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均分五裂。
再现第二个巨坑。
不见了农夫,消失了笑声。
六人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巨坑积水漫出,湿了六人脚足。
风平浪静。
巨坑的积水突然间开始旋转,势头愈发凶猛,一轮巨大漩涡卷起无数浪水,片刻后,连同大地一同炸开,水溅飞石,尘土扬扬。
地面这个巨坑底处光线微弱,不知深达几丈。
从坑底暗中浮上一道身影,其身躯红色气流旋绕,双眸赤红,连其手中的那把无情剑剑身亦是不再水蓝,转而代之的,是猩红的戾气。
暴戾如血,浓郁如阿鼻地狱。
满身尘土的农夫邪笑,道:“既然你们六人一心求死,便下去陪刚死去的那两位城主和网主好了。”
“解封!”
话音即落,农夫整个人,连带身周一丈的距离,开始弥漫猩红的气流。
大地在颤抖,一股似乎无可比拟的强大之气在不断膨胀。
古河城头顶片天横生异象,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只不过,雷电所劈的位置,几乎是那易流水所在的一点。
“剑魔,易流水。”
静观之的六人望景而喃喃,饶是以林冲半仙境的修为想引来天地异象,也是难上加难,人之天赋高低为其因之一,再者看修炼的武学与功法,易流水师出天下闻名剑派之首的枯剑,所习奉为无上,可惜一代奇才,误入了歧途,心魔生根,虽修行可一日千里,却终究会是一个十恶不赦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这也是易流水为何得了一个剑魔的由来。但同与易流水师出同门的千鹤却截然相反,被世人奉为剑圣,让人扼腕叹息的是,十一年前,千鹤与易流水生死一战,死了,且死的尸首无处可寻。
红色的气流包裹着农夫的整个身躯,远观之,其人如同一个血人,猩红无比,在其额间正中心,有一点红点隐隐约约显现。
糟老头忽然一声大喊:“就是现在!”
“结阵!”
六人纷纷动身,排成一行,运功调气,人人一掌贴身前之人的脊背,水术士处在最前头。
集合其余五人之力,水术士双手一挥,方圆十里水流汇聚而来,将易流水囚困其中。
空中有个庞然大物般的水球。
易流水视若无睹,突然抬头仰天,其人仿佛化身为光柱,一道衔接天地的血红光柱骤现。
而正当此时,乌云之间落下一点芝麻大小般的金光,将冲天而上的红光吞噬,那点金光渐大,眨眼落下低空,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佛家的钵盂!
只是这个钵盂有点大,可占地方圆百米。
钵盂悬停于易流水头顶,旋转不止,金光散射,化成一字字佛门金文,串成条条,纵横交错,犹如蜘蛛网般,形成一个巨大的囚笼,将易流水笼罩其中。
置身于水球中的易流水再次大笑,笑声显得沉闷古怪,他笑道:“尔等六人合力,再加一位证得大道的高僧又如何?真以为佛门这种什么狗屁降妖除魔的破东西能对付得了我易流水?”
话落,易流水身躯略微蜷缩,全身筋脉突兀,一股股滂湃的真元从其体内溢出。
水球面剧烈激荡,金文随同钵盂陡然加速旋转。
六人出奇一致地皱眉。
可意外发生了。
只见易流水身体萦绕的猩红气流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汇聚一流,破水球而出,再破金文而出,划空飞向六人身后之地,灌入一位少年的体内。
少年神态显得十分异常,肤色、发色、眼眸皆变得赤红,红如猩红的血液,其身周温度骤升,空气呈现扭曲,而位于少年身旁的疯老头子及时逃离,可身上衣物无故自燃,险些丧命,但也被高温所灼伤。
水球中的易流水气息弱了不少,而金文趁机束缚前者,钵盂落下,随即耳闻一声地面闷响,再见钵盂缩小,如巴掌大小。
一切归于平静,唯一不平静的便是在六人惊诧目光下的那位少年了。
林冲隐隐不安,动身前去,将少年击晕,随后带上后者以及那位疯老头子,与其余几人言谈几句便告别而回柳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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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贫僧一命活百年已然足。。。
第三十九章贫僧一命活百年已然足矣
三个时辰之前,还是大清早,东边的天际鱼肚白已经探头,可腼腆的骄阳还躲在下边。
清真寺登山之路已有十几位和尚在挑着水桶往山上跑,步伐轻盈,一些娴熟能人肩头上所挑的担子挂着的水桶仅仅只是微波荡漾,比起几个还没到山顶水桶里头的水就洒光了一般的小和尚,显然多出好些年的功底。再往上,哼哈声阵阵,拳脚噗噗,寺内晨练之地一排排一列列的僧人打拳,领头的人是位年过三十的主持,边打边道一拳一式。
在晨练之地的上边是一条一横的走廊,站着一位身披袈裟发须雪白如霜的老僧,方丈他老人家今年龄达百岁,却依然神采奕奕,健步如飞,都被山下百姓誉为清真高僧,且还另以其法号取名“无愧菩萨”。据说方丈的法号之所以唤作无愧,是前一任已故的方丈愿他不仅无愧于己,更要无愧于人。而从小到大,再到白发苍苍,无愧方丈可谓功德无量。每年的播种和秋收时节,方丈他老人家便会派出弟子下山,去帮助那些贫寒人家,旦逢干旱,连方丈自己也会亲自下山。久而久之,周围的百姓凡是见着有下山的僧人来化缘,纷纷抢着送上干粮,有时候这可让一些脸皮子薄的和尚尴尬不已。而八年前烈日当空持续三月之久,绝了乌云,雨水不见一滴,魏江河水亦是见了河床,那场罕见的旱灾使得农家颗粒无收,一些大户人家慷慨解囊赈灾,而身为以慈悲为怀的佛家人,自然也不例外,方丈他老人家将修建清真寺的工匠工钱付清,不顾他意,直接罢停修建,更把修建的一大笔钱财用在购买水粮上面。清真寺除了每年会在立秋这一日收纳百名流浪的乞丐之外,还在每天的午时提供一些伙食给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人,要知道,无愧方丈让人做的伙食可全是他们清真寺自食其力耕种的粮食,一年三百多天,日日提供一顿,日积月累,粮食的石数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故而前几年每天总会看到有比以往多出几倍人数的和尚下山,去找活干,只是为了一日三餐罢了,那段日子寺内不少人怨声挺大。不过后来此番压力倒是减了不少,柳苑城的大公子哥金满门听闻此事,特地重金买下清真寺山脚下的所有土地,开垦成田,送给清真寺耕种。
此时老方丈望着晨练的一个个弟子们,眼神柔和,面带微笑,而后微微转过视角,凝视晨练之地的那个角落出了神。
还记得十三年前,有个站都站不稳的小不点经常会挂着两条长长的鼻涕,光着屁股依葫芦画样学着各位师兄们在打拳,模样滑稽,憨态可掬,若是拳式稍有抬腿的动作,他肯定会摔得四脚朝天,明明疼得想哭,却还不亦乐乎,抹掉疼出的泪光,立即又拍拍屁股起来,继续跟着师兄们晨练。那时候,只要有他在的话,晨练肯定不像话,时不时哄然大笑,一些个师兄还会偷懒去逗弄小不点。再到后来,晨练又多出了一个小娃娃,是在他三岁那年认识了一位女娃娃,方丈他老人家看到法慈认识故友的女儿第一天就让后者打得鼻青脸肿,以为往后法慈心生畏惧使得二人不会相有往来,可事出意料呀,小不点二人反倒越玩越不可开交,成了寺里赫赫有名的大小捣蛋鬼。
然后,方丈转望寺内的日晷钟,再次莞尔一笑。
当年那对活宝调皮的不行,老爱捣乱,记得有段时间两人把主意打到了日晷钟上,隔三差五乱敲钟,整的大伙不得安宁,当时方丈他自己也是经不起折腾,眼圈黑了一圈。
日晷钟响了,两刻钟的晨练结束。
无愧方丈回过神,不由得笑着摇摇头,望天,然后再是一声叹息,转身提起畚箕和扫帚,虽然身为方丈的他可安享晚年,大可不必干清扫这类杂务,可至始至终养成的习惯反而成了一种怀念和眷恋,方丈有时候嘲笑自己,人老了就这样,总喜欢怀念过去。
晨练人群散了,正巧有个年轻的和尚迎面走来,瞧见方丈手中拿着畚箕和扫帚,马不停蹄地匆忙上前,抢过清扫的两傢伙,笑道:“方丈,清扫之事就让弟子来吧。”
方丈笑着点点头说好,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固执说再让自己扫一会儿就好。不过方丈所说的这一会儿,可每次都会是很长的时间。
方丈缓缓离去,往寺庙后边的竹林走去,因为他老人家想去看看当年为了制一制两个捣蛋鬼让他们种下并照料的那棵枇杷树。
竹林旁的小菜圃边上长着一棵即将到盛产期的枇杷树,昔日小小的幼苗,先是经过两个捣蛋鬼的照料,再经过方丈和一些弟子的培养,如今已是长成高高的模样,方丈毫不犹豫地认为,如果法慈还在清真寺的话,应该也和枇杷树一样了。
再过三个月,被悉心照料的枇杷树上就会挂满黄灿灿的果实,压弯枝头。
“唉,不知法慈如今身在何方,可还安好。”
兴许有些累了的无愧方丈坐在菜圃边的石块上,回想着点点滴滴。
几番亲自下山去寻觅无果的他曾让人帮他找过法慈,可十几年来始终杳无音讯,在法慈无故消失的后面一段日子,闲来会替法慈算上一卦,然而奇怪的是,不论如何算,可怎么算也算不透,总有一层迷雾笼罩着法慈的命格,凶险异常,却又环环生象。
而过了许久,有两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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