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乐新却几乎尖叫了起来。
他们两个人是凭借着多年的经历才死死压住了内心尖叫的欲望,然后看向了王振的时候。
屠洋的目光已经趋向于狂热,而乐新却完全被镇住了。伸出去的筷子,悬停在了一盘青菜上面,就是落不下去。
在屠洋心中,他觉得依靠王振拉上黄自刚这条线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了。可是现在他听到了刘北方三个字,他才猛然醒悟,原来自己还是看轻了王振。
如果自己能走进刘北方的法眼,这北疆省还不是任由自己去的?
而乐新此时才终于明白了,王振凭什么在文海无所不用其挤的手段面前根本不屑一顾。何家兄弟凭什么在王振的面前,乖巧的如同小猫咪一般。
原来王振的跟脚居然在这里,有刘北方这响亮的名字。石志保和文海,还真真的不够看。
而现在王振的忍耐,只不过就是再等待时机而已。想到了这一点,乐新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连襟将自己带来的巨大好处,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所以他马上以万分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屠洋,可惜现在屠洋也是一脸的狂热。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连襟的异样表情,因为他自己就已经足够的异样了。
即使屠洋没有看自己,乐新还是在心里赞叹了自己的亲戚一番。亲戚就是亲戚,连襟儿就是连襟儿,这种好事儿一般人哪能找自己。屠洋真是一个好人啊!
乐新在心中赞叹的时候,全然忘记了,自己几十分钟之前,对于屠洋的诅咒。
既然王振身后站着的是这样一位巨人,在场的无论是何家兄弟还是屠洋和乐新都选择了臣服。
乐新也是过了好久,才终于鼓足了勇气,找了一个机会,从火锅当中捞出一只扇贝放入了王振的餐盘当中,温和的说道;“王副主任,这个味道真不错。很希望,以后能和王主任常来吃。”
王振微微有些吃惊,然后看着乐新那双期望的眼,那里面有屠洋的火热渴望,也有何家兄弟的震撼和惊恐。
于是王振明白了,这也是哪位自己或许并不认识的老人的功劳。可是现在,王振不会说不认识对方,也不会做出明确的答案说认识对方。
王振在此时做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便是做出一个模糊的表态。于是王振朝着乐新微微的点头,然后笑眯眯的说道:“既然乐主任喜欢,咱们几个以后可以常来。是不是何所长!”
王振说完还看了看何国亮,如此一来,王振的意图便明显了。既然你们当我做朋友,以后我也会那你们做朋友的。
王振这个姿态一表示出来,何国亮,何国昌,屠洋,乐新,四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只有黄自刚在心中默默的盘算着,坐在自己身边这位年轻人所代表的力量。孙兴林的亲手简拔,刘北方的认同,松儿,郭家兄妹。这样一个男人,他在某种方面比自己的资源还要丰富。
虽然自己也是来自一个庞大的派系,但是到目前为止,自己的选择都必然在这个体系所提供的选项之内。
而王振却可以更加自由,这是让黄自刚很羡慕的地方。但是同样的黄自刚也明白,王振也是有巨大的劣势的。不然他不会到了南宾,居然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制服文海这样的小角色。
在斗争方面,王振天然的就缺乏经验和斗争的手腕儿。这是他的弱项,但是这个弱项是可以提升的。因为在日后的生涯里,既然王振踏进了这个圈子。那么在他没有退出之前,他的一生都不会缺少斗争这两个字儿。
在海鲜火锅城之前,王振送走了屠洋和乐新,也送走了黄自刚和何家兄弟。
看着两拨人开着车,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面,很快便被黑漆漆的天空和五颜六色的霓虹吞没。王振不由得叹息了一口气,然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观音山》里面的台词:“这个城市这么大,我们算什么啊!”
………【三十 黑夜的温柔】………
漫天的星辰,却无法将光辉洒落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因为,城市当中有太多的钢铁森林。它们以各自简洁的姿态,生硬又简单的笔直叉在大地的表层。
没有星光的漫布,却有万家灯火,透过了那些钢铁森林规则的方形小窗。向外散射着点点光芒,这些光芒,没有星光清澈,却比星光温暖。比月光更柔和!
因为那每一个格子的光明,都代表了一个人,一家人的生活。那些格子里面,有它们的喜悦,有它们的哀伤,也有勇敢,愤怒,懦弱,胆小,也有哭泣。甚至于承载着关于那些逝去亲人的回忆!
每一个格子里面盛满了各种各样的情感,而王振举目看,这些格子是那样的多。以至于王振都有些害怕,这个自己认为庞大的城市,能不能载的动如此多的情感和爱恨离愁。
这么多的情感,就连乌沉沉的黑夜都比不上它沉重。可是现在,它们却承载在我们脆弱的豆腐状大脑中。这却不得不说是一种有趣的对比。
王振每次看着黑夜,都会有种莫名的思绪。眨了眨眼,王振弹飞了手中的烟,然后站在这城市的一条路边。开始给拨动手中通讯工具的号码。
“喂!郭洁么!”
王振的声音被方才的思绪都感染的,有了一丝莫名的该死的沉重。
电话另外一边,似乎半梦半醒的郭洁也感觉到了,王振这种细微的来自内心最深处的变化,于是郭洁没有先回答王振的问题,而是说道:“你怎么了?王振。”
“没有!什么也没有。”从现在的情况来说,王振的确没有什么。甚至可以说,很好。比原来的处境,现在的王振向前前进了一大步。所以王振看起来没有半点的理由失落。
可是现在,王振就是失落了,如同雪白的蛋糕,被一层灰尘蒙蔽。有种不可见的蒙尘。
“不想告诉我?”郭洁随机开始猜测。
“哪有,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就是心情不好,有点郁闷,小王我抑郁了。”
“呵呵呵!”听到了王振道白,郭洁嘻嘻笑了起来。然后才说道:“你现在给我打电话,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抑郁了吧。”
“那倒没有,我有点事情问你。”王振终于重新振奋了一下精神。他觉得自己做到现在勉强能称得上是文艺青年,再多愁善感就有些2B青年的趋势了。
于是王振说道:“郭洁,上次我和人打架,你找了那位帮我摆平的啊!”
“刘北方,刘叔叔!”
同样一个名字,对于一些人来说宛如惊雷,而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却夹杂着亲昵的意味儿。
王振听到了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不免有些感慨。因为就这么一个名字,已经为他摆平了诸多的麻烦,并且为他奠定了一个新的基础。所以王振不由得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既然这样,那天能替我牵线,让我见一面刘部长可以么?”
王振觉得自己既然接了对方的威风,这拜访就是必然要做的,不然不是显得自己太不通情理了一些。
王振想的很好,可是郭洁却笑了起来:“怎么!王振,上次松儿姐不是带你去见过刘部长了。这次还要去么?”
郭洁的话让王振一惊,脱口而出质疑:“见过,什么时候?”
“就是那次企业家酒会,松儿姐和我说过的。”
王振被郭洁的话,带到了一个很远的日子。那个日子并不算的上愉快,在那天自己认识了高凌,知道了戴娇娇还有江涛。然后松儿带着自己在一个小房间里面见到了一位老人。
难道就是他!顿时王振的眼前浮现出了那张质朴的面孔,还有相互之间很是对口味的对话。
王振想到了那天,然后思维陡然一转,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王振终于确定了,一定是他,肯定是他。也是在那天之后,刘建才莫名其妙的被调走了。
那种悄无声息的调动,还有在平地之出起惊雷的手段,联想传说中他的本领,也只有他才能做的如此不着痕迹。
瞬间联想到了这么多之后,王振才说道:“即使有一面之缘,现在我也应该再次拜会的。因为我实在承了他老人家的情分!”
“那好,改天我们一起去!”郭洁说的简简单单,爽爽朗朗。
“今天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睡。我很寂寞哦!”王振没有想到,在爽爽朗朗之后。郭洁的诱惑是如此的彻底,在这么一个晚上,拥抱郭洁那么一个小妖精,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提议。可是王振却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走走。”
难得一次寂寞的黑夜,王振准备独自享受。要知道黑夜和美人一样的难得。
在同样一片漆黑的苍穹之下,乐新坐在屠洋的副驾驶位置上,难以掩藏自己心中的激动。声音有些过大的对屠洋说道:“谢谢你了老屠!”
“嘿嘿!别谢我,我今天也是吓了一跳。”屠洋的声音里面洋溢着一种巨大的兴奋和活力。这种兴奋和活力,甚至可以归纳为疯狂。在这种情绪之下,以至于屠洋的声音有些颤抖。
“老乐啊!你是不是觉得,石志保和文海已经在南宾猖狂了太久了。你是不是觉得,在南宾天应该换一换了。啊!我的好亲戚。”
乐新的心也在跳动着,联想着那个名字,还有他身后如山岳一般的力量。乐新的嘴唇轻微的跳动着:“是啊!老屠,我觉得你说得对。应该换换了。”
“不过,我们需要一些重要的盟友。你说不是么?否则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并不足以完成所有的准备。我们需要谨慎的从事,一步步的,把事情安排好。但是却不能让最肥的肉让别人吃下去,对么?我的好连襟儿。”
“对!对!对!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家伙。即使你被文海那个疯子压得抬不起头来,那也仅仅是表面现象。要知道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