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春风梦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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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春风梦逍遥-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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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娲庙前一派繁荣景象,沿途游人络绎不绝,今日天气凉爽,前往庙里拜祭踏青之人不计其数,宽敞的街道也显出几分拥挤。在这样行人摩肩擦踵的大街上偏偏有一位蓝衣公子,周围一米之内未有人敢近身,原因无他,这人漂亮的不似凡尘中人,若不是他过于俊逸倜傥,一派**作态,倒让人有些辨不出性别,鲜少男人有如此美态,惹得身边之人不论男女纷纷驻足观望,但他的美过于叫人有距离感,旁人只能艳羡,不敢靠近。他倒像是平常样子,不时走走逛逛,丝毫不管四周的惊艳神色。

    行至一个书画摊前,他停了下来,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终于找到你了。

    书生正在专心摆弄摊前的字画,忽觉四周安静了下来,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只见一个长相极其漂亮的男子站在他摊前,他呆呆的看着那男子,男子半蹲下身,自袖口掏出一个荷包扔给他,朱唇轻启,“有一个问题,你需要答我。”

    书生愣愣的接过他抛来的荷包,沉甸甸的手感告诉他,这是银子,这是很多银子,他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得看着他,他的问题很简单,简单到他几乎不用过脑子就告知了答案,指了指一个方向,他显然有些失望,却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朝他指的方向而去。

    秦奉仪刚刚走出缎庄就发现今日有些异样,她脚步顿了顿,心中有了计较,不紧不慢的抄小路拐了过去,行到小巷快走两步,一个飞身跳到屋檐之上,她的轻功非常之了得,火红的身影只闪了几下,便消失在空气中不见了踪影。

    但她没有想到,身后的人轻功竟不比她弱,北街的地盘她很熟悉,这样的东闪西绕还是躲不开这人的死死纠缠,她索性放弃,挑了块宽敞地儿停了下来,自顾自的坐在了一块干净石头上歇歇脚,忙了一天还要被人跟踪,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没一会儿,后面那人也跟了上来,秦奉仪细细一瞧,他的衣饰虽然只是普通富贵人家公子,气势却非寻常人可比拟,顿时警惕起来,皇城何时有这等人物?嘴上却不会示弱,凤眸一挑笑道:“让本公子陪你逛了一趟北街,今夜的酒可得你请了。”

    来人半分也不喘,打开折扇轻摇几下,“有美如斯,莫说今夜明夜,每夜都能与姑娘共饮才是快事。”

    秦奉仪微微蹙眉,也不惊讶被看出是女儿身,只是被一个长得比她还漂亮的男人**,感觉可真不怎么样,“有话直说,我没那么多闲工夫。”

    男子闻言不愠反笑,“够直爽,在下更欣赏姑娘了,这该如何是好?”

    秦奉仪不耐的站起身,“若这就是你要说的话,那恕秦某有事在身不便奉陪了。”说着转身欲行,只听‘嗖’的一声,腰身上不知被什么物什缠住,低头一看,原是一把软剑。她暗叫不好,还未来得及挣脱就被拉的猛地倒退几步,重心顿失,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已被那人搂入怀中。她虽是男儿性子,此时也羞愤难当,面色骤然通红,咬牙道:“放开我!”

    男子邪邪一笑,“我若不放你又能如何?”

    秦奉仪目光一冷,抬膝便往他的鼠蹊部攻去,那人武功却极高,不动声色间已化解她的攻击,奉仪恼羞成怒又朝他胸口狠狠一肘,男子犹似花丛信步,边与她过招边调笑道:“美人儿可当心别伤着自己,不然我会心疼的。”

    秦奉仪闻言收了手,恶狠狠的威胁他道:“今日爷还有事,不与你计较,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定将你大卸八块!”嘴上这么说,心底却在懊悔当年没有好好学功夫,落得今天被人欺负也无力还手,再纠缠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边说还在边观察地形,仔细计算逃脱的路线。那男子却像早已看穿她一般,“原来美人儿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可巧可巧~在下乃是个中高手,咱们比试比试?若你输了便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今天真是出门前没烧香,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佛招来这么个不散的阴魂,秦奉仪不愿跟他再多说一句话,越过他准备走,他爱跟?难道还能跟回相府?就算让他跟回了相府又怎样。这么想着便自顾自的往前走,那人也不拦她,自来熟的走在她身边,也不管旁边的人愿不愿理他,自言自语般的讲了起来。秦奉仪默默念着‘听不到听不到,当他不存在’,拐到了回相府的大路上却顿觉失策,安之乔虽也容易招蜂引蝶,却一直维持着谦和有礼的形象,与他同行一路都会被照顾的十分周到,无论周遭的人是什么眼神倒也不觉得尴尬。这男人却像是故意要她难堪一般,紧黏在她身旁举止**,引得路人指指点点,还偶有惋惜之声,几个平日里认得的店面老板凑在一起嘀咕道:“难怪秦公子总说已有婚配又不见他的娘子,原来是有龙阳之好啊。”再这么下去她可是得声名尽毁!她侧过头瞪起凤眸咬牙切齿道:“你离我远点!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男子漂亮的脸上现出几丝委屈的神色,轻扯她的袖口:“娘子,为夫知错了,你同我回家吧,小虎子一直哭嚷着要娘亲呢。”他声音不算大,却是故意说得旁人都能听到,秦奉仪脸色顿时由红转青又转紫,“你!”本来火已经烧到头顶,却又怕自己音量太大更叫人听到,又压低声音道:“你胡说什么?!谁是你娘子!?”

    “娘子,你与我怄气便算了,难道连孩子都不要了吗!”男子说得声泪俱下,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秦奉仪气的直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拉着他快走几步拐进一个街巷,男子见人少了才又恢复到方才那副**不羁的模样,接着玩笑道:“娘子是预备同我回府了?”

    “你想知道什么快点问!”这人绝对有将人逼疯的能力,秦奉仪牙根都快咬碎却拿他无可奈何,只想赶紧打发掉这个瘟神。

    男子见状便知自己奸计已得逞,也不再戏弄她,打开随身带着的一幅卷轴,摊开在她眼前。秦奉仪疑惑的看看他,其上只题诗一首,看上去有几分单薄。她虽文采不好对诗词也没有研究,字却还是认得的,警惕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男子见她已明白,便回她:“寻人。”

    “他在你寻不到的地方。”说完转身欲走,只听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世上没有我寻不到的地方。”

    她回过头,那人满面狂傲,倒真像有十足把握一般,她冷笑一声,轻声吐出两个字,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男子得到答案也不再纠缠她,猛地一合扇子,心头狂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皇兄,他看向东秦的方向,太子之位你坐了这么久,也该还予我了吧。
第十八章 劫数
    再说秦奉仪好不容易甩开那个难缠的人,看看天色已不早,加快了脚步往相府而去。甫进门便觉有些不寻常,府中大门紧闭,门卫各个严阵以待。她顿时不安,拦住个下人问道:“出什么事了?少爷呢?”

    那下人见是未来主母,恭敬答道:“相爷染了风寒,少爷才叫了大夫来瞧呢,现在正在北房中。”

    秦奉仪勉强笑了笑,放了他去,心中的疑惑却渐大,韩府毕竟树大招风,府中藏了不少暗卫,寻常人很难发现,今日竟像是倾巢出动,空气中紧张的气氛仿佛崩成了一把张弓,一触即发。她一面思量着一面连走带跑的往北房而去。

    抱厦之中,韩梓慎靠坐榻上神情焦虑,他半闭起眼以扇叩桌,这是在他极度紧张不知所措之时才会有的习惯。府中管家急急赶来,行了礼才走近两步靠近韩梓慎耳边小声说:“少爷,已经安排先生在正房宿下。”

    韩梓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管家却不敢退下,这样天塌下来的大事着实让他慌张的很,如果少爷不作任何指示,人心惶惶他能如何压制?良久,韩梓慎终于睁开眼,他的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今日之事,决不能再多一个人知道,若是传扬出去,”他的手握成拳,眼神从未有过的锐利,“所有看见此事之人,都不要妄想有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管家闻言只觉毛骨悚然,打了个寒颤,少爷待下一向宽厚,原来也有狠辣的时候,他忙领命而去。韩梓慎却不能因此而稍有歇息,他眉头紧锁,手中的扇柄因使力而嵌进肉里,他却浑然不知疼痛。此时一只素手覆在他手背上,他抬头一看,秦奉仪英气的脸庞上满是担忧,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将扇子取出。掌心之中已有血痕,奉仪握住他的手,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嗔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高兴的时候杯啊盏瓶啊罐的尽管摔,摔了多少我再给你买回来,不要总是拿自己出气,瞧瞧你的手……”

    秦奉仪话未说完,已被韩梓慎一把抱入怀中,奉仪怔了一下,便柔顺的靠在他胸口,韩梓慎的手臂越收越紧,勒的她生痛,她并没有吭一声,只是回抱着他。方才他的话她在抱厦外一字不漏的听在耳里,韩梓慎当然知道她听见了,轻声问:“奉仪,如果你发现我没有你心目中那么好,我很懦弱,很无能,也会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你还会愿意跟着我吗?”

    秦奉仪挣开他的怀抱,佯怒道:“你是傻的吗?以后若是再问这种话,便敲晕了你抬进洞房,看你还说不说胡话了!”

    韩梓慎闻言一笑,这样不知羞的话果真只有奉仪说的出,他却喜欢她的不知羞。秦奉仪被他看得脸也臊了起来,装作看风景的侧过头去。韩梓慎的笑容只维持了一刻,他神色凝重的道出了韩府这不寻常氛围的原因:“父亲方才在书房晕倒了,张大夫诊过说大约是卒中,性命虽无虞但现在还未醒过来。”

    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秦奉仪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怪韩梓慎会这样无措,天?兹缃褡畲笳迫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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