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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夕颜一听这话更无力,“我又不认识太子,上哪求他去?“
这种事情谁也没辙,“等呗。“
安之乔圈着她瘦弱的肩膀,脸贴在她柔软的发上,若说不喜欢她,那是骗人的,只是那感觉过于熟悉和温暖,让他安心的好似亲人一般,实在没有它念。
“小乔。“怀中传来她闷闷的声音。安之乔应了一声。
“若是要留在这儿,你要做官我就给你当狗头军师,你要旅行我就给你画地图作攻略,你要从商我就陪你偷税漏税,你千万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安之乔不禁失笑,轻点了一下她额头,“知道了。“
第三十四章 表白
韩梓慎与李青扬在道场坐定了会子才见那二人臊眉耷眼的走了进来,知道他们定是无所收获,韩梓慎安抚道:“也不必急于一时,来日方长。“说着深深的看了韩夕颜一眼,韩夕颜自觉心虚,讪讪的捧着茶喝起来。
今日是灵隐寺有名的静修大师前来与一干贵族子弟讲经论道,在场皆是有头有脸之人,一一与李青扬及韩梓慎见过礼,其间认识安之乔的也不少,也同样招呼过,方才陆续入席。静修大师入场韩夕颜又瞪眼,原来是刚才那位年轻的僧人,之前急着回家没多留意,现下再看那张脸真是清秀至极,当和尚真可惜,她小声嘟囔一句。
讲经方开始不到十分钟韩夕颜便坐不住了,身为一个没有宗教信仰的现代人听这些佛法奥义比上高数课还催眠,不想旁边的安之乔竟十分有兴趣;还不时插两句嘴阐述下自己的观点;她无奈的坐在草莆上昏昏欲睡;姿势也由跪到盘腿坐;再到偏着腿半躺;到最后竟撑在矮几上睡着了。
“小颜。”安之乔不满的推她;在大师面前成何体统。
韩夕颜一个激灵;睁开朦胧睡眼擦了把口水,见到众人皆不满的盯着她十分不好意思,忙又坐了起来,韩梓慎柔声说道;”若是觉着乏闷你就先去寺里走走;灵隐寺依山傍水;景色秀丽;你想必会喜欢。”
“没有没有。”韩夕颜连连摆手;”我不是觉得闷;我只是不喜欢听人家讲大道理而已…”说完又觉越描越黑;干脆闭嘴。
静修却不以为意;笑道;”这位是…?”
夕颜双手合十道:“在下姓席,单名一个言字。”
“席公子可有什么见解?”
见解?韩夕颜赧然;”我就是个俗人;不懂佛法什么的…”
“佛法本就靠个人参悟;没有懂或不懂之说;即使目不识丁;然心中有佛;亦可成为大师。”
韩夕颜听着连连点头;这就是和尚;给你绕啊绕的;说了这么多等于没说;她突然起了一点坏心眼;”那静修师傅;我们为什么要学佛法?”
“佛法旨在普度众生;往大了说;是教人戒掉心中的贪;嗔;痴;往小了说;也能修心养性。”静修尽量配合她的语言;说的通俗易懂些。
韩夕颜托着腮皱眉;”戒掉贪嗔痴?那就是无欲无求;没有痛苦没有快乐咯。那人活着干嘛?”
“并非没有快乐;只是引导众生放下执着;贪念;便不会有痛苦。”静修解释道。。
“可是…。若没有痛苦;没有执着;没有贪念;快乐是从哪来的?”
“这…”静修有点语塞;他从未听过别人问这种问题;事实上;他也不太明白这问题的真正含义;为何贪嗔痴会伴随着快乐而来?
安之乔有些尴尬的打圆场;”静修大师别见怪;;这孩子最会胡搅蛮缠了。”
韩夕颜正欲发作;静修抢先说道;”不碍事席公子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贫僧愿听赐教。”
韩夕颜闻言端正了坐姿;顺道白了安之乔一眼;又继续问道;”静修大师可曾有爱过人;失去过?或是想要的东西得不到;痛苦过?”
静修坦言;”并不曾。”
“那你可曾见过民间疾苦;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也不曾。”语气略带羞愧。
“或者你见过贪官当道;恶霸横行;忠魂枉死;冤屈不白?”
屋内安静了。
“这些人可能用佛法普渡?”
“这…”
韩夕颜话头一转;又问;”静修大师家人可还健在?”
静修只觉着手心有些冒汗;”家中母亲尚在。”
“你可想念她?”
此话一出;举座哗然。李青扬微微一笑;端起茶水轻抿一口;不置可否。韩梓慎也只是轻摇折扇笑看她。安之乔却十分不安;拦在她身前怕她被好事之徒攻击。
静修看着她清澈的眼眸;不知怎么回答。
“没有爱过;怎能教别人去爱;没有恨过;怎能教别人不去恨?不知道痛苦怎能解开痛苦;没有执着过怎么放下执着?若没有过贪嗔痴;你要怎么教人放下贪嗔痴呢?”
静修不语。
韩夕颜见已犯众怒;只最后说了一句;”母亲生你养你;想念她有何不对?”而后冲众人拱拱手:“席某见识浅陋,就不继续扫大家的兴了。”说完对静修歉然一笑,离席而去。
灵隐寺依山傍水绿树环绕,后山一条小溪潺潺而过,不少香客上完香都爱在此休息片刻。李青扬行至溪边,远远便看到树荫下那个纤弱的人影摊开手脚呈大字型躺在草地上,嘴上叼着根马尾草一派悠闲模样。他不禁轻笑,走到她身边席地而坐。韩夕颜听着脚步声微睁开眼,只见迎着斑驳的树影,一个谪仙般的美人行来,一袭青衫,衣袂翻飞,仙风道骨,夕颜本在小憩,恍惚间还道是在梦中,心头想着,灵隐寺果真灵验,做梦都有神仙入梦,待来人坐下她才察觉到不对,一骨碌爬了起来。李青扬略显平庸的面上带着许些玩味的笑意,她慌忙红着脸拍拍身上的草屑,小声道:“王爷怎么会到这儿来?”她自个在寺中晃悠晃悠,没想到寻到了块好地。
李青扬不答反问:“遥儿愿意同我说话了?”
韩夕颜尴尬的笑笑,她躲他躲的确实有点明显。李青扬执起她的小手,夕颜条件反射性的想要抽出,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她只得无奈让他拉着,李青扬的手十分好看,十指细长匀称,优雅白皙,他的手掌温暖有力,略带点粗糙。夕颜不禁感叹,这是一个光看手就无法拒绝的男人。就在她慨叹的一瞬间一个和田玉羊脂白玉兰花手串已经圈在她的手腕上。她有些不解的看向李青扬,李青扬道:“生辰贺礼,那天寻不着机会送你,本以为今日之后就无缘再见了,看来它终归还是属于你。”
韩夕颜摸摸手串,这玉质温暖剔透,雕以清雅的白兰花,实在叫人爱不释手。
李青扬清亮的眸子弯成好看的月牙形,“喜欢吗?”
“很喜欢。”韩夕颜看向他,说他心思剔透果真不错,送礼都堪堪送到人心上。
李青扬替她拿掉发上的草屑,一边道:“朝堂之上,事事小心步步为营,我本不愿参与,却奈何生为皇族身不由己。皇上忌惮夺权,不止是对你父亲,对我也一样,即便我不理朝政寄情山水也不能安下他的心,全因当年父皇欲传位于我才惹的先帝对我诸多防范,而先帝早崩,当今皇上聪颖早慧,幼年当政,年纪虽轻手腕上却远超先帝。旁人看来是他准我留在京城,实际上是他迫我留在京城,以便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所以对我来说,岂止皇宫是鸟笼,这偌大的皇城更是鸟笼,也许终此一生我都要被困在这笼中。“
这是李青扬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如此不甘而无奈的情绪,那个智珠在握,淡然无争的他,胸怀锦绣却只得屈于一隅终日吟诗作画,只为安抚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韩夕颜有些迷惑,他伪装了这么些年,为何单单告诉她?
李青扬专注的看着她,“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你的敌人,不会伤害你和韩家,你可愿信我?“他的声音如此温柔,双眸好似秋日的潭水般清澈坦然,当他揭开故作平庸的面具,他的眼神,他的双手,都仿佛有着不能抗拒的魔力一般。韩夕颜只得默默点头,他说了,她就相信,才这么想着,心脏就像发疯般的狂跳起来,胸口处灼热的发烫,她捂住胸口,这是怎么了?
李青扬发现她脸色不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韩夕颜有些艰难的说:“心,心脏……“就在一瞬间她胸中像汽油罐点燃一般,猛烈的灼烧起来,她痛苦的揪着衣服,几乎讲不出一句话。李青扬的面孔在视线中逐渐模糊,黑暗朝她袭来,夕颜惊恐的四处乱抓,一只温暖的手握住她,李青扬柔和中透着坚定的声音在她嗡嗡作响的耳边响起,她已经无法分辨他说的什么,只能用几乎听不到的微小声音唤道:“青扬,我好痛…。”就在这一刻,黑暗吞没了她,韩夕颜晕了过去。
第三十五章 前缘
大雨滂沱。
雨水模糊着韩夕颜的视线,她难受的猛力眨了几下眼,这是哪里?满身的泥泞与刺眼的血色让她十分不适,我受伤了?但除了胸口仍是灼热的快融化掉混身也无任何疼痛感。
“你何需如此。”她听到一个阴冷的刻骨的声音,竟是从自己口中发出。
“都是我自个儿乐意的,你不必内疚。”这时她才发现一名男子身披铠甲站在她身边,他的大氅已经被利刃划烂,自己身上可怖的血迹便是他的,看样子他伤势已极重,右臂动弹不得。韩夕颜感到心中似有两股势力在交战,她听到那个阴冷的声音在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她有些明白过来,她又成了一缕游魂,只是这次她附在了一个有主的身体上,她只能作为一个无力决策的旁观者看着一切。
韩夕颜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