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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洛颜,不要靠近阿言。”
“额”,洛颜怔惊地看他,眯眼开始打量肖何。这个少年面上的微笑如同春日里的百合,高贵却不失温暖,只是在她看来,还透露着微薄的凉意,以及一丝危险的气息。
洛颜不自觉蹙眉,“为什么?”
“我这个为了你好才说的,你以为,阿言他会真的喜欢你?”唇角左边的告诉微微上扬,眉毛扬起,眼神里有不屑的味道。
“……”
“阿言追你只不过是因为你身上的某一个特征,别妄想阿言会看上你这种长相的女生。”肖何眼底的不屑越来越浓,双腿交叉看向洛颜。
“某一个特征?”
“不然你以为他会真的喜欢上你这个平凡的女生?”他站起身,走到病床旁,居高临下地看向洛颜。
“……”微微抬起的头有些吃力。
平凡的女生?
没错,自己的确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生,秦谨言这样的男生自己没理由配得起。
“想知道阿言喜欢的人是谁吗?”眼睛里逐渐泛出危险的光芒。
想知道吧,想知道的话我就会告诉你,那么你就会和阿言拉开距离,这样你就不会受伤。就算下午阿言答应我不会伤害你,但是谁又能想得到呢,毕竟那个人在阿言心里的地位和脑子里的记忆,是没有人可以与之相比的。
“谁?”洛颜蹙眉,对肖何的印象在冥冥中将他拉入了黑名单。
“她就是……”
“咔嚓”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
秦谨言手上提着一大袋东西走进来。
洛颜看见突然出现的秦谨言,觉得有些东西似乎来得太快,一股电流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速度快得让她怎样都抓不住。
秦谨言看着洛颜愣了下,继而笑笑问:“你们说什么?”他的视线渐渐由洛颜转到肖何身上。
肖何撇撇嘴,对上他的目光:“没什么,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回去。”
“嗯。”
秦谨言点点头,肖何最后看了眼洛颜便从他身侧绕过走出病房。
“砰”房门被轻轻关上,病房里只剩下饶洛颜和秦谨言。
洛颜尴尬地起身,“那我也先回去了,反正也没有什么事。”
秦谨言把塑料袋放在病床边,一把将洛颜按回病床上:“你还是再呆会,等下叫医生再来看看,免得又出什么事。”
重新盖好被子,洛颜紧咬下唇,抬头直直地看进秦谨言的眼瞳里:“受伤的不是你吗?为什么是我休息?”
还有刚才,肖何说的秦谨言真正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果真是像90后的爱情观作祟吗?这边说喜欢,那边又抱着另一个女生吗?
秦谨言怔了下,随之一笑说:“我没有关系,那点伤不算什么。”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橘子,分成两半,一半塞到洛颜手里,一半自己拿在手里。
“吃个橘子。”
“额,谢谢。”
“秦谨言,你还是让我看看伤怎么样子。”
洛颜放下手里的橘子,不放心地硬要秦谨言给她看伤势。不料秦谨言却将一瓣橘子塞到洛颜口中,唇角还笑着说:“橘子很好吃,快点吃,不然等下让我吃完你就没得吃了。”
洛颜顿时愣住,脸颊两侧火辣辣地烫。
她瞪一眼秦谨言,继续低头吃橘子。
窗外秋风轻拂,月光穿过紧密的空气,透过透明玻璃窗斜射在雪白的床单上,泛起异样的光辉。
秦谨言看着饶洛颜微垂头的样子愣愣出神,某种决定在他心里被塑造得更加坚固。
你还会【再】回到我身边的,是吧?两年前【消失】的你,会再回到我身边的,会【一直】陪着我。
隐藏悸动的视线【1】
【壹】
在这个时候,你在哪里呢?
在我被唾骂的时候,在我被抛弃的时候,在那份爱悄然启程的时候,你在哪里呢?
属于我的唯一的贝壳风铃,不知道在多少年后,它还真的是属于我的吗?
像黑洞一样存在的你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巨大吸引力,在多年后,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天空仿佛被飓风吹了整整一夜,干净得只剩下彻底的纯粹的蓝,张狂地在头顶上喧嚣。。像是不经意随手打翻了蓝色的墨水瓶。阳光隆重地在大地上扎了根,校园小道上纯白淡粉蔷薇顺着藤蔓飘落,汽车从校外驶过时勾勒出一抹破碎的痕迹。
洛颜走在小道上,异样的眼光不时落在她的身上,或是诧异,或是鄙夷、妒忌,亦或是羡慕,千万句恶言化作炮弹向她轰炸而来。
不是没有想过它的传播速度之快,但是当“超美型四大破坏之神之首秦谨言给疑是平凡女饶洛颜写情书”这样一件事被传开,便犹如一石击起千层浪,各个年段男女生的矛头都落在平凡单薄得让人感觉不到存在的人——饶洛颜的身上。
“秦谨言怎么会看上这种人呢?”
“就是,整天都神经兮兮地,还土得要命,我看她的衣服就只有两件校服吧。”
“是啊,家里穷嘛,没办法啊,而且人家无父无母怪可怜的,是吧?”女生说着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女伴寻求认同,换来对方啄米似的点头。
“可是秦谨言怎么会偏偏喜欢上她啊,没脸也没身材的,整个脸都被头发给包住了,根本不知道长什么样,不过我看就算露出来也不怎么样,何况她还没什么地方可以露的,你们看她,身材就像被压扁的竹竿一样。怎么看怎么晦气!要我我给我都受不了,更何况是男生啊!也不知道我家谨言是怎么想的。”女生把手一摊,摆出愤愤的神态耸耸肩。
听见了。都听见了。
无论再怎么小声,但对于耳力奇佳的洛颜来讲也是无济于事的,她的周身似乎有无数破碎的小刀片飞来。“神经兮兮”、“土得要命”、“无父无母”、“晦气”“可怜”的她全部都听得清晰异常。从最初龟裂的肌肤如同锥心刺痛到现在麻木的钝痛,她像是漂浮在宇宙里那些吞噬一切的黑洞前,稍不留意就会被吸进去,坠入无涯的黑暗里。
上课时不时有不明飞行物向洛颜飞来;上厕所被女生故意锁在里面;回廊上,从某某班级里传出来的男女生恶意的告白声和示好声砸进她的耳朵里;关系稍微好些的同桌开始疏远她、疑惑是鄙夷她,等等,以上之类的事在极短的两节课时间里发生了无数回。
“饶洛颜,秦谨言不会真的给你写情书了吧?”同桌像是开玩笑地问洛颜,希望得来对方否定的答案。
“额……”洛颜困惑地点头,“是真的……”
听见不是自己预期的答案,同桌马上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手掰过洛颜扭捏的肩膀,“你说什么?秦谨言给你写情书是真的?”
“……”
“怎么会这样!”同桌夸张地大叫,放开洛颜双手捂住脸拼命摇头,脑子里仍旧无法接受从洛颜口中得出的答案。
“阿谨……”洛颜试探着伸出手去拍同桌的背,却被她急速向后仰的身体吓得缩回了手。
“不对,这绝对不是真的,像你这种长相的女生秦谨言都会看得上的话,我怎么可能会被那个王八蛋耍!秦谨言肯定是骗你的!对,肯定是骗你的!”同桌猛地一拍书桌,绝大的声响让原本闹哄哄的教室马上安静下来。所有的同学纷纷转过头来,像是看从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病人一样眼神犀利而厌恶。
“或许……是吧……”洛颜尴尬地点点头,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真的是骗自己的吗?
“肯定是!”
同桌小声地“哼”了一句后,低头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呼”,洛颜重重地呼出口气。终于熬过两节课。她右手托腮坐在窗前,百无聊赖地看着操场上簌簌飘落的木槿花瓣,耳边是贝壳风铃清脆响声就像潮汐一样浩瀚地从头顶漫了过来。
贝壳风铃?
洛颜被突如其来的风铃声吓住,她耳边怎么会有贝壳风铃的声音?
挡风玻璃前突然出现一个男生,他站在窗外看着窗户眼神发直。背后的阳光浓烈刺眼,包裹住他稍显单薄的身体。男生站在阳光里,就像染上了一层羽翼的外衣,纯白晶莹。身上是再普通不过的白色衬衫,却比任何精心装饰的形象都要好看。
“同学?”洛颜叫他一声。
“还是放了贝壳风铃好看。”男生没有搭理她的话,而是自顾自地点头。
洛颜的眼睛随意往窗边瞥了瞥,却在无意间看见窗户上不知何时多出的贝壳风铃。
“这个是你挂的?”她指着贝壳风铃问男生。事实上,她并不是非常喜欢风铃这种喧嚣的饰物。她性格较为内向,喜欢安静,不喜欢身边有什么东西会打扰到她,那样会让她觉得极为不安宁。就像世界有巨大的鸣声那般的不安宁。
“饶洛颜。”
男生没有回答她的话,却突然趴在窗户边,笑看她,满脸期待,琥珀色的眼瞳亦是似乎被风吹过抚平了那些原本凸起的沙角。
洛颜上下打量着这个男生,迷惘地在脑海里搜寻对男生的记忆。虽然是略微眼熟的面孔,但她却怎么也想不起。
“你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
男生愣住,随之奇异地看着洛颜,嘴张得极大,让洛颜以为自己成了火星人。洛颜不自觉地摸摸面颊,好奇地看着男生,“我的脸怎么了吗?”
“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男生缓了缓嘴角的弧度,歪嘴问她。
洛颜放下在脸颊上不断摸索的手,向男生翻了个华丽的白眼,“我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