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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们视察了第35师。尽管他们已疲惫不堪,并且兵力奇缺,但还是坚持奋战。它的任务是夺取正在萨盖明的第12军左翼的一片高地。我当机立断,把第6装甲师和第26师交给了萨尔布吕肯附近的第3军。因为,如果敌人进攻第1集团军的第8军(这是很有可能的),我就可以使用第3军从摩泽尔河以西径直向北进军来协助第8军。另一方面,如果第20军北面遭到聚集在特里尔附近的敌军的进攻,就可以面对敌军左翼,击退敌人的进攻。与此同时,第3军可以向东朝萨尔布吕肯挺进,与第12军的前进保持同步。我和埃迪将军讨论了这个计划,他认为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12月13日,我们最终确定在19日实施空中闪击战。我们计划让第12军于22日夜间穿过敌军阵地。那时,如果我们右侧的第7集团军第6军(E·H·布鲁克斯少将指挥)未能取得突破,我们还有时间在该军前面实施第二次空中闪击战。
萨尔劳滕的战斗异常沉闷,我们得一栋房子接一栋房子地打击敌军。但从另一方面看,我军的伤亡微乎其微。
第80师和第5师由于得到了集团军司令部和军部第一次削减的百分之五的人员,现已兵力充足。我们还从各军和集团军部队增调了4000人在梅斯进行训练。他们将充实第26师,余下的人分到第90和第95师。如果后勤补给区也能仿效这一做法,我们就会有充足的兵力来结束战斗。只有艾森豪威尔将军发布命令,让后勤补给区的部队削减百分之十的人员去充当步兵,才能达到上述目的。
14日,在萨尔劳滕,科德曼和我从那座据称在敌人火力控制之下的桥上穿过。我认为,这纯粹是向士兵们表明一种姿态,即将军们也会遭到射击。我并未受到猛烈的射击。我在萨尔劳滕查看了河两岸的房屋,它们几乎都变成了碉堡。每座房子的底层都用钢筋混凝土加厚了12英寸左右,每个地窖的机枪射击孔只比人行道高出一点点。德国人的确是一个做事有始有终的民族。
尽管没有桥,第90师仍然英勇地向东挺进。他们的步兵也很匮乏,但是士兵们士气高涨,歼灭了大批敌军。
接着,我们驱车经由蒂翁维尔去卢森堡会见布雷德利。显然,蒙哥马利在丘吉尔首相的支持下,已取得了第9集团军的部队。蒙哥马利极力反对帕奇和我的作战方案。他仍然想把所有力量集中于北部由他指挥。他认为,只有在科隆附近才能渡过莱茵河。而且,指挥官非他莫属。所有这些让我心烦意乱,因为我的进攻只是略有成效,还不是十分出色。我还想到,如果空中闪击战后,我未能取得突破,就只得采取守势,还得失去几个师。16日,埃迪意志消沉,情绪急躁。特别是得知第87师战况不佳,一名上校又因未能控制战壕足病而被解职时更是冲动。后来,事实证明,这位上校是一名优秀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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祷文(2)
当时我认为,形势较以前大为改观。我打算把第3军安插在第35师之后,以便在我们突破成功后能够扩大战果。因为,尽管米利金没有经历战斗的洗礼,但至少他还精力充沛。我非常想让埃迪休息一下,要不是担心他离开前线可能比待在前线更为不利,我早就这么做了。
第12集团军群参谋长艾伦将军于12月16日晚打来电话,要我把第10装甲师调给第1集团军的第8军,以便击退德军发动的一次异常猛烈的进攻。这是我们第一次得到德军准备进攻的正式通告,这场进攻后来被称为凸出地带战役。由于失去这个师将严重影响我从萨尔劳滕取得突破的可能性,我强烈抗议说,到目前为止,为了这块地方我们已经付出了高昂的代价,把第10装甲师调往北面,正好落在了德军手里。布雷德利将军承认我的推断正确,但是他说,由于形势严峻,他无法在电话里仔细讨论此事。
17日,有关德军进攻的消息更加确凿。敌军独立部队分布在广阔的战线上,但是还没有发现兵力雄厚的大部队。17日晚,第20军前方的德军移动频繁,这可能是德军为掩饰对第1集团军第8军的进攻而作出的佯攻。或许进攻第8军也是为了掩饰向第20军进攻而故作姿态。我相信,对第8军的进攻更有可能是真的。
万一德军从这里进攻,那么第3集团军战区的情况还不算坏。第5师替下了第95师,第80师移至第12军的战线,以便确保我们能在19日到达齐格菲防线。德军惟一能够真正给第3集团军造成伤害的地区是萨尔河-摩泽尔河三角地带,那里只有波尔克上校率领的第3加强骑兵队的约4000名士兵,而他们要守住宽达30英里的战线。
我让米利金将军来到我处,我们讨论了万一德军继续攻打第1集团军第8军,让第3军将向北进攻的可能性。我还指示埃迪让第4装甲师做好战斗准备,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们不这样做,上级也会把它调往北面。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我那天对敌军进攻的严重性的了解微乎其微。
18日上午10点30分,布雷德利打来电话,要我带上我的情报处长、作战处长和后勤处长到卢森堡参加一个会议。他言明要提出一些我不喜欢的建议。我们到达后,他指出敌军的突进远比我们想像的要严重,并问我有何对策。我告诉他说,我可以让第4装甲师停止进攻,将其集结在隆维附近,并于当天午夜开始行动。我还说,我可以把第80师从前线撤下来并派它于上午向卢森堡进发,第26师虽然刚刚从司令部各部门调来4000名从未参加过实战的补充人员,但是该师可以进入紧急备战并在24小时之内采取行动。当晚11点左右,布雷德利打来电话让我于19日(次日)上午11点去凡尔登会见他和艾森豪威尔。我立即于19日上午8时召集全体参谋、韦兰将军以及他的参谋举行会议。我在会议开始时声明,计划已经改变,虽然我们都已经适应快速行动,但是我们现在必须证明我们的作战还可以更快。接着我们拟定了一份行动草案,该草案建立在以下设想之上:即我能够使用第1集团军第8军(米德尔顿)和第3集团军的第3军(米利金),沿三条可能的进攻轴线中的任意两条发动进攻。在左侧,从选择的先后看进攻轴线的顺序排列是:从迪基希附近向正北进攻;从毗邻巴斯托尼(此地仍在我军掌握之中)的阿尔隆附近进攻;最后从纳夫夏托附近进攻,直击敌军的左翼突击部队。
会上决定,哈金斯、科德曼和我于9点15分前往凡尔登。在8点至9点15分之间我们召集了一次参谋会议,部署了这三条可能的进攻路线,并确定一个简短的密码,这样我可以打电话告知盖伊将军,我们将准备使用哪两条路线。显然,战争并不像人们想像的那么难打。
我们于10点45分抵达凡尔登,艾森豪威尔、布雷德利、德弗斯、空军中将特德以及一大批参谋军官都在场。最高司令部的情报处长斯特朗将军介绍的形势极不乐观。艾森豪威尔说,他希望我去卢森堡指挥这次战斗,并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到达那里。我说19日下午。他还说,希望我至少用6个师发动一场强有力的进攻。
我告诉他说,22日我将用3个师,即第4装甲师、第26和第80步兵师发动猛攻,但是,由于部队有限,要想用更多的军队进攻只得往后推迟几天,如果我等下去,就会丧失进攻的突发性。
当我说我可以在22日发起进攻时,会场上出现了一阵骚动,有些人认为我大言不惭,另一些人则显得很欣慰。
当时我筹算能得到第8军(属第1集团军),其中包括第101空降师(由M·D·泰勒少将指挥),第28步兵师和第9装甲师的一些部队;由第26、第80步兵师和第4装甲师组成的第3军;由第5、第4步兵师和第10装甲师组成的第12军以及由第90、第95步兵师和第6装甲师组成第20军。而当时归我们指挥的第87步兵师和第42师下属的各步兵团将调给第7集团军。
在确定由第3集团军发动进攻之后,艾森豪威尔、德弗斯与布雷德利举行会议讨论转移阵线的问题。会议最后决定由第7集团军接管第3集团军的部分阵线,并在萨尔劳滕以南至莱茵河——当时的阵线的一端——起到稳定的作用。在接替第6装甲师的部队到来之前,我们不准动用该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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祷文(3)
特德空军中将极力劝我交出第20军,这样我只有一个进攻的阵线了。我坚持保留第20军,因为我想把它部署在休整区。几个月以后的事实证明,留下第20军可能是我做过的最幸运的事情。因为正是通过这支队伍我才有机会夺取特里尔,占领特里尔以后,才有可能经过法尔茨发动最后的进攻。
上述决定刚刚做出,我就打电话给盖伊,下令让第26师和第4装甲师经由隆维向阿尔隆进发,让第80师经由蒂翁维尔向卢森堡推进。实际上,第4装甲师已于头一天(即12月18日)夜晚出发了。第80师于次日(即12月19日)上午出发,第26师一接到命令就立刻出发了。
如果我们查阅截止到12月21日(这一天标志着萨尔战役结束)的伤亡报告并从中减去截止到11月8日的伤亡人数,我们将看到,萨尔战役的血腥和艰难。我们将以此为基数来衡量凸出部战役的代价,这场战役即将开始。
截至12月21日的伤亡报告:
第3集团军 敌军
阵亡 10264人 打死 63800人
受伤 49703人 打伤 180200人
失踪 9149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