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幼儿教育之父:陈鹤琴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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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幼儿教育之父:陈鹤琴传-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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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有建树、有声望的本土人士主持租界华人基础教育的事务,以体现中国教育主权,租界当局和华董们最终选择了陈鹤琴担任这一职务。在这样的大背景下,1928年夏天,陈鹤琴来到上海。这时,他与妻子俞雅琴已经有了四个孩子——8岁的儿子一鸣、5岁的女儿秀霞、2岁的女儿秀煐和不满周岁的女儿秀云。
  此时的陈鹤琴已近不惑之年,却仍矢志追求,继续自己在南京未能实现的目标,全身心投入到办学的事业中,“不专事做官,要做事”。陈鹤琴认为“小学教育是国民的教育,是造就人才的开端,是发扬文化的始基,所以比中学、大学教育更加重要。国家的发展,青年的前途,全在小学教育的改进”《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51页,江苏教育出版社,1991年3月。。在租界里,过去由外国人管理、主要以教育外国儿童为主的西童学校,各项教学设施、条件都十分优越;而华童学校不仅教学条件差,数量也很少。陈鹤琴担任这一职务的目的很明确。他把在汉口路工部局的办公室设在档案室里的一间小房内,有一天,他的侄子问为什么不换一个条件好一些的楼层,他回答:“我有事情要办,我来是为华童争权利的,不是为我自己争什么的。”上任后,他很快着手建立新的华童学校。在他任职的11年里,共办了7所小学(附设幼稚园)、1所女子中学、4所工人夜校,还争取到工部局给145所中小学予以经费补助拨款和在4所华童公学增设华人副校长或校长。在租界里,外国人的地位远高于中国人,反映在拨款的数额和条件方面,存在着明显的不平等。租界当局给华童学校的拨款数额大大少于西童学校,在工部局同意补助的条件中明确规定,凡接受工部局补助费的私立学校不得在课程内教授会引起“种族间仇恨”的内容。陈鹤琴所提出的办学主张和实施计划,得到工部局学务委员会中的华人委员刘湛恩、欧元怀、林康侯、韦悫等人的赞同与支持。
  1928年9月赴上海任工部
  局华人教育处处长
  1928年10月,刚上任华人教育处处长不久的陈鹤琴向企业家聂云台租下位于汇山路(后改称霍山路)150号的聂家花园,创办了他上任后的第一所学校——工部局东区小学及附属幼稚园(后称汇山路小学),并将华人教育处的办公处和自己的家也暂时安在了这里。他随后又在闸北火车站附近创办了工部局北区小学及附属幼稚园(后称克能海路小学)。这两所学校的许多学生都是来自附近的普通人家子弟。据工部局年报统计,学生家长主要是商业人员和工人。两所学校校长分别由雷震清和张祖培担任。

一 在公共租界办学(2)
在东区小学校园里,两栋西式建筑被用作校舍,共设普通教室13间、特别教室4间、教员办公室和宿舍14间,另设体育室、图书馆、实验室、美术室、自然室等。花园中原有人造湖和用太湖石堆砌的假山。大草坪被利用为操场,树立起用于悬挂国旗的旗杆,搭建了司令台和篮球架、排球架。陈鹤琴亲自设计的秋千架、多角架滑梯及沙坑、六角亭、跷跷板等玩具依次安放。每天早晨,学校在操场上举行朝会,面向国旗行礼,各班学生轮流升旗,然后全体学生列队齐唱校歌后做早操。
  除国语、算术、英文三门主科以外,自然、美术、体育、音乐等课程尤被重视。国语课既教课文,也教习字,规定每天临摹字帖写大楷一张、小楷三行,每周交周记一篇,每学期读课外读物一本。陈鹤琴主张,教学应从儿童的实际出发,幼儿画图要用大纸不要用小纸;学生写作文用活页纸,上部画图,下部写句子,将语文与美术结合起来,一举两得。学生上自然课,不仅看挂图和标本,还要动手做实验,授课教师还教学生如何做盐、做冰激淋和煎荷包蛋。女生学做手工、绣枕花、编织麦杆拎包等。学生上美术课,学铅笔画、水彩画、毛笔画、静物写生等,较好的作品被陈列在走廊墙壁上的玻璃窗里。学生上体育课,除训练站姿、列队行进、跑步操外,还进行田径和球类运动。学生上音乐课,学习简谱、五线谱和唱歌。为培养学生情趣,校园里建有花房,栽种花草。
  陈鹤琴认为,做父母的、做老师的,要教儿童自己动手。只有通过儿童自己动手,才能真正学到本领。在工部局的学校里,学生被安排参加许多实际工作,以培养和锻炼自治能力。各班级有值日生制度,由学生们轮流打扫卫生、关门窗、关电灯等。此外,学校还组织学生开展课外活动和各种比赛,重视学生的身体健康和卫生习惯等。陈鹤琴的办学理念和标准在他所创办的各个学校处处都得以充分体现。东区小学女学生梳着齐耳的短发,穿着白色的翻领衬衫、深蓝色的背带裙子,脚穿长筒袜子和球鞋,整齐划一。学校的教师大多数来自师范专业院校,对学生态度和蔼可亲;衣着文雅朴素,不烫发,不佩戴金银首饰;上课一律讲标准国语,不训斥、责难或体罚学生;对于学生的考试成绩从不在课堂上公布,更不对学生成绩排名次,强调对待学生平等、公平。
  1930年9月1日,位于爱文义路(今北京西路)麦特赫司脱路(今泰兴路)口的工部局西区小学开学。学校校址原为一地产商的大洋房,房间大小20多间,是附近地区条件最好的学校。招生布告一经贴出,立即引起市民关切,纷纷前来报名。1933年该校新校舍在小沙渡路(今西康路)新闸路建成,陈鹤琴根据教育原理和儿童特点亲自参与了学校的设计。他想得很周到,教室全部一面采光,宽敞明亮;校舍内有暖气、饮用砂滤水等新式设备;还有装有煤气灶和纱窗的厨房,学生可在里面搭伙;各年级用的课桌椅,依各年龄段儿童的身材设计高低;陈鹤琴还专门设计了一种看书板,呈45°斜角放在桌上,以防止学生近视眼;教室均设有换气通道,使空气保持新鲜;在各楼层楼梯转角处的木栅中间有一圆孔,可使楼上的孩子透过圆孔看到下层楼梯,防止儿童上下楼梯时因拥挤发生事故;此外,学校里男、女学生厕所,一、二、三楼加起来有数十个之多,厕具依照低、中、高各年级儿童身高区别设计配套。学校设有运动场、大礼堂和美工、自然、音乐、劳作四个特别教室。大礼堂可容纳四五百人,配备电影放映机。

一 在公共租界办学(3)
陈鹤琴十分重视学校的音乐教育,从一年级就开始讲授音乐知识。除聘请造诣高的专家来校任教外,在音乐教室挂有著名音乐大师的肖像,黑板上画有五线谱,教室里有钢琴和其他乐器。学校还组建了一支小乐队。当年19岁的马虚若受聘先在工部局北区小学(现闸北区第一中心小学),后在工部局东区小学(现霍山路小学)、工部局西区小学(现静安区第一中心小学)担任音乐教师。马虚若曾回忆:陈老很重视小学儿童音乐教学。他经常陪同专家或外宾来听课。我觉得很被动。有一次我对陈老说:“下次如果有专家来听课,请先通知我,让我早作准备。”陈老听了就笑笑说:“以后每堂课都要作好准备。有人听课与没人听课要求一个样。”他的教导我一直记在心里,一直影响我一生的教育事业。马虚若还回忆:我在小学一年级是用听唱法,就是老师唱一句,孩子们跟唱一句。逐渐加深范唱一段,他们跟唱一段。逐渐培养他们的记忆力。歌曲内容以儿歌为主,同时也学爱国歌曲,或将古谣谚谱成歌曲。例如:“我有十指,有长有短;如何做人,要我意满。”使孩子们从小就懂得做人的道理……由西区小学音乐教师马虚若组织的低年级学生小乐队
  学校的课外活动十分丰富,有儿歌队、合唱队、节奏乐队、口琴队等,每个学期举行一次音乐会,培养儿童的组织能力、演奏能力与指挥能力。当时,在校园里常能听到如《锄头舞歌》等歌曲。
  在美术学习方面,陈鹤琴主张学生自由创作,充分发挥想像力和创造力。美术室内备有许多儿童画板、画架及各种石膏人体模型、蜡制瓜果等,墙上错落有致地悬挂着学生们的水彩画、水粉画、木炭画、铅笔画习作。
  自然室内陈列着许多生物、矿物标本,人体模型,大小地球仪,动植物标本和四季盆栽花木。学校里的实验室,按照单元教学内容可供学生自己动手做各种自然科学的小实验。
  劳作室内,锯、刨、凿、斧样样俱全。学生在教师的指导下,动手制作各种器物、玩具等,体现出陈鹤琴倡导的“手脑并用”的教育主张。
  此外,学校还设有医务室,里面的设备齐全,配备有专职医生和护士,定期给学生体检,注射各种防疫针。遇到学生病假,即由护士进行家访,发现传染病及时采取措施。因为学校特别注重眼睛的保健与卫生,所以学生中沙眼和近视眼发病率很低。
  重视开展体育活动,也是该校的办学特色之一。全体学生每天必须做早操。学校每年都要举行运动会。该校的小足球队和兵乓球队在全市各小学校中颇有名气。
  学校的各科教学水平和教师素质堪称一流,语文教育、英语教育和音乐教育犹具特色,其中国语和英语采用由陈鹤琴亲自编写的课本。在国语教学方面,陈鹤琴研究了当时书局出版的各种教材,发现内容陈旧、单调,文字不生动,语句###化,课与课之间缺少关联,学生兴趣索然,于是亲自动手编写,并由上海儿童书局出版《儿童国语课本》共8册,课本内容生动活泼,充满生活气息。在英语教学方面,学校从三年级开始学习英语,每周5节课,采用由陈鹤琴倡导的“直接教学法”上课,要求学生耳、嘴、眼、手并用,尤其注重发音准确,同时加入英语字母歌与英语歌曲。授课教师多为教会大学毕业生或有多年英语教学经验,教出学生的英语水平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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