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奴才岂敢欺瞒奶奶，实在是，实在是这番话不能被第三个人听到，奴才，奴才可是一心为了奶奶着想啊。”
想起王夫人暗地里的手段，周瑞家的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蝉，咬了咬牙，周瑞家的跪在地上死死的闭上眼睛，心一横就把话给说了出来。
“大爷，大爷先是问奴才奶奶在贾家过的舒心，奴才就回了说奶奶在贾家不曾费过什么心，府中的内务有大奶奶操持着，奶奶也就是一天三次的上太太那请安，伺候太太吃饭，立立规矩。
为了讨大爷的欢心，让大爷知道奶奶在贾府过的确实好，奴才就把太太偏疼二爷和奶奶，让二爷住到这贾府正堂的事情说了出来，谁知，谁知，大爷听后竟是发了怒。”
“大哥发了怒？就是因为我和二爷住了这正房吗？”王夫人听完周瑞家的这一番叙述，脸上是止不住的愤怒。
“我和二爷住了这贾府正堂也算是给大哥长了脸，大哥不高兴也就罢了，竟然还发怒，难道真是从马上摔下来的那一下子摔出了毛病，周瑞家的，我大哥都说了什么，你给我如实说来。”
“是，是”，周瑞家的被王夫人脸上的怒火吓得抖了两下，偷偷的往后挪了一步后，周瑞家的才哆哆嗦嗦的继续说道：
“大爷说，二爷即不是长子又没有袭爵，怎么敢就这样住到了正房，这正房怎么说都应该是由府上的大爷住的，就算是太太偏疼，二爷也应该婉拒才是。
奴才见大爷脸上不好，就连忙分说这这是太太的意思，二爷和奶奶也是听从太太的吩咐，谁知，谁知，大爷又训斥了奴才一番，说让奴才回来告诉奶奶，让奶奶过两天回去一趟，大爷有话要嘱咐奶奶，大爷，大爷还要奴才告诉奶奶，告诉奶奶……”
最后的这一句话，周瑞家的实在是说不出口，这要是说出来了，估计自己也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告诉什么，你给我说”，王夫人恨的都要把手中的帕子给搅烂了，看着周瑞家的目光凶狠的就好像要把她吃掉一样。
“奶奶，奶奶，奴才不敢啊，奶奶”，周瑞家的不停的往地上磕头，嘴里不停的哭诉，脸上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你要是不说，我这就吩咐人叫了人牙子来带了你出去”，王夫人恨的咬牙切齿，看那样子都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周瑞家的一样。
“奶奶饶命了，奴才一心都是向着奶奶的啊，奶奶饶命，奴才说，奴才都说，大爷，大爷要奴才告诉奶奶，让奶奶在贾家安生的过日子，别整天想些有的没得，说奶奶只是二儿媳妇，这贾家到了还是大爷那一房的，让奶奶把那些不该动的念头，不该操的心都给忘的一干二净的。”
一口气把话全都说了出来，周瑞家的立刻就瘫倒在了地上，一双眼睛里全部都是惊恐的神色。
“好，好啊”，王夫人听完王子腾说给自己的话后，气的是脸上通红，抓起手边的茶碗狠狠的摔倒了周瑞家的旁边，便靠在榻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这就是我的大哥，我的亲大哥，真真是好大的威风啊，我倒要看看我这大哥能糊涂到什么时候。”
又狠狠的瞪了瘫倒在地上的周瑞家的一眼，王夫人的脸上忽的就带出了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不管怎么看都有些渗人。
“好了好了，起来吧，这事也不怨你，毕竟大哥让你带给我的话，你也不敢不说，等下你到明月那领上五两银子，就说是我吩咐赏给你的，只是……”
说到这的时候，王夫人的话锋一转，脸色又变得冰冷了起来，“你也是我身边的老人了，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你心里也有数，今天的事在这贾府要是有第三个知道，你应该清楚你的下场是什么。”
“奶奶，奶奶明鉴啊奶奶，奴才跟在奶奶身边那么多年了，奴才绝对不敢对奶奶有二心啊，奴才，奴才发誓，如果今天的事情叫第三个知道了，奴才就不得好死。”
周瑞家的从地上一直爬到王夫人的腿边，抱着王夫人的腿就开始不停的表忠心。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你记住了，我也不是故意要责怪与你，我只是太过于担心大哥的病情，你听明白了？”
弯腰把周瑞家的从地上扶起来，王夫人又成了那个一脸木讷不堪的贾家二奶奶。
“是，是，奴才明白，奴才明白”，周瑞家的被王夫人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握成拳头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心，脸上应该带出来了一抹笑意。
“奶奶日日为了大舅老爷的身子忧心，真真是兄妹情深啊。”
“哎，大哥可是我们王家的顶梁柱，是王家唯一的希望，我这做妹妹的没有什么大的本事，也只有每天里为大哥念念经，祈祈福。”
王夫人说这话的时候，眼角里甚至流下了两滴子的眼泪，脸上更是一副悲痛的模样，早已不见了早先的狰狞。
用手帕在眼角抹了两下，王夫人就对着周瑞家的挥了挥手道：“忙了一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我这里有明月在就行了。”
“谢奶奶体谅，奴才，奴才这就告退了”，说着，周瑞家的还偷偷的看了一眼王夫人的脸色，看着王夫人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周瑞家的这才装作和平常一般笑着离开了荣禧堂。
“明月，明月”，周瑞家的离开后，王夫人就把自己的大丫鬟明月叫了进来。
“奶奶，您有什么吩咐”，明月就守在屋外，虽然没有听清王夫人和周瑞家的对话，但是这屋子里面的动静她却是听的一清二楚，此时听的王夫人叫她，明月更是小心翼翼起来，生怕哪点不注意就惹怒了王夫人。
“去，叫了小丫头来把屋子收拾赶紧，刚刚听得周瑞家的说到我大哥虽然醒了但是精神还是不好，我一时着急竟然失手打翻了茶碗”，王夫人说完就淡淡的看了明月一眼，她相信以明月的聪慧定然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是，奴婢这就叫彩云和彩霞过来收拾，奶奶放心，明月知道该怎么办”，明月到底是王夫人的心腹，只那么一句，明月就明白了王夫人的意思。
这地上茶碗的碎片不管是谁来问，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只能有一个解释，就是像奶奶说的那样，是因为担心大舅老爷而失手打碎的。
“嗯，这事先不急，你叫个小丫头去吩咐彩云、彩霞一声也就是了”，说着，王夫人从榻上站了起来拉着明月的手说道：
“你跟着我去太太走一趟，我去找太太求个恩典，赶明回家一趟好去看望下大哥。”
说着王夫人就扶着明月的手，出了荣禧堂往贾母的院子去了。
且说贾母见是王夫人来求恩典，声泪俱下的哭诉了一番，要家去看望娘家大哥，便很是大方的允了，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但是再怎么说这二儿媳妇也是王家的闺女，这娘家大哥病了，做妹子理应去看望才是，更何况，这王家和贾家同属四大家族，共系一脉，就冲着这一点，她也得给王家这个面子。
有了贾母的同意，第二天一大早，王夫人在贾母处请过安，立完了规矩后，便急冲冲的禀明了贾母带着明月和周瑞家的以及贾母备下的东西，坐车回了王家，而王家也在一大早收到了他们嫁到贾家的大姑奶奶马上就要归宁的消息。
8训妹（下）
车子在王府的侧门停下，门口早就有一顶轿子并四五个管事媳妇，几个衣帽周全十六七岁的小厮。
见王夫人自车上下来，几个小厮赶紧都把头低了下去恭敬地立在一边，管事媳妇们赶紧的迎了上去扶住王夫人。
“太太早上得了消息后就吩咐我们在这里候着了，可把姑奶奶给盼来了。”
王夫人只是笑着看了身后的明月一眼，并没有说话，明月见状赶忙从手帕里拿出了几个做工精致的荷包塞到了那几个管事媳妇的手里。
“这大早上的劳烦各位嫂子了，这几个荷包是我们奶奶的心意，还请几位嫂子不要嫌弃才是。”
“姑娘严重了，姑娘严重了”，那几个管事媳妇一个个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把荷包塞到袖子里，其中有一个资历深一点，在王蒋氏面前挺得脸面的管事媳妇李四家的倒是笑眯眯的走到了王夫人的面前说道：
“姑奶奶给奴才们赏赐那是给奴才们脸面，奴才们感激都来不及呢，那里还敢嫌弃呢。”
说着，李四家的就扶着王夫人上了门口的轿子，“说了这么会子话倒是耽误了姑奶奶的时间，太太已经着人问了姑奶奶好几趟了，就盼着姑奶奶能早点字到呢，这会子估计也等急了，姑奶奶还是赶紧进府吧。”
仔细的放好轿子上的帘子，招手叫来了四个抬轿的小厮，明月和周瑞家的在轿子两侧护着王夫人，几个管事媳妇都跟在轿子的后面，从这眼前的侧门进了王府。
行至二门，几个小厮便都退了下去，王夫人自轿子里出来，便在管事媳妇的带领下进了二门到了王蒋氏的院子里。
刚进王蒋氏的院落，几个在院子里玩耍的小丫头们就慌忙的进去通报了，柳杏听到小丫头的通报立刻就迎了出来。
对着王夫人福了个身，柳杏亲自掀开门上的帘子把王夫人请了进去，“姑奶奶可来了，太太从早上起来就念叨着呢。”
说着，柳杏就冲着屋里响亮的通报了一声：“大姑奶奶到了”。
王蒋氏从早上接到王夫人要归宁的消息后就在不停的念叨着，此时听的王夫人已然到了，王蒋氏立刻就从座榻上站了起来。
“大丫头，是大丫头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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