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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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 第3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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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你务必都要深入挖掘形成动机,堵住各种可能出现的漏洞!”

    储丰相信,孟谨行如此热衷于农机厂改制,一定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大捞横财!

    既然这小子如此不识相,一来就想断他的财路,他又怎么能让孟谨行在改制中尝到甜头?

    邱兰生前脚走,闻辉后脚进了储家。

    闻辉在都江接到储丰电话,被骂得狗血淋头,才知道自己中了圈套,后悔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也不再拜访什么上层领导,一路催促司机返回兰芝,来找储丰负荆请罪。

    储丰虽然让闻辉进了门,但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闻辉心惊胆颤地站在储丰跟前,两手垂在双腿边上,就像做错事的小学生,等待老师的批评。

    储丰拿着张报纸,一派认真地看着,足足让闻辉罚站了半个多小时,他才合上报纸抬头,好像很惊讶地问:“你怎么还站着?”

    “站站好,坐了一天车,站一会儿活血。”闻辉自找台阶下,然后动了动腿,打算过去坐。

    哪知储丰点了下头说:“既然这样,那你就站吧。”

    闻辉尴尬地收回脚,看着储丰说:“储书记,今天的事是我错,没有看好下面的人,你继续批评我吧!”

    “批评你有**用?”储丰冷冷地问。

    闻辉立刻腆着脸道:“你骂醒了我,我才能清醒地改正错误。”

    储丰从鼻管里轻哼出声。

    他太清楚,闻辉这种话,不过是自找台阶的套话,其中有几分真心,实在是需要推敲。

    “既然来了,那你想好怎么改正错误了?”储丰问。

    “以储书记在常委的威信,这个议题就算到了会上也不会通过。但是,”闻辉讨好地将身体往前凑了凑,“我打算主动请孟谨行去检查几个矿!”

    “做场面工夫?”储丰对闻辉的智力还真是有点不屑,搞半天想这么个主意。

    “他不是想查吗?就让他查。等他查过了,哪个矿出事,他就吃不了兜着走!”

    储丰的眉头动了一下,语调平稳地说:“矿上会不会出事,哪是你能预料的?”

    “前阵子老熊岭的事……”闻辉没往下说,他看到储丰已经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他自己检查过的地方,居然出事,里面没有猫腻说出去谁信?”

    “那也不一定。”储丰心想,你当别人都弱智?红萝卜接蜡烛桩上,也得把接口抹齐了才行!

    闻辉倒也不笨,“那些矿上的老板,哪个不是猴精?他要下来检查,有事没事的,他们会不准备烧香?他那么积极搞大检查为什么?还不是吓那些老板,然后好让他们去进贡!”

    “唉,现在的年轻干部啊,胆子大,利欲熏心!”储丰很正气地感叹道。

    ……

    朱意第二天上午直接去了竺军的办公室,为那天撞车的事表示歉意,并邀请竺军晚上一起吃饭。

    竺军欣然同意。

    就是同一时间,陈运来突然闯进孟谨行办公室,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跛着脚直接跑到孟谨行身边,把一个大箱子往孟谨行桌上重重一放,“谨行,看看这个!”

    箱盖打开,孟谨行看到的,是一块马蹄型黄中带红的矿石。

    他记得在大学时期曾在燕大图书馆研读过《天工开物》,其中有“大地生五金”之说,黄金居首。

    并记录称“金多出西南,取者穴山至十馀丈,见伴金石,即可见金”,又言“山石中所出,大者名马蹄金,中者名橄榄金、带胯金,小者为瓜子金。水沙口所出,大者名狗头金,小者名麸金、糠金。平地掘得者,名面沙金,大者名豆粒金。”

    陈运来手上这块矿石,如果孟谨行没有猜错,应该就是马蹄金。

    黄金分矿金和砂金,矿金难得,砂金易采,历来为淘金人所熟知。即使如此,《天工开物》言及的“狗头金”因其系流星陨落、黄金雨地质时期天然形成,而可遇不可求。

    孟谨行记得就是他毕业那年,海青省曾发现过一块状似母猴的“狗头金”轰动一时。

    至于矿金,由于同时伴有其他金属,很难探到矿石。

    像陈运来手上这块“马蹄金”完全可以用可遇不可求来形容。

    “你哪里找来的?”孟谨行抬脸看着双眼放光的陈运来。

    “兰芝不是矿多吗?我这段日子在你们矿业局打听了一下准备拍卖的几个矿,然后去实地转了一圈,矿倒是没看上,倒和几个朋友在山里迷了路,因为天黑下不了山,在一个叫老熊岭的地方找了个岩洞过夜,进洞这东西就从我头顶上砸了下来,差点没把我砸开瓢!”陈运来说得绘声绘色,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呵,天降财运啊!”孟谨行笑道。

    陈运来退回到孟谨行对面,与他隔桌坐下来说:“谨行,老熊岭有这东西,就说明那地方有金矿原矿啊!”
第322章 兄弟矛盾
    ()    “你想在老熊岭开矿?”孟谨行吃了一惊。。

    从江南帮他收集的资料来看,老熊岭原本就有一座锌矿和座银矿,经过多年开挖,这个矿事故频发,据传,不久前刚刚出了一个大事故,但矿业局和安监局都没有这方面的记录,矿上的人也三缄其口不予承认,只从附近村民嘴里探得一点口风。

    他目前要对全县矿业进行整顿检查,陈运来这个时候介入,利弊各半。

    他从抽屉里拿了一张兰芝地形图出来,“你发现马蹄金的位置在哪儿?”

    陈运来对着地图看了一会儿,顺着老熊岭与风波崖之间的一片河漫滩一路往老熊岭上指,“我们应该就是从这里上去的,大概在半山坡的位置,下面这片河漫滩正好是一个河道急弯,我估计河里的河沙就直接能提炼金子。”

    “这个事情不能急。”孟谨行直言不讳,“我最近在搞全县的矿业整顿,你现在介入矿业投资搞不好又会卷入风波,先压一压。”

    陈运来脸上有一丝失望,但嘴上什么也没有说。

    孟谨行一直低头看着地形图,并没有留意到他的表情,“你的朋友可靠吗?暂时不要把消息透露出去,否则这事情恐怕复杂。”

    “谨行,你是不是胆子太小了?”陈运来终于还是忍不住,“我们在长丰大风大浪都经过了,这儿又能复杂到哪里去?我们只要抢先把矿业权拿下,谁也不能伸手过来啊!”

    孟谨行听到这话把头抬了起来,“是你要拿矿业权,不是我。运来,兰芝的情况不会比长丰好多少,尤其这里的矿业,远比长丰的情况复杂,基本都是非公小矿井。但他们拍卖矿业权的脚步其实比长丰走得要早,从这一点上,你想不到背后的原因?”

    陈运来道:“这有什么想不到的,不就是给矿业局、安监局、县上领导一些好处?人家能给的,我也能给。”

    “胡闹!”孟谨行剑眉一竖,“你要也这样做,就趁早别说是我孟谨行的朋友!”

    陈运来满怀喜讯而来,却被孟谨行兜头浇了一大盆冷水,脸sè也不太好看。

    他毕竟是个生意人,从认识孟谨行开始,他就在做感情投资。

    但他又是有血有肉的人,在与孟谨行相处的过程,逐渐地被孟谨行所感染,俩人渐渐成了推心置腹的朋友,因为孟谨行,他的生意一度卷进政治斗争,几乎倾家荡产不说,他还差点丢了xìng命。

    如今虽然命是保住了,但妻离子散,自己还跛了一条腿。

    想起这些经历,午夜梦回,陈运来难免也有不平衡的时候,觉得孟谨行在某些事情上原则xìng太强,人家做得,为什么孟谨行做不得?他陈运来也做不得?

    “谨行,现在有几个领导像你这样?该拿的拿,该闭眼的事闭眼,才能混得好,升得快。你好不容易从长丰这个是非之地跳了出来,难道,你还要像过去那样做事?”

    孟谨行的表情严肃起来,“商人赚钱是天经地义,官员赚钱却只能是为民。我和你之间不用藏着瞒着,钱到我这儿只能一个用处,那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么做说好听点是造福当地,说难听点就是图政绩。部门搞招商,在政策允许范围内拿奖金,谁也管不着,除此之外就有党纪政纪甚至法律管着,我不会做,也不会允许我亲近的人做,这一点,你一定得记着。不然,咱俩这朋友做不久。”

    陈运来瞪着孟谨行,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我来投资,我放下长丰的生意跟着你一路过来。

    我看了项目,却因为你要整顿矿业,我就得把这生意压着!那万一被人捷足先登了,你是不是会赔我啊?

    他觉得,说到底,孟谨行把官位看得比什么都重,在孟谨行乌纱面前,什么兄弟情,都得靠边站。

    如此一想,他觉得有些寒心,一句话都不说就站了起来,跛足一踮一踮,耸着肩膀落寞地离去。

    孟谨行望着陈运来的背影,感觉胸腔内塞进了棉花。

    他站着出了半天神,拿起电话打给徐旸,简单说了说情况,请徐旸找个机会,帮他好好给陈运来分析分析。

    下午,孟谨行在邱兰生、华涛等人的陪同下,到农机厂就改制一事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在会上就改制小组与华德合资都江汽配有限公司的投资洽谈为、农机厂现有用地的置换,以及农机厂原有金融欠账的处理结果等等,一一向职工代表作了交代,并下发了意见表,征集职工意见。

    散会后,孟谨行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下到车间,与职工们促膝谈心,面对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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