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转生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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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转生录-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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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细细一看,少年手臂肤色黑青。

    六人中,有四人见之脸色微变,互相斜视。

    立于最边上的青衣女子双袖无风微微飘扬,病怏态瞬息容光焕发,如道骨仙风,但无人得知,程姓男子似乎对四人的异样毫不察觉,一脸茫然与疑惑地望着缓慢醒来的少年。

    四人不约而同陡然出手,对象却不是近在咫尺的程姓男子,而是最靠边的青衣女子,四人身手迅疾,溘然围成一圈,似乎从一开始,这场戏四人的目标就是她。

    风吹起,却仅仅只在六人这一小圈中,无形一堵风墙凭空凝成挡住四人拳脚。四人大惊,暗道不好,可为时已晚,青衣女子袖手一扯,手中没有任何绳索之物,却将其中一男一女的手脚困住。这时,男子手中折扇飞出,当空绕着四人旋绕一圈,纷纷破除招式,男子身形紧随折扇而动,点穴功夫挥洒自如,眨眼工夫四人便动弹不得。

    霎那间,林中几处也有了相继动静。片刻后,几道身影匆匆逃离秋水林,一时间,林中那些身置事外的男女以为有人要在此武斗,因为柳苑城新来一大群江湖人士参加百家武道,往往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近些时日常有发生,所以见到后纷纷四散,以免被殃及池鱼。

    此时,少年似乎将眼前所看见的人视若无睹,瞧他沉重的眼皮垂下,说不定下一刻便昏迷过去。进入秋水林后的少年与六人擦肩而过,而与少年相迎正面走来几人,手中拖着几个手脚被束缚的男女,他们略微瞥了一眼脸色难看至极的少年,直径来到了青衣女子等人身侧。

    其中领头那人吩咐其他人将人通通带回后,对程姓男子轻声淡道:“让他们跑了四个,有点狡猾,本该全部拿下的。”

    说完,他朝身后行如龟速的少年再次瞥了一眼。

    青衣女子弱声道:“看他身上的毒,和我们前段日子发现的几具尸体九分相似,应该是流沙之人下的手。”

    风度翩翩的程姓男子思索片刻,语色平静道:“跑了四个人无妨,如果不是出来一个程咬金,有不少人从头到尾都不会暴露一丝半毫,讲不好还得多谢他。我想抓回去的那些人够了,应该可以从他们身上找到流沙分在狼塞州的支部具体位置。不过就不清楚他是如何中的剧毒,熊二你等会把他也带回去解毒,看他模样中毒不久,还有的救,等他恢复后询问一些事情,事后通告我一声。”

    聂庄不知道他这一次又当了一回程咬金。

    随后,刚还死撑着在行走的他就在三人的感知下毫无征兆地倒地。

    三人陆续离开。

    秋水林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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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天网
    柳苑北有崇山峻岭,南朝远近相呼的低山小丘,左右环山相抱,中心出脉,穴位突起,屈曲流水环抱,灵气聚盛,是为风水师口中常道的风水宝地。北靠一山,这座山数周围群山中最高一座,叫杜鹃山,山上绿林繁盛,山顶光秃,树种千百,而花独开一种,历年三五月间,山上总会开满如火如荼的鲜红,映得山火红漫漫一片,欲与柳苑艳头正盛的花柳争艳,此花色血红,花香独独只招引杜鹃鸟,故而世人将之取名杜鹃花,而这座山也因此得了杜鹃山一个名字。两年前,大批工匠上山开山凿壁,环山腰而造屋建廊檐,奇特宏观,横廊条条盘绕峭壁。陡崖渊谷光滑壁面平平,猿猴壁虎攀岩不得,顶部铁索交错缠绕,悬吊不下百个铁笼,似用来囚困罪犯的牢笼,又像困兽之笼。山上有户人家,门户大的很,财大气粗,亲友可谓遍布南青,它有个让剪径草寇闻风丧胆的鼎鼎大名,正如山脚下两尊石狮后那高大的朱红梁门上所挂金匾刻写的两个大字:天网。

    光秃山顶有座巍巍的亭楼,名观天亭,可东望日出一线天际,西眺晕红日落沉暮,且亭楼之高,可在夜时身处亭楼顶处尤感仿佛手可摘星辰,一语可惊恐天上人。亭楼层层堆书,琳琅满目,过万卷,书香古朴。在亭楼隔处是间简陋的木屋,有人居住,屋前篱笆围成一块菜园,内种有蔬菜以及一些药草,再在木屋后是家畜圈,鸡鸭数只。

    习习风过的亭楼在破晓鸡鸣明亮天际后,又开始忙活了。木屋走出一位灰衣男子,鬓发微霜,他坐到亭楼底层的桌案上,腰杆挺直,不断有人陆陆续续从山下上山而来,递上奏章送到观天亭,男子则不断提笔朱批,审阅大小文字,一字不漏,十分细致用心,看完又一本奏章时时,他突然放下笔,微蹙眉,冥想半晌,在一张纸上提笔笔走游龙,而后将纸卷起,塞入桌案上的一个小孔。每当他需思虑一番的奏章,都会重新取张新纸写上几笔,如先前那般反复,不知疲倦。

    男子姓詹,名泽天,字知报,四十出头,任柳苑天网网钦使。南青规定凡天网直属官役一概不予以官品,天网职责高低另分层次,其中数网钦使独当一面,地位仅仅次于天网网主,可谓位高权重。南青每个天网网钦使多以明察秋毫的文人而委任,批审奏章,日理万机,鲜有外出办事,故外人一般只知天网有网主,却不知其中还有不可或缺的网钦使。

    不知过了多久,山上而来一位年轻人,他手提饭盒瞧瞧走入观天亭,轻放在桌上,便静立一旁,默不作声。

    年轻人叫柳树槐,字子聪,黄阶飞捕,年二十六,狼塞州本地人,十六岁入天网任职,任劳任怨十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为人机智,见机行事,破案数不计其数,功劳之大,依照天网明文规定可晋升地阶,其人却甘愿司职黄阶飞捕。

    辰时,詹泽天总算肯放下手中笔稍作休息,或许因高处不胜寒,一阵晨风拂过而忽感寒意,扯了扯披肩的裘帛,这时方才注意到有人在旁边,桌上还放了一笼饭盒,无奈笑道:“你们啊,都说过多少次了,不用麻烦你们给我送了,詹某虽老矣,但还没到不能自食其力的一天,尚可饭也。”

    和蔼近人是这位格外低调的网钦使在天网上上下下近千余人心中的印象。

    一直在旁静观的柳树槐摊摊手,耸肩道:“没办法,不送的话,会被林头给赶出天网的,我还得养家糊口呢,可万万不能丢了飞捕这份美差。”

    詹钦使满脸笑容,手指朝年轻人点了几下,摇摇头,似乎对后者无赖的推辞颇为无奈,他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身体愈发不行支撑不住日复一日的繁琐职务,积劳成疾,而知己莫若莫逆之交林冲,天天让人送补身养气活血的汤药亦或粥食过来,脸皮子薄的网钦使不想劳烦他人,自己在山顶建了一间木屋,种点药材蔬菜,顺便还养了几只鸡鸭怡怡情,但即便如此,还是天天有人提个饭盒上山,一日三次,不间断,怎么说都没用,也就默默认了。詹泽天打开饭盒,边喝汤药边说道:“你小子头脑机灵倒是挺机灵的,一句话就把锅甩到林冲身上。不过要我说啊,如果你肯当个地阶飞捕,还怕你的家人不能过上富贵无忧的日子?你就一根筋,死不要脸跟你那几个黄阶的拜把子兄弟没事儿混在一块儿喝酒,酒这东西多饮伤身,少则益,我劝你还是少喝点,可别把年轻时给老年打下的一副好身子给喝完了,到时候像我这般模样。”

    柳树槐急忙郑声敬道:“詹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闻言,詹泽天哈哈笑,正经道:“说说看,我让林冲给你们安排的事情昨夜你们办的怎么样了?”

    柳树槐一一具报,无一纰漏。

    静静听闻的詹钦使忽然皱了一下眉头,打断柳树槐,询问了其一并带回来的少年一些情况。随后柳树槐报完时詹泽天也恰好喝完了汤药,后者旋即摆手道:“你先去忙吧。”

    柳树槐恭敬揖礼,拎起饭盒,而后下山。

    詹泽天从桌案底全是奏章的匣子取出一本,打开一看,细细琢磨,陷入沉思,而后合上接着提笔审批堆满桌案的奏章。

    世人能有几人可同詹柳二人一般,无尊卑之分,谈笑自如?

    ………

    杜鹃山内部近乎中空,走道条条相通,直至大山底部,走道两边是间间石牢,设计如迷宫,非天网之人定然会走失方向。条条走道皆有人来往巡视,按时辰轮换,日夜不休。

    其中三条走道交汇处,有个胖子蹲坑般蹲在地上,草草一番巡视完后,实在百无聊赖,兴许蹲着都嫌累,干脆直接坐了下去,一脸困乏之意。过了一刻后,有一男一女分别从另两条通道走来,男的脸上有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斜横过整张脸,瞎掉一只眼睛,用以一条眼罩遮住,而另一只眼略些不同,重瞳眼,他身高九尺,一身黑衣,瞧见坐在地上昏昏欲睡的胖子嘴巴上还挂着长长的哈喇子,二话不说,立马走上前去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了胖子的屁股上。

    似乎有菊花爆满地。

    可胖子肉多,压根没觉得疼痛,打着瞌睡地抹掉口水,又挠挠有些痒痒的肥臀,随后嘭地一声倒地,酣然大睡。

    男的嘴角一阵抽搐,而女的冷淡的小脸只是嘴角难以察觉地微翘。女的一身黄衣,清新脱俗,有张让别的女子看得都提不上嫉妒的容颜,正是聂庄当日林中遇见的少女,鱼雁。

    今日轮到他们三人值守两个时辰,算算此时两时辰已到。

    男的又折腾了胖子几下,愣是弄不醒,索性一把将胖子甩到背上,倒背着一坨肥肉与少女一并离开。可他娘的光从这里走到山外就得好些工夫,沿走道爬上,胖子重达六百多斤,腹垂过膝,饶是武艺高强的男子没运功情况下也忍受不了,走到一半路就有些气喘吁吁了。

    尾随的少女这时突然说了一句:“我有办法让胖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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