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道。 王老棍是其中一支小驼队的当家人,他这支驼队有四十多匹驼马,僱用了六个夥计,人手比较紧,李强加入后立即被指派去赶牲口。 驼队的夥计都是很穷的人,迫於生计万般无奈才加入了驼队,这种漂泊流浪的生活,辛苦是不必说了,生命安全也是经常得不到保证,遇见沙暴、缺水、迷路和疾病那就个安天命,若是碰到抢匪沙霸,那就更倒楣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屍的事情都很平常,所以但凡有点活路的人,是不会跟着驼队跑的。 李强跟几个夥计打着招呼,夥计们并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黝黑的脸庞上露出一思微笑,显得很友好的样子,李强奇道:「老哥啊,他们怎么不说话?」 王老棍解释道:「天气热,饮水有限,大家都尽量少说话,这里要是没有水,会死人的。」他这是经验之谈。 天色渐晚,一抹红霞落在天边,给戈壁摊平添了几分抚媚的色彩。 前行的驼队传下令来,就地休息,明天早行,各驼队立即忙碌起来。 李强什么也不懂,便说道:「老哥,有什么事情只管招呼,我不知道怎么做啊。」夥计们都笑了起来,劳累了一天,终於可以休息吃饭了,他们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驼马被牵着围成圈,夥计们开始卸货,宿营地顿时忙乱一片,驼马的嘶吼声、夥计的吆喝声、「噹啷」作响的驼马铃声交织在一起,显得热闹非凡。 六个夥计加上王老棍和李强,要卸下四十多匹驼马的货,这种体力活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王老棍看李强很文弱的样子,就让他牵住驼马,他带着夥计们卸货。一连卸下十几匹驼马的货,王老棍和夥计们都汗流浃背,呼吸沉重。一匹驼马身上的货大约有六百多斤重,连续卸货使他们觉得很吃力。 夥计中有一个人比较瘦弱,他急促的喘息着,说道:「王大叔,给…给一点水喝吧,太渴了…。」其他夥计也看着王老棍,看的出来他们渴坏了。 王老棍擦了一把汗,说道:「细牙,就你话多,才干一点活就叫苦叫累的,你看别的驼队,货已经卸得差不多了,再加把劲,卸完了货,一人一瓢水。」 王老棍又牵过另一匹驼马,说道:「来!快点!」他将缰绳递给李强。 细牙摇晃着走了过来,瘦弱的身子都要飘起来了,李强实在看不下去,说道:「小兄弟,过来,你来牵住缰绳,让我来试试。」 王老棍只求有人卸货,是谁并不重要,驼马身上压了一天的货,要赶紧卸下来,让牲口休息,否则累死一匹驼马,货物就废掉了,没有人能背着货物走过戈壁滩的。 李强的表现让王老棍吃惊极了,别看他一副文弱的样子,他一个人竟然将整匹驼马上的货卸了下来。他让夥计们托住木架,一手一袋将货提下驼马,然后又转到另一边,又是一手一袋。 看他提货,就好像袋子里装的是棉花。王老棍和夥计们心里都明白,每袋足有一百五十多斤。 很快,四十多匹驼马身上的货物都卸了下来,几个夥计整理了一下堆放的货物,又打开一大捆乾草廖,忙着喂食驼马。 细牙已经在驼马围拢的营地中央,升起一堆篝火。 王老棍拍拍李强的后背,笑道:「兄弟有一把好力气啊,看不出来啊。」他的声音都嘶哑了,那是渴的。 李强笑道:「小意思。」对他来说,这确实是小意思,凭他的修真水平,提再重的货物也不在话下。 王老棍手里提着软皮水囊,夥计们的眼睛都盯着看。 王老棍一屁股坐在篝火前,沙哑着声音说道:「水瓢拿来。」 六个夥计同时伸出手来,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支葫芦作的水瓢,动作绝对整齐划一,看得李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老棍小心翼翼地给每人倒了半瓢水,他问道:「小兄弟,你有没有盛水的东西?」李强手在背后一捞,悄悄从手镯里取出一个不锈钢的茶杯,说道:「我有!」他自己都不明白,凑什么热闹啊。 细牙惊讶地说道:「哎哟,这种亮晶晶的东西真好看。」 王老棍给李强倒了大半杯的水,说道:「大家省着点喝,还有六七天的行程,中途没有水源,现在我们多了一个人,你们也看见了,这位兄弟…喔,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李强笑道:「我姓李,李强,大家多关照。」 王老棍说道:「李兄弟刚才卸货你们都看见了,有一把好气力。细牙,你的水和食物要多减一点,今天的活都是李兄弟干的。妈的!你别皱眉头,驼队向来都是先保证能干的,去!把乾麵饼拿来。」 细牙苦着脸,不敢分辨。在驼队都是当家的说了算,哪个夥计不听话,下场会很惨,最厉害的处罚是被丢在戈壁滩上不管。 细牙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瓢里的水,他的嘴唇都干裂出血了。 王老棍含了一口水,半响才咽下去,似乎很舍不得的样子。 李强从来也不曾想到,一瓢水竟会如此珍贵。 细牙从袋子里取出一叠乾麵饼,一只手小心地端着水瓢,一只手拖着乾麵饼,刚说了一句:「麵饼拿来了…哎呀!」脚下踩到碎石,一跤跌了下去,那瓢水「哗」地泼在地上,迅速渗进沙石地里。 细牙顿时呆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啜泣起来。 王老棍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是笨蛋啊,成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他妈的,都像你这样,怎么走出戈壁滩,乾脆挖个坑把自己埋掉…倒省心了。」 其他夥计一个个都不敢吭声,听着王老棍发脾气。 李强看不下去了,他走到细牙身边,将手中的茶杯递了过去,说道:「小兄弟,给你,别哭了…」 细牙难以置信地望着李强,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和善的人。 王老棍叹气道:「李兄弟,算了,你给他了,你喝什么?细牙过来,大叔再给你一瓢,唉…」 其实,王老棍还是很心软的,要不然,也不会收留李强了。 其余几个夥计都看着李强,他的举动太特别了,把自己的水给别人,这在戈壁滩上意味着自杀不想活了,这样的傻子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不过他的举动也赢得这些夥计的好感。 细牙将茶杯环给李强:「大哥,谢谢你,我不能喝你的这份水。」 王老棍在地上捡起乾麵饼,拍拍上面的灰土,每人给了两张。 李强接在手上一看,是小锅盖大的麵饼,有两指厚,硬的像砖头。 细牙又取了一把烟萝蔔条分给大家。 李强抓着麵饼,心里好笑,自己是不需要吃这些东西的,而且很快就要走了,不需要瞒什么,何必再和他们这些苦人抢食吃。 细牙说道:「大哥,你吃啊,不然明天会饿的。」李强刚才递水给他,细牙觉得他是个好人。 李强悄悄将水倒给细牙,轻轻晃动手指,示意他不要拒绝,细牙惊讶之余,掉下了眼泪,他实在是太渴了。 王老棍说道:「晚上守夜还是老规矩,这次轮到你们三个,李兄弟从明天开始。」 李强笑道:「今晚我来守夜吧,呵呵,你们只管休息。」 王老裩摇头道:「不行,不能坏了规矩。」 李强笑笑,不再要求。 篝火渐渐黯淡下来,夜深了。 看看众人已经熟睡,李强准备离开。 他刚刚站起来,身边的细牙就醒了,问到:「大哥,你干什么去?」 「你怎么不睡?明天可没有精力赶牲口,快睡吧。」 「我睡不着了,大哥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到戈壁滩来?」 李强知道这下走不成了,他只好坐下问到:「细牙,你多大了?」岔开了话题。 「马上就十六岁了。」 「你还是孩子啊,怎么跑道驼队来干苦力?」 细牙脸上流露出苦涩的神情,说道:「家里遭了火灾,没人了,王大叔可怜我,才袋我到驼队来混口饭吃」他舔舔嘴唇,又说道:「就是路上乾渴的难受,其他还好,麵饼管饱。」 李强取出那个不鏽钢杯,放进两个在坦邦大陆买的固体水球,在手掌心里一顿,「哗」一声响,满杯的清水,他递给细牙,说道:「喝吧。」 细牙简直不敢相信,他觉得李强这是在耍戏法,他喝了一口,这水清澈甘甜,一丝异味也没有,他用崇拜的眼光看着李强,激动的说道:「大哥,这是怎么弄得,变的吗?教教我好吗?」 李强笑着摇摇头,说道:「这是变不出来的,快喝了睡觉去吧。」 细牙抱着茶杯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一阵风颳过,李强隐隐听到闷闷的雷声,声音很弱,他奇道:「怎么会有雷声,这里不会下雨吧?」 细牙说道:「雷声?不可能,这里从来也没有下过一滴雨。」他把茶杯还给李强。 「我不会听错的,一定是雷声,嗯,这个就送给你了。」 细牙开心地说道:「送给我?哎!谢谢大哥。」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阵风颳来,比刚才要猛烈多了,刮得地上碎石尘土四起,已经可以清楚听见沉闷的震颤声,驼马也大声嘶吼起来,王老棍翻身坐起,他侧耳倾听。 李强问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老棍咒骂了一句,大声叫起夥计,宿营地顿时乱作一团。 李强若有所思地盯着雷声响起的方向,王老棍叫道:「李兄弟,快过来搭把手,沙暴潮要来了。」 李强急忙过去,几个人在王老棍的指挥下,将驼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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