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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是宋天杨买了新屋,那一带的楼盘都是凌云开发的,因为物业和保全都相全都相对值得信任,所以宋天杨便亲自挑了一间朝向好,楼层又好的让人重新打扫布置了一番,当成了他和慕千雪的小家。
这一次慕千雪很配合,安安静静地上了楼,安安静静地进了屋,只是,当她看清屋里所有的装修风格时,整个人便如遭电击。
虽然她从不曾开口,可内心也无数次地渴望过想要和他拥有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小家。她没有说过,他还是帮她实现了这个愿望,慕千雪觉得自己的心又塞住了,原本通气的地方全都堵住了,憋的慌。她突然便摇晃了一下,人才堪堪扶住墙壁,腰间已多了一双有力的大手。
“怎么了?又头晕了?”
不用回头也知来人是谁,而他的身边,宋家其它的人,甚至还有司机也同时消失。慕千雪只用了几秒便分析了自己处境,倒也没有多排斥,只是口气很客气:“你,不是在上班?”
“回来看看你。”
难得听她如此平静地跟自己说话,虽然冷得让人心里都生了冰渣,可宋天杨还是忍不住激动。原本不想说得这么煽情的,可看到她温婉如玉的双眸,有些话,根本就不用大脑控制,直接便能溜出唇齿:“不放心你。”
她别开脸不看他,同样地也拐掉他还放在她腰上的手:“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闻声,宋天杨眸色一暗,苦笑道:“那你就当我不放心我儿子好了。”
“还没生呢!你又知道是儿子?”
听她这口气便知道是她的职业习惯,什么事情都条件反射地进行反驳。他不跟她对着来,只薄唇一勾,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是女儿更好,像你!”
“………”
慕千雪无言以对,只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太过尴尬,正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清晰的敲门声。她是第一次来这里,怎么会有人过来?疑惑地看了宋天杨一眼,发现他的表情似乎也有些凝重,显然也对来人的身份不太清楚。
身体刚刚一动,他便按住了她:“我去看看,你呆着。”
然后,宋天杨便回身过去开门,慕千雪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自然乖乖地站在客厅里,可当大门口突然传来曾柔的声音时,她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
“怎么了?”
“对不起小嫂子,三少得跟我们走一趟。”
曾柔的脸色很难看,而且难得一见地穿了警服,她的身后还跟着五六个看上去身手极好的年轻‘警察’,从慕千雪的角度看过去,曾柔虽然是领头的,却更好像是被那些人‘逼’来的一般。
慕千雪是个律师,职业的敏锐让她明白眼前的一切不是看到的这么简单,口气也立刻变得谨慎起来:“逮捕令呢?”
“在这里。”
曾柔身后的某个年轻‘警察’将逮捕令拿给慕千雪看,他的声音宏亮,目光锐利,但那样的气势,似乎完全没有把带他们过来的曾柔放在眼里。
慕千雪大约也看懂了几分,瞥向宋天杨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担忧。虽然在几分钟前还在和这个男人闹别扭,可她不是那种白目的女人,她分得清楚状况,也明白这件事透着诡异。
似是看懂了她的眼神,宋天杨突然伸手过来顺了顺她耳边的发,声音倒比她的更显得轻松:“没事,我马上就回来。”
马上就回来?谈何容易?
曾柔是什么人?她是宋天杨一手从特战队里带出来的女‘劳拉’。刀山火海哪里不敢陪着宋天杨?可她都能带着人从公安局过来直接来抓他了,可见她已经是没办法推脱了才会如此。连曾柔都只能被逼就犯了,他要真的被带走了,还能马上就回来?
她不是三岁小孩,更不是无知少女,做为一个律师很清楚现在事情的严重程度。她坚持和宋天杨分开,是因为她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可要她真的眼睁睁看着宋天杨去坐牢,她好像也同样做不到。父母是父母,可他………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见他要跟那些人走,慕千雪下意识地挡了一下,慌乱之中,双手又不自觉地地揪紧了他的衣领:“在你的律师过去之前,什么也不要说。”
她还关心自己,她还担心自己。
宋天杨菲薄的红唇又勾出一个迷人的曲线,声音很轻,却足震憾人心:“那,我找你做我的代理律师好不好?”
“………”
慕千雪彻底怔在了那里,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他怎么敢让自己做他的代理律师?难道他不记得他是因为什么才要被带去公安局的么?
她沉默着惊慌失措,他却还要执着地继续要个答案。目光灼灼的男人看着面前微张着小嘴的妻子,锐利的眸光静静地扫过她瓷净的小脸,追问道:“雪儿,好不好?”
我把我自己亲手交给你,你怎么解恨怎么收拾。如果,这真的是你想要的话,让我上天我就上天,让我入地我就入地。
为你,我甘之如饴!
 ;。。。 ; ; 想爱不能爱,相爱不能爱。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此生不要遇见宋天杨。心头的空洞越大,心便越冷,有刺骨的寒风贯过,穿透她的身体似要带走她全部的爱,是她依依不舍才紧扯着那一份牵挂,现在,是时候放手了。
垂眸,长长的睫毛盖住她原本清亮的大眼,淡淡的暗影下有细小的水珠越集越多,最后汇成大滴滚落。慕千雪的声音很轻很轻,飘渺得让近乎空洞:“我越爱他,就会越恨他。”
这也是他用心疼过的孩子啊!
看着她这样,宋建仁也是心疼的:“小雪,就不能放下吗?”
“能,当然能,所以………”
明明已做好了决定,可真要说出来的时候,仍旧心疼到不行。吸了吸鼻子,她苍白的脸上浮上一抹凄美的笑意:“我要和宋天杨离婚。”
目光一沉,宋建仁脸上唯一的笑意也渐而淡去:“小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要…离…婚。”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能再回头。贪恋的东西太多太好,她怕自己经不起糖衣炮弹的you惑又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她和宋天杨之间,哪怕是爱到了骨子里,也必须要分开,否则,恐怕不等她得到良心的动救赎,她就会心痛至死。
人不可以这么自私的,就算不为了自己,她也得为了小雨想想,今晨的新闻还只是个开始,如果她厚着脸皮留下来。不说其它,就是【舆】论的压力会让自己和小雨无处可逃,人言可畏,她是个成年人被人中伤辱骂倒是其次,可小雨不同,她才刚刚上一年级,如果这个时候就被同学排挤,隔离,以后还怎么健康成长?既然明知道是错,就应该及时纠正,离婚,是她和宋天杨唯一的出路。
“小雪,还记得那份契约的内容吗?”
犹豫着,宋建仁终还是将最不想说的那句话说了出来:“如果你要和天杨离婚,必须交出小雨的抚养权。”
闻声,慕千雪心口又是一刺:“宋伯伯,做人不好这样无耻的。”
她早就想到了宋建仁可能会提到这一点,所以一开始便直接问了那一句契约是不是应该不作数了,不过很显然,她高估了宋建仁的磊落值,为达目的,他果然是会不择手段的。
“非常时期,我不介意用非常手段。”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宋建仁以一个过来人的立场看着慕千雪为难自己,真的很想好好劝一劝她,只是,她现在对自己误解太深,他的话她也不可能听。既然劝解不能,也唯有硬碰硬了。
“那咱们就法庭上见吧!”
慕千雪无所谓地开口,说完,又若有深意地看向宋建仁,一针见血道:“鉴证专家肯定能知道那张结婚登记照是合成的,也能知道那上面的签名是伪造的,其实,离不离也就那回事了,因为我和宋天杨的婚姻根本就是无效的,不具任何法律效力。”
“小雪,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宋建仁早就知道慕千雪的个性刚烈,可没想到,她对别人都不算狠,唯有对自己………这样狠。
一笑,没有回答。
慕千雪抬眸,静若止水的眸底还泛着雾潮,可看向宋建仁的眼中,却闪着幽蓝幽蓝的光:“当年那个结婚证,我和宋天杨都不曾参与,想必离婚的时候也不用我们一起出现的吧?宋伯伯您这样厉害,应该能办妥一切的喔?”
“就算真的要离,也应该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说着,宋建仁又低低一叹:“再考虑考虑吧!”
“没必要再考虑了,如果您不想宋家再出丑闻,动作最好快一点。还有,今天我会带小雨离开。”说完,慕千雪再不看宋建仁一眼,转身,俏脸生寒地出了书房。关门的时候,泄愤一般,‘呯’地将书房的大门狠狠甩上………
知道慕千雪要带着小雨离开的消息时,宋天杨顾不上夏波清还黑着一脸张在翰墨轩等他一个答案,扔下他便直接冲上了主屋的三楼。看到慕千雪的时候,她正在他们的新房里。
铺着大红喜铺的大chuang上,摆着一个足以装下她整个人的行李箱,看清她手里的动作,宋天杨声色惧变:“你在做什么?”
他的动作很大,声音也不轻,慕千雪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离开这里。”
“别闹了,咱们好好过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