他那双不安的,非孩童应有的严肃的眼睛之所以流露出忧愁,原因就在这里!穆霞想抓住托利亚的手把他拉近身边,但他却猛然躲开了。

  “你害什么臊?怪物!”

  “我害臊?能有这种事?!”托利亚傲慢地抬起头,但立即忧伤地把头又低下,似乎全身都失去了力量。“我撒谎,我害臊……人人都有父亲,而我……我对所有的人都说父亲在芬兰战争中牺牲了……我只对你讲实话,好吗?”

  往常,托利亚总是倔强地掩盖住内心的痛苦,而现在,大概由于想使自己的心情轻松一些,便开始急促地讲述起令人悲伤的家事来,甚至去掉了那句常说的口头禅“见鬼”。一边说,一边老是警惕地四下张望:尼古拉是否出现在近旁。 
第7章
 
  托利亚·兹拉托乌斯托夫战前是一所技工学校的学生。父亲在一家大工厂任技术员。他还有个弟弟和一个年幼的妹妹。开始,孩子们的生活与城郊工厂区其他孩子的生活毫无区别。课余时间托利亚都在工厂“少年宫”里度过,夏天则随着夏令营外出避暑。有一回,他成了优等生和少先队的积极分子,甚至到了阿尔杰克①的绿茵如画、赏心悦目的海岸边。

  【 ①阿尔杰克在克里米亚,这是以莫洛托夫的名字命名的全苏疗养院式的少年营。创立于1925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