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课堂结怨
“哟！这么热闹，你们在讨论什么话题，能否告诉我，也让我来好好听听？”他们刚争论后，王斌老师来到了707宿舍。
老师的突然光顾，同学们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纷纷为老师让座。
“你们都坐着就行了，干吗这么客气。”
阳彪见老师和颜悦色，不像知道他刚才向同学们灌输他的“阳氏定理”。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忙恭敬地向老师道： “老师您这儿坐。”他起身为老师冲了一杯咖啡，“老师请喝咖啡”。
“哟！你这小鬼，什么时候懂得会这么关心人，你老爸也不枉养你一场。”
受到党支部书记王斌的表扬，阳彪得意地龇着嘴，有些室友则一脸的阴沉。
“我们学校每四年举行一次的冬季运动会将在十二月份举行，阳彪和郭勇你俩商量一下，搞一下这方面的报名工作。”王老师回过头，“燕雄海，你准备参加哪些项目，心里有没有谱了？”
“我……我恐怕不行。”对老师这么突然问话，雄海一时不好回答，便支支吾吾地说了这么一句。
“唉！不要这么小看自己嘛，你来自大山，跑跳这类应该不在话下。”老师的这番话，自然有他的道理，雄海也自认为在这方面应该还行，不过对球类方面，他却知知甚少，还是三毛手。
老师走了，707宿舍又开始沸腾了。
“运动场上你也行？看你骨瘦如柴，像卢柴棒一般。”阳彪目视雄海。
燕雄海没答。
“十二月份在运动场上一见高低吧。”郭勇替他作了回答。
气氛的不和谐，同学们都各自散去了。
“反了！反了！都反了！”阳宗浩气愤地将键盘击得乒乒乓乓作响，“完了！完了！我那五十万的股金就这么泡汤了！”
阳太太回到家，见丈夫在电脑旁踱来踱去，亮锃锃的地板砖上全是七零八碎的报纸，不解地问：“亲爱的，这是怎么回事？干吗发这么大的火。”
“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都是你的功劳。”他把一张报纸扔在了她面前，又在房中踱来踱去，还不时地搔着头。
李季岚捡起报纸看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迅速打开电脑，千真万确，股票狂跌了八个百分点，她瘫软地坐在了沙发上。刚才她才从苏州旅游回来，在路上听人说好像是最近股市下跌了，正想回来同丈夫商议，不想回家就碰上丈夫大发雷霆，但她跟本就没想到跌得这么惨。
“还不赶快抛，等几天那五十万股金全变成一堆废纸了！”
“再等等看，这次可能是由于台湾*抛出两国论而造成下跌，相信大陆有能力解决好这一问题，到那时大盘必将上涨。依我看，当它降到最低点时，我们不妨再大量购进。
“涨你的大头鬼，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想钱想疯了，想让我倾家荡产才舒心！”他火气越来越大，把水杯往桌上使劲一砸，不想那江西景德镇出品的陶瓷水杯就五花八门地开了花，杯上那朵绚丽迷人的梅花和镌刻有郑板桥佳作的诗句也一命呜呼了。杯中茶水四溢，桌上许多书刊被茶水浸透了。李季岚忙着去收拾那湿漉漉的书桌，小心翼翼地将书刊上的水甩干。
“我就说过，不要买这么多的股票，你偏不听，还说你是什么银行行长，你懂行情，不用着急，眼下你这位行长要把整个家庭都当垮了，我看你今后去喝西北风。”他此时才回过神来，见妻子还再收拾被水浸湿的书，火气又来了：“还不赶快去抛股票，过两天又要炒鱿鱼了！”
李季岚被阳宗浩一阵阵痛责，只好去为股票的事奔波了……
此刻他陷入痛苦不堪的境况里，思考着怎么才能东山再起。尽管他将鞋底踱破了胶皮，始终也没有得到对策。此时看了一下表，糟了，都已经上课十分钟了，他慌忙披上西服，梳了一下如乱麻的头发，提上水杯，直往化学系A班走去。
“对不起各位同学，我因刚才有一个会议，耽误了大家几分钟，望见谅！”
教授翻开那讲议夹，又栩栩如生地开始了讲课，内容主要讲橡胶制造与发展前景。雄海对橡胶本身就有浓厚的兴趣，他从小在农村长大，爸爸的废马车轮胎，他不知滚破过多少只，眼下老师讲的内容，和他所处的生活环境息息相关，他一时听得如痴如醉，巴不得把教授讲的每一个字都吞进肚里。
教授讲着讲着，又想起了股票的事，有些心神不定，没有刚才的那种激情了。
雄海将那天没跟上的笔记在课后都一一补上了。那天问老师的问题，老师没给他解答，他就将郭勇和丹丹的笔记找来，认真细致地将其补上，并带着预习中存在的一些疑问和那天在图书馆查找到的一个有关橡胶的最新研究资料上的说法与课本上的出入，都一一记下，并去王老师家作了请教，把这方面的知识补得扎扎实实。由于老师有些心神不定，将一两处微妙之处讲得含糊其辞，甚至出现了纰漏，同学们都听得目瞪口呆，可没有人作声。雄海有些忍不住了，乘老师喝水时站了起来，对老师问道：“老师，我可以提一个问题吗？”
阳宗浩看了他一眼，不屑一顾地答道：“请说！”
“丁腈橡胶的老化速度在多种用途中好像是比天然橡胶慢，且使用寿命更长，若在200摄氏度加催化剂做硫化处理，效果更显著……”
“是吗，谁说的？”
“我在一本科技杂志上看到的，上面有一篇名叫《最新橡胶研究动态》一文阐述了其研究结果。”
“是吗？我教了这么多年的书，还不清楚？”阳宗浩本就为股票的事大为恼火，眼下自己的学生又跟自己“过不去”，倒像学生成了教授，把自己刚才说的观点给否定了，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哗然，不禁失去了昔日的大教授风范，“你既然有这么高深的见解，要不这课你来上……”
全体同学的目光都又聚在了燕雄海那张苍白无力的脸上。教授用的是多年的讲议夹，那时的教科书上讲的橡胶的这一特性与雄海见到的有些出入，说这一问题还有待作进一步的证实。其实大学的许多热点问题都没有定论，都靠教授们边教边摸索。此时教授的电话正好响起动人的铃音，教授立即走出了教室，教室里窃窃私语……一会儿，教授终于走回了教室。
“即便如此，你就相信了？那些杂志上刊登的许多文章都是还不成熟，没有经过时间的考验，出错率特高，因此我们应以教材为依据。”
雄海被老师的一阵抢白，气得呆坐在那儿。
阳宗浩为股票的事气傻了眼，而在课堂上又被学生当众出丑，更是气得半死，下课铃声一响就抱着讲议夹出去了，如流星雨一般，一会儿就无影无踪了。他心里明白，作为一位名牌大学的教授讲错了课，这绝对是不允许的，要是传了出去，不但会影响自己的声誉外，对那晋升更是大大的不利，今后有什么颜面站在讲台上。 。。
第十八章 肺腑之言
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北方师大还处于睡梦中，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宁静，偶尔从磐石峰上传来一两声猫头鹰的啼叫声，运动场上响起阵阵的跑步声。
“你在家里通常都这么早就起床吗？”
“是啊！我爸从小就教育我们要早起。当然，这也是我们农村人的习俗。”
“你们农村人就是勤劳，不像我们城里人，要是不上班，大多都要睡上大半早上。”
“那也是因为你们大多是脑力劳动，而我们是体力劳动，清早凉爽，好干活。”
“这也说得是！哎，你体力倒是不错嘛？”
“我倒是挺喜欢体育运动的，就是贪睡，不想起来。唉！对了，你以后每天起来时别忘了叫我，我想好好起来锻炼一下，改改这贪睡的坏毛病。对了，我觉得你应好好练练球，从你的体质看还不错，应该是一块好料子。”
“这对我来说是一门新课，还得请你当师傅。”田府县一中虽是全县第一所完中，但那篮球板坏了就没人修，只剩下那破破的足球场。
“都是好朋友，不用这么见外的。”
不知不觉中，这400米一圈的运动场，他们已经跑了十圈。郭勇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问道：“多少圈了？”
“十圈！”
“哇塞，十圈了？我还从未跑过这么长呢。”
“不过为了能在运动会中取得好成绩，我们再跑两圈吧？”雄海提议道。
“行，那再来两圈！”
“你这种早起的习惯除了有习俗外，还有没有什么原因而形成呢？”
“我长在大山，小的时候就和爸爸妈妈早早起床，他们去山下担水，我去为他们打电筒。”
“担水也要那么早？”
“村里只有唯一的一口井，迟了就担不到清水，不过现在好多了，村里许多人家都架起了自来水管，吃水就不那么紧张了。”
一提到村里的那口抱犊泉，雄海的心头不禁涌出丝丝悲意。那年冬天的早上，他为去担水的母亲照明，突然听到一声猫头鹰的啼叫声，由于害怕，他赶忙去照树上的猫头鹰，结果使正在下井去打水的母亲踏了一空，跌进了水井中。幸好井水不深，只将妈妈跌破了一大块皮，如今仍明显地有那一块伤疤。
“我父亲本来就是一个勤劳的人，他从来都不睡懒觉，哪怕是冬天大清早没事，他也是早早起来，把院子清扫得干干净净，我家虽然很清贫，但凡是到过我家的人，无一不说我家干净，就连机关单位的人也是这么说的。”
“有机会我一定到你家拜访拜访。也好好感受一下所谓的农家乐。”
“好哇！我父亲一生是这么做的，也是这么要求我们的，可是到了我们这一代，他身上的许多优点全没了……”
雄海想到开学到校时的那些虚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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