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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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 第3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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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打什么主意?”

    朱意轻哼一声,“你别管我打什么主意!你帮我办成这事,你女儿去澳洲的事,我也会给你办得妥妥的!”

    男人睁开眼,右手小指伸进耳朵钻了钻,在朱意厌恶的目光中,若无其事地伸出手指用嘴唇吹了吹,“你不把目的告诉我,我不会办这事。而且,我女儿去澳洲也不是光办手续这么简单!”

    朱意从包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填上数字,推到男人面前,“直接走境外银行过账,够她在外面吃香喝辣逍遥快活了!”

    男人拿过支票看了一眼,用手指轻轻一弹,又重新放回朱意面前,“我俩不是第一天认识啦!但凡你不愿意明说的事,风险从来都不小。我都这岁数了,马上就能功德圆满,你让我为这个数,冒身败名裂的风险,也太小看我的立场了,再怎么说,我也有你爸的年龄了吧?”

    “不要拿你来和我爸比,你不配。”朱意不客气地说。

    男人不以为意地笑笑,“你另外找人办吧。”

    朱意的表情没有丝毫软化的意思,但她的手重新摁着支票推回男人面前,一字一字地说:“我把你老婆也办出去,怎么样?”

    男人的眉毛动了一下。

    朱意笑着靠回沙发,“去米国吧,还能帮你圆个梦!”

    “什么意思?”男人仿佛领会到某些意思。

    “她不是怀孕了吗?”朱意冷笑。

    “你怎么知道的?”男人压低声音,整个人俯到了桌面上,眼睛死盯着朱意。

    朱意耸耸肩,“我前两天跟她一起去了三温暖。”

    男人咬了咬嘴唇靠回沙发,没再出声,脸色有些发灰。

    朱意很满意眼前的效果,“放心吧,我不会傻到把这事说出去,砸了你饭碗。我还指望着你帮我一把呢!”

    男人没好气地说:“既然这样,她申请去米也不是什么难事,算不上你帮忙吧?”

    “哈哈哈……”朱意大笑,“老钟,你也太可爱了!凭你老婆女儿的花销,他们出去靠什么活?我不出手可以啊,你自己扛!”

    男人呵呵干笑数声,嘴上依旧没有松口,“你得告诉我,山头征来究竟干吗?”

    朱意煮了一壶水,慢条斯理地冲茶、刮沫、淋罐、烫杯、洒茶,直到将茶盅递到男人面前,她才淡淡吐出两个字,“金矿。”
第333章 像我一样威猛
    ()    孟谨行当晚没有与唐浩明一起回兰芝,而是在国sè住了一晚,与赵晓波聊了很久。。

    次rì上午一大早,他就与赵晓波分道扬镳,赵晓波去了罗家,他则与陈前进、叶琰伟、朱志白三个一起钓了一上午鱼,然后在鱼塘边上的农家饭店吃了午饭,下午又分别看望了迟向荣和陆铁成。

    晚上,陈运来安排了小范围聚会,请孙凌凯和孟谨行。

    人少且熟,话就贴己。

    酒过三杯,陈运来把并购二矿的所有资料都放到孙凌凯跟前,“领导,您帮着把把关,看看还缺些什么?”

    孙凌凯叹口气,把手压在资料袋上,分别看了孟谨行和孙凌凯一眼,“运来啊,你要并购二矿,我们厅里上下是求之不得!不过,你真正的用意,你我心知肚明。所以,有个事,我得提醒你啊!”

    “领导,您说!我洗耳恭听。”陈运来的身子向前倾了倾,态度极其诚恳认真。

    “今天上午,厅里开会,老钟提了个事,说军区想在兰芝征几个山头,已经跟省里打过招呼了,省领导原则上都支持,让我们帮着具体cāo作一下。”

    孟谨行心里咯噔一下,脱口就问:“军区征山头干吗,搞打靶场?”

    孙凌凯道:“这年头会搞这个?是军区后勤上提出来的!划的区域就是老熊岭一带,而且是以军民共建的名义,由都江市zhèng ;fǔ出面协调征用。作为对地方建设的支持,军区同意把都江北岸闲置的营房用地列入都江城市统一规划,出让作为民用商业用地。”

    陈运来急了,转脸就对孟谨行道:“谨行,军区那帮公子哥儿,你不是熟吗?”

    孟谨行苦笑,这事儿他不用多想,肯定是朱意搞的鬼!

    真是亏她心思密,想出这样的招来。

    他稍作沉吟问陈运来:“你昨天跟柴建谈得怎样?”

    “柴建?他又不是军干子弟!”陈运来没明白。

    孟谨行一摇头道:“你还不明白?这事儿要想成,还得扩股!”

    陈运来一愣,迅即骂道:“娘的!”

    “你也别骂人,军区早不征地,晚不征地,这个时候提出来征地,醉翁之意再明显不过了!”孟谨行道。

    孙凌凯点点头说:“北岸闲置的那片营房,省里出面跟他们谈了有快十年了,一直不肯拿出来。这回,突然这么爽快地提出来交换,自然是有道理的。”

    孟谨行看着陈运来道:“运来,和气生财。”

    陈运来点了烟,“叭嗒叭嗒”地抽着。

    孟谨行理解他心里的想法,没有再逼着谈此事,而是问孙凌凯:“听说,米国有个投资团过来?”

    “不错,都是搞资源投资的,上面安排下来,会去临水、资县考察几条矿脉。”孙凌凯说着又补充,“本来把你们也报上去了。不过,华省长觉得不妥,说兰芝矿山储量不丰富,小打小闹的不可能吸人眼球,去了有可能适得其反。”

    孟谨行笑了一下,“看样子,chūn节前应该会考察结束?”

    “对,后天先去临水,大后天到资县。”

    二人一边说,一边喝着酒,孟谨行信口道:“去资县会路过兰芝啊!”

    孙凌凯的杯子停在半空,“你想干吗?”

    “没什么。”孟谨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孙凌凯也笑着摇了摇头,举杯跟孟谨行碰了杯,“你呀!别给我惹麻烦。”

    “不会。”孟谨行将酒一饮而尽。

    陈运来这时伸手在烟缸里重重地摁灭烟蒂,吐出嘴里最后一口烟,“领导,二矿的事不能放,我一定得办。既然军区要搞军民共建,那就共建,他征他的山头,我办我的并购,咱们把矿权先拿了,后面再跟他们谈合作。”

    “好。”孙凌凯抬手拍在资料袋上,“双管齐下,你把办矿权的资料和钱也备齐了,一并儿把这事办掉。”

    孟谨行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佘雄办公室的座机号码。

    “你们回兰芝了?”孟谨行接起问道。

    “孟县,我们刚刚到。有个事,我想先向你汇报一下!”

    “你说。”

    “老熊岭突然由两个雁荡人带了一队人进来探矿,我和刘局让他们出示相关手续,他们提供了局里的备案件,是新鲜出炉的。”

    孟谨行皱眉看了正和孙凌凯说话的陈运来一眼,“备案就能探了吗?”

    佘雄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才回答说:“按规定是不可以,但实际cāo作,都是这么搞的。”

    “那要规定来干什么?”

    “这……主要是我们县局没有审批资格,收资料审核是我们的工作,具体办证必须由省里cāo作。”

    “等等……”孟谨行压住话筒问孙凌凯,“孙厅,这个矿权办理,省厅能收申请件吗?”

    “这个收件是属地管理。”孙凌凯立刻指了陈运来一下,“对了,你得去趟兰芝,把申请送进去。”

    孟谨行一拍脑门,问佘雄:“那俩雁荡人是不是一个姓王,一个姓姚?”

    “对对,王槐安、姚存志,手续是储县打电话给闻局,让他直接给办的!”佘雄说。

    “我知道了。”

    孟谨行挂下电话冲陈运来苦笑,“你慢了一步,储丰帮王槐安、姚存志把手续办了。”

    陈运来对此根本不以为意,“这俩孙子急成这样,多半是带人进山了,非法探矿啊,孙厅!”

    孙凌凯酒足饭饱,拿了根牙签,一边剔牙,一边说:“正好后天要去临水和资县,让稽查大队先行一步,到你们三个县检查检查,清理整顿一下也好!”

    这检查,明摆着是去为难王槐安和姚存志。

    孟谨行嘴张了张想说这样做有点不光明,但细一想,这几方力量没有一方是光明的,便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心情却大受影响,郁闷得不行。

    与陈运来、孙凌凯分手,孟谨行让陈畅原地待命,自己一个人沿着都江的大堤慢慢地走着。

    自从陈运来在老熊岭发现马蹄金,尽管没有确定这儿一定有金脉,但各方人马都已经大显神通,要把老熊岭收入自己囊。

    对于这样的势力角逐,孟谨行尽最大可能使自己跳出圈外,以便于更清楚地看清其每个人所扮演的角sè。

    但是,由于和陈运来的过命交情,他不可避免的,从一开始就将感情天平倾向了陈运来。

    认识到这一点,就是在刚刚的饭局上,这让他心生凉意。

    父亲曾对他说过,要想做一名合格的官员,就必须时时刻刻把个人情感抛诸脑后。

    用直白点的话来说,要当好官就得学会六亲不认。

    这让孟谨行感到前所未有的割裂。

    他在大堤上无人处坐了下来,从兜里缓慢地摸出烟点上,烟头上微弱的火光在暗夜扑闪,忽明忽暗。

    雷云谣的电话像闪电划过长夜,惊得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谨行,我到了,你在哪儿啊?”

    他这才想起雷云谣今天到都江,说好了要接机。

    “路上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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