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时糊涂没有分清敌我,特来请罪!”
就在余亡张口说话之际,他嘴中的鲜血便彷如找到了出口一般,顿时狂涌而出,将他身前的那片土地染得通红。
看到这一幕,陈枫的心都不由惊了一下。没想到,余亡只不过是挨了宁狂的一掌而已,就已经伤成了这样。看他现在的狼狈模样,估计体内的五脏六腑都遭受了重创吧?这个宁狂,心还真是狠啊!
“呵,请罪?”然而就在余亡话音落下之际,宁狂却猛然转过那张充满讥笑的面容,一脸狠色地冲余亡说道:“如若刚才不是你们闹得动静太大,估计我也不会??不会发现这儿发生的事情。倘若我没赶来,恐怕这几个叛徒,此时已经被你放走了吧?”
说完,宁狂的视线锋然一转,目光如刀一般狠狠地刺向了陈枫,使得后者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
好强的杀气,好强的威压!
“弟子知罪,弟子…”与此同时,余亡也不由忍着体内重伤的剧痛哀嚎起来,不断地磕着响头,不断地请罪。只可惜,他的话语尚未说完,一道银白光线再度闪现,再度轰击在他的身躯之上。
‘轰!’
瞬即,余亡的身躯就如同炮弹一般狂飞而去,在天空之上留下一道美丽的弧线之后,便重重的摔落。一扭头,就这么晕厥过去了。
“呱噪!”与此同时,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过的宁狂却不由微微地拍了拍手,满脸不耐烦的轻喃着。
而这时,已经有不少逍遥峰的弟子赶过来看热闹了。刚才,他们可是亲眼看见击飞余亡的那道雷光是从宁狂体内发散而出的。如今,再看看余亡倒地不起的惨状,不少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心中对于门主的敬畏以及尊崇又加深了一步。
不过,别人敬畏、尊崇,可并不代表陈枫也一样。刚才宁狂的那番举动,已经让陈枫在心里对他鄙视了无数遍。对于宁狂的这番残忍嚣张手段,陈枫心头有着说不出的恨,当初在天邪门时,他不就是用这种手段屠杀了天邪门的三千门众吗?
想着想着,陈枫心头的恨意就不打一处使。只可惜此时的他已经筋疲力尽,提不出一丝力气站起来,否则的话,他一定会扑上去和宁狂拼命,用他的血去祭奠天邪门死去的门众,哪怕如今自己的实力不如他,可是恨意还是会让陈枫失去理智去拼命的。
“枫儿!”
忽然,就在陈枫的意识慢慢被仇恨吞噬之时,身旁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带着三分温柔、三分关切、三分怜爱,以及三分恐慌的声音。
瞬即,陈枫的身躯猛然一颤,下意识的转头顺着那阵声音望去。
顿时,一张轮廓清晰不失风华的尊容浮现在陈枫的瞳孔之中。那张让人不由自主肃然生畏的容颜,曾几何时,陈枫做梦都梦到过无数次。虽然那张脸看起来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但在陈枫的心中,她却依旧那么美丽,如她年轻时一般,沁人心扉。
“雪娘!”几乎是下意识之下,陈枫喃喃地念叨,望向雪娘的双眸中也忽然闪烁出了几分泪花。
对于这位姨娘,陈枫心中始终有着说不出的亲切。每当看到她,陈枫就如同想起了自己年幼失去的娘亲,就恨不得冲进对方的怀中痛哭以表思念。
四目相对,纵然有千言万语,此刻全然化为了对视。双方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读懂了对方的心情,即便复杂,但是依旧那么亲切,让人怀念。
“陈枫?”就在陈枫和宁四娘对视之时,又一道身影闪现而出,出现在陈枫的视线之中,定睛一看,原来正是逍遥七侠中排行第二的天行真人。
紧接着,三侠、四侠…七侠都一一出现,然而当他们认出陈枫之后,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望向陈枫的眸子中也写满了深深的震撼和惊讶。
章432心有不甘
章432心有不甘
原本空旷的土地,这一刻却伴随着人群的出现而变得拥挤起来。
一眼望去,这些人所站的方位都极其默契。以陈枫、舞儿和林萌萌三人为中心,外围则是逍遥七侠、雪娘以及宁可儿。至于更远处,则是那些被先前的轰动吸引而来的逍遥峰众弟子。只不过,这些弟子所站的位置都比较远,丝毫没有半分靠近的意思。
然而,这群四面八方赶来的众弟子们虽然站的很远,但是当他们来到这儿之后,眼光便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同一人。
而那人,便是陈枫!
这群人中,虽然有些弟子只是今年才加入逍遥峰的,但是对于当初陈枫的事迹,还是听闻过一些,所以当他们亲眼看到陈枫出现在这儿的时候,心头都不由狠狠地惊讶了一番。
谁又能想到,一年前决然选择跳下万丈悬崖的男子,一年后竟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儿?
不过,比起众弟子的惊讶来说,除了宁狂之外的六侠和雪娘则是更为诧异。他们谁也想不到,陈枫竟然还活着,而且四肢也没有任何缺损。
要知道,包括宁狂在内的逍遥七侠,他们可都是去过后山的那个悬崖,每一次,他们都无法顺利到达悬崖底部。因为悬崖内的重重白雾,很容易令的他们神智混乱,分不清方向,一旦久待,必然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每一次,他们都不敢在悬崖底部多待,生怕丢了性命。
可是如今,陈枫却完好无损的出现了。要知道,距离陈枫当初坠崖的时日已经过去了一年,谁又能想到,陈枫竟然能够在那茫茫大雾的悬崖下生存一年?
他到底是人还是恶魔?为什么始终无法用常理去揣摩他?
震撼,深深的震撼。
一时之间,场面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陈枫,然后只觉得自己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后背腾起了一丝凉意。
与此同时,陈枫的目光也从众人的脸颊之上一一扫过。
一年的时?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而如今,逍遥七侠的变化并不大,倒是雪娘的变化最为明显。
这一年来,雪娘彷如苍老了十岁一般,脸上腾起了丝丝皱褶。少了往日的云淡风轻,多了今日的沧桑微凉,让人看了就心痛。看来,莫员表哥被关进逍遥囚后,雪娘的生活一直不是很如意啊。
想着想着,陈枫的视线便被泪水模糊了。不过即便如此,他那双嗜血的眸子中却依旧散发着几分暴戾的杀气。
顿时,陈枫心一横,将那如刀般锋利的目光投向宁狂,好不掩盖心中对他的漫天杀意。
对于陈枫的目光,宁狂自然是感受到了。只不过,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而是轻轻的莞尔一笑,极其讥讽的说道:“一年了啊,这一年我可是找你找的好苦啊。没想到,你还真活着啊。”
从一年前开始,宁狂就一直用尽一切方法去寻找坠崖的陈枫。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始终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总感觉陈枫没死。然而今日,他的预感终于被证实了。
“你可知道,这一年来我可是梦见你无数次呢,你不死,我寝食难安啊!”忽地,宁狂咧着嘴笑了起来,一改往日严厉肃然的模样,多了几分讥讽和残忍。
“你不死,我也寝食难安呢。”面对宁狂的嘲讽,陈枫自然不会示弱,随后微微笑道:“我可是说过,当初你赐我的那一剑,我会百倍还上的呢!”
“死到临头还嘴硬,哼!”与此同时,宁狂右手猛然一挥,冷笑道:“萤火也敢与皓月争辉,就算再给你十年的时间去修炼,十年后,我要杀你依然是易如反掌。”
话音一落,雷光闪现。顿时,宁狂身上的道袍无风自起,右臂之上泛起了阵阵雷光。
然而,就当宁狂准备释放右臂之上的雷光之时,身体和表情却猛然僵硬住了。因为此时,他发现有人抓住了他的扖的手。
“爹!”一阵微弱的如同蚊子嗡鸣般的声音猛然在宁狂耳边响起,转头一看,正是宁可儿那张疲惫惨白的脸。
瞬即,宁狂的心如遭重创一般颤抖起来,与此同时,他也瞬即将手臂之上的雷光收回,心疼地望向了宁可儿那张疲惫的脸。
“爹,留他一命,好吗?”忽地,宁可儿再度开口了,刚才,她可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爬了过来,就当她的这番话说完之后,双腿顿时一软,就这么朝后倒去。
“可儿。”宁狂见状,连忙后撤一步搂起宁可儿的柳腰,然后满脸心疼地望着她,极其痛苦的说道:“一年了,这一年,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哎,我已经有一年没有听到你这么叫我了。可是我不懂的是,爹爹自小把你拉扯大,费尽了心思,用尽了心血,可谓是全心全力不留一点儿余地。可是为何在你的心中,爹爹的地位却始终不及那个叛徒?”
话音一落,宁狂左手一甩,食指直指陈枫,撕心裂肺的低吼着,双眸都有些泛红。
自从上次陈枫决然跳下悬崖之后,宁可儿就彻底变了。一年来,无论大事小事,宁可儿都未曾和宁狂说过一句话。甚至这一年来,宁可儿从未开口喊过一声‘爹爹’。不过唯一让宁狂欣慰的是,宁可儿这一年来始终苦修《逍遥心经》,平日里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是修炼,再也不像平常那样嘻嘻闹闹,爱甩爱跳了。
可是这样一来,宁狂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虽然女儿贪玩好闹的脾性没有了,但是他们父女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深,以至于原本血浓于水的亲情,变成了悲情。
可是今日,宁可儿却开口了,并且,还叫了声‘爹’!
若在平时,宁狂必然无比高兴,可是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