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春风梦逍遥》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十里春风梦逍遥- 第7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来找他,却不想他竟丝毫不以为意。韩梓诺沉吟了会儿,复又笑道:“这只是本宫的妇人之见,请大人莫要见怪。”

    刘昭平忙接“哪里哪里。”又听她道:“梁相方除掉心头大患,哪里能容得下再来一个分权之人,虽然官职上有左右丞相的设立,但本朝独相之事也不在少数。这么一来,梁相可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呢。刘大人,你说是么?”

    刘昭平闻言脸色略沉,独相之事确实有过先例,但为平衡相权,以他对李轩毓的了解。他必定不会允许一相独大的情形出现。

    韩梓诺接着说:“其实无论是独相还是两相,如今韩党既灭,梁党势力势必会极具扩张,这点刘大人身在朝野,自然比本宫了解。本宫只是想知道。刘大人可是预备一直屈身于梁相之下,等待时机,或者大人准备投靠梁党?”

    刘昭平嗤笑一声:“慧妃娘娘何出此言,刘某一向独善自身,何来依附投靠之说?”

    韩梓诺不在意他话中的愠意,“看来刘大人对梁相并不算了解,本宫说的可对?”

    刘昭平皱眉不语,她继续道:“大人可知梁元坚与我父亲最大的不同?”

    她顿了顿“非我族类……”

    “……必诛”刘昭平接了她的话,原来这就是她来找他的目的。她说的不错,梁党之所以能在当年枝繁叶茂的韩党之下发展起来,正是因为梁元坚这样的强硬手段,非我族类,必诛。

    韩梓诺轻笑道:“刘大人果真是聪明人,这样的聪明人,怎会屈就於梁元坚之下。”

    刘昭平不再与她打哑谜:“既都是聪明人,娘娘有话可以直说。”

    韩梓诺停下脚步,美丽的如湖水一般的眼睛定定看着刘昭平的双眼,坚定的说:“本宫要梁泽宇的命,但是梁元坚在朝一日,本宫就动不得他,如若大人愿意助本宫一臂之力,本宫自当也为大人达成心愿,以大人的才学能力,丞相之位,他日必是大人囊中之物。”

    刘昭平正欲拒绝,韩梓诺又打断他:“大人可是在心中笑本宫?是,即使没有本宫的帮忙,大人也不过是多熬些年头,以皇上对大人的信任,日后加官进爵自然不在话下。但是大人不要忘了,本宫手上,有一个谁也给不了你的筹码。”她说着垂下眼,轻抚了一下自己隆起的小腹。

    刘昭平不为所动的回道:“娘娘腹中龙裔,不论是皇子或是公主,自然都是娘娘的依靠。”

    韩梓诺看出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也明白他毫不动心的理由,道:“皇上如今只有三位公主,尚未有皇子诞下,本宫腹中若是皇子,便是长子,自古以来立嫡,立长,立贤。本宫的皇子若是能得大人相助,必定是他的福气,而若真有这么一日,大人的拥立之功他必定铭记于心。再者,即便是公主,本宫年纪尚轻,恩宠厚重,还怕他日没有一儿半子么?”

    刘昭平也不再与她拐弯抹角,直言道:“娘娘认为以如今的形势,皇上会立韩家的子孙为储?”

    韩梓诺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大人方才可是去找皇上商议政事了?”

    “正是。”刘昭平道:“只是皇上方才有要事,臣面见不得这才预备出宫。”

    “大人可知是何要事?”

    刘昭平笑着摇摇头,韩梓诺也笑着淡淡道:“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本宫的小妹自小与二妹姐妹情深,现在二妹香消玉殒,小妹悲痛之下病倒了。也怪本宫多嘴告诉了皇上,谁知皇上连政务也不顾,急忙就去了长乐宫。”

    刘昭平闻言不禁心头耸动,李轩毓对国务政事的重视他从来都了解,没想到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推脱了他。见他终于开始动摇,韩梓诺自然明白点到为止,只最后说了一句:“凡事没有绝对,不论为官为人,都有放手一搏的时候,本宫想不出来与本宫合作对大人会有何害处,本宫不喜欢强人所难,大人大可以想清楚再给本宫答复,本宫有的是时间,本宫等得起。”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行至沉香小榭,韩梓诺凭栏眺望而去,上次便是在此地,她姐妹二人被荣淑仪掌掴羞辱,不知何时,那满塘的莲叶都被尽数除去,只余下一池碧波。

    刘昭平站在她身后,有些慨叹道:“慧妃娘娘才名满天下,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

    韩梓诺闻言微微一笑,看着池水轻声道:“父亲常说,平生三恨,最恨梓诺不是男儿身。”
第四十章 屈从
    宁惠阁中轻烟缭绕,小环小心翼翼的吹熄床头的烛火,轻声道:“小主,小的燃了安神香,您莫要再伤心了,先闭上眼睡会儿吧。”

    韩夕颜侧卧在床边,柔顺的墨发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毡毯上,她一双杏眼红肿,定定看向某处。小环见状只得叹了一声,默默退了出去。

    不多时,却又听到推门而入的声音,夕颜只道又是小环,撑起身子坐起来,声音有些发蔫语气中怒意却不减:“你出去,我要自己静一静。”

    那人不说话也并不出去,而是走了进来,只见来人一袭水色便服,发束银色镶玉纹龙钗冠,神采卓绝,俊美不凡,原是李轩毓。

    夕颜一见是他,又是惊又是喜,却也正正触到了伤心事,不禁委屈的落下泪来。李轩毓走到床边坐下,轻笑着摸摸她的脸:“怎么还哭起来了,这么看来我是不该来。”

    夕颜呜咽一声,像只柔软的小猫一般钻入他怀里环住他的腰,趴在他肩上哀哀抽泣着。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李轩毓有些不敢置信的搂住她,面上的清冷也渐化开了去,他轻抚着夕颜的长发,柔声哄道:“我已经下令追封你二姐为秦国夫人,以郡主之仪厚葬,你可满意?”

    夕颜抬起头看着他,虽然杏眼泛红鬓发微乱,却是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真真极为动人。李轩毓情不自禁吻了吻她的双眼,夕颜只柔顺的偎着他,喃喃道:“若是当初我替她向爹爹求了情,她又哪会嫁到梁府;若是当初我没有多管闲事的阻止她逃走,她又怎么会被逼的自尽?今日她香消玉殒,说到底都是我的一念之差。”

    她满心的愧疚化作了弥漫在眼中的雾水,好似清晨的朝露,迷离又清澈。李轩毓安慰她道:“你不必内疚,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没有谁逼迫她。”

    “有有有!”夕颜激动了起来,“那梁泽宇待我二姐非打即骂,爹爹在位时尚且如此,更何况韩家如今这般的景况!”见李轩毓面色微变。她忙握住他的手,求道:“轩毓,你替我杀了他好不好,杀了梁泽宇,替我二姐报仇!”

    “颜儿。”原来她的顺从主动竟是为此,李轩毓的眼中少了方才的暖意,淡淡说道:“梁泽宇杀不得,你二姐身为罪臣之女,朕已经给了她身为国君最大的宽容,作为女官你应当知道。莫要叫朕为难。”

    他的语气已经冷了下来,话中句句提点着韩夕颜,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罪臣之女而已。

    夕颜却不畏惧,只是委屈的垂下头。轻声道:“这世上,除了阿姐和你,我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我不愿当你是国君,因为对国君,有当说,有不当说。但是对轩毓。只有想说,与不想说。当你听我的时候,也不要以国君的身份去听,因为那样我便不敢说了。”

    李轩毓闻言无奈的叹口气,抵着她的额头道:“是了,你是韩夕颜。若你都不敢说我便再听不到真心话了。”

    夕颜擦擦眼泪仰起头,李轩毓边替她理头发边说:“虽是罪臣之女,毕竟也是我亲封的秦国夫人,出殡那日特许你父兄为她送殡,以全骨肉亲情。”

    这样的决定于他已经是天大的恩典。夕颜喜不自胜的竟又落泪,李轩毓见状笑话她:“伤心也哭高兴也哭,我怎么从不知颜儿竟是个水做的人儿。”

    夕颜也不恼,只是一股脑的将眼泪全蹭在他的袖口上,李轩毓见她终于转嗔为喜,方才自袖中掏出一个锦盒。夕颜有些好奇的看向他,他打开盒盖,盒中物什看上去极不起眼,韩夕颜一见却大惊失色,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李轩毓没有留心到她的脸色,拿过盒中之物,与她讲道:“据说这串佛珠供奉在东海的龙王庙已五百载,吸取日月天地之精华,寺庙得它庇护,不论天灾战乱皆岿然不动。”

    看上去那只是一串普通的佛珠,在韩夕颜脑中却掀起了轩然大波,她想起静空的话,想起安之乔的话,韩夕颜的目光由佛珠转移到他脸上,太多的记忆情感都在一瞬间冲击着她,她脑中反而空无一物,眼前人的面孔与那张夜夜在梦中相会的面孔重叠起来,那绝色容颜隔了一世,本该模糊的不成形,却不知为何死死纠缠着她,到今日好像才有了理由,他在等着她,而她虽给了承诺,心中却有了别人。但她又哪里想得到竟然会是他呢?

    夕颜接过佛珠,脑中却蓦地冒出一个念头,佛珠已经拿到,她岂不是能回家了?!她还未想仔细,就听李轩毓的声音传来,“那日灵隐寺后山,颜儿曾对着天灯为我祈福,今日赠你这佛珠,惟愿它庇佑你,一生都像我们初遇时一般天真无忧。”

    他俊美如神祗的脸庞像极了雨地中桀骜张狂的面容,韩夕颜不禁抬手探上他的脸,前世的他为救她不惜以命相护,她终日被愧疚痛苦缠绕折磨,到了今生却又是这样难堪的局面,她不禁伤怀,轻轻道一句:“对不起……”

    李轩毓拥她入怀,若不是遇见她,想必他永远也不会明白,竟然有一个女子,不需费吹灰之力,只用那样明媚的笑颜,就可以让他想要将天下所有的珍宝都奉于她眼前,他是喜欢她的,是这样的喜欢她的。

    李轩毓抚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