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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水无意识地又点了一下头,心里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难怪之前迎接她的两位修士听到她的姓氏后满脸鄙夷,原来仅是通过一个姓氏,就可判定一个人的实力。
特长神通和天赋神通啊?果然比起她们这样辛苦修炼起来的修士,别人仅仅是天生血脉就可轻易打败她们,想想,真是不甘呢
她不由又想到她唯一听到的另一个复姓之人,祈连扶苍,残影师傅的仇人,她必须避开的人,那个家族又是怎样的呢?
看来,她以后必须想办法再打听一下了。
赤水忽然想起她小时候,还曾疑惑过,为何大家的姓名全是二个字,后来遇到黑云锦远后,黑云家族的人又全是四个字,三个字的姓名从来没有见到过,她只知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却是不了解其由来。
原来如此,赤水想明白后,问道:“既然当时所有的人类都具有特长神通,那就都有了各自的家族,那单姓又是如何传承下来的呢?”
“大约在二十万年前,上神对于人类的眷顾开始减弱,各家族因为相互通婚的缘故,其血缘被稀释,开始出现一部分新出生的婴儿没有得到血脉传承,这就是现在的人族之祖。”
宗政前辈的声音有些低沉,平和的声调却是讲述着残酷的历史。
赤水完全可以想到,刚开始出现的这部分人,其生活会是如何的艰辛,他们没有得到身脉传承,甚至有可能不具有灵根,不能修炼,那如此短的寿命,必然会被当时的家族所弃,成为家族里最下等的人,被人轻贱侮辱,甚至丢掉性命。
“这些人不被允许继承家族的复姓,只能从中挑一个字为姓,再取一个单字为名,这算是回归了本源。”
赤水没有说话,听宗政前辈又讲道:“后来,这样的婴儿越来越多,他们寿命短暂,学习能力却是惊人,他们开始渐渐抱成一团,与那些得到血脉传承的人类分开,自食其力,分工合作,共同完成一些超过他们能力范围内的任务。
这样的演变进行了五万余年,在十五万年前,两帮人类正式分开,得到血脉传承的人类被称之为高阶人族,当时的高阶人族开辟出这个附属空间后,就改为仙族,彻底与人类划分开。”
赤水面色复杂,喃喃道:“原来如此。”
如她这般,从普通人族修炼成仙族的修士,怕在仙族内的待遇也并不高,从刚才那两位迎接修士的态度便可看出来。
宗政前辈似是看出她所想,宽慰道:“你无须介怀,从上古传承下来的仙族,因为血缘的稀释,其特长神通的威力,早已大不如前。如你这般从人族修炼而来的修士,并不一定就比本土仙族的修士差,你切不可妄自菲薄。”
对于这位前辈的一劝慰,赤水心下感激,却知道事实必非如此,她转而问道:“前辈,那庚桑族又是如何由来?”
“关于庚桑族,还得从十五万年前说起,当时人族与仙族刚刚区分开,庚桑族就是其中一个中型家族。当时有一任家主叫庚桑原海,资质极高,不满五千岁就修炼至化虚后期。”
赤水算了算,也不由咂舌,“以化虚期有近八千岁的寿元,能在五千岁就修炼至化虚后期,其修炼速度,其实惊人。”
“然而不久,他在一场大战中意外身陨,夺舍后重新修炼,终是未能在寿元耗尽时修炼至归一期,他心里不甘,绞尽脑汁,终于让他想到了一个好方法,他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在本体死亡后能将元神再附身其上,用元神修炼的灵力来淬炼附身的本体,使之成为保护元神的本体法宝。”
赤水听之大为惊奇,那庚桑原海不只资质极高,头脑也很聪明,竟能想出这样的方法,而且成功了,甚至独立了一族,真是厉害。
“庚桑族的族人并不多,但每一位对于正道修士为说,都是极危险的存在,你可知何故?”
宗政前辈料想赤水不知,未等她回答,又道:“那庚桑原海极是狠辣,为了验证他脑中想法的可能性,硬是残害了家族内大半的修士,以作实验。他成功后,又逼迫剩下的小部分族人,成为与他一样的存在。他们将生灵的本体炼制成法宝,以作驱使,因此,最是喜欢妖族和人族的本体,其次,才是仙族。当他们遇到防御能力更强的本体时,就会舍弃原来的,夺取看中的,相当于是本体夺舍。”
赤水一下就明白了宗政前辈的意思,对庚桑原海的佩服完全消失,难怪庚桑族会成为邪道的存在。
“现在,你可知道正邪之道的区别在哪里?”
赤水闻言,肃目答道:“本体与元神同时修炼,是被上神规定的修炼最基本的原则。仙妖人三族符合这个原则,是为正道。而另外三族,则违背了这一原则,是为邪道。”。
更多到,地址 这是一个云上的世界。
蜿蜒起伏的山峦,被波澜壮阔的云海层层淹没,山峰时隐时现,不由让赤水想起形容黄山的诗句,“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云海舞山间,奇山异树云中裹,天下美景归黄山。”
这里不是黄山,可其景,丝毫不逊色于黄山。
赤水到达的时间极是巧合,夕阳还未落下,霞光普照,给群峰披上了一件璀璨夺目、色彩斑斓的外衣。
山间的奇石异树,在飘忽不定、瞬息万变的云雾烘托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神密非凡。
这是真正的蓬莱仙境。
赤水沐浴在金色霞光中,眯着双眼,望着不远处半隐在山间的宫殿式建筑,飞檐青瓦,造型各异的神兽雕像林立于脊梁上,朴实逼真,形态自若。
若是细看,可见一缕青烟在山林间袅袅娜娜的升起,和着清风,渐渐变幻形态,直至完全消失……
虽然消失,赤水鼻间,却隐隐可以闻到一丝清香。
这清香不同于灵气,却异常的提神,赤水只感觉身体的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五感变得更加敏锐,就连体内的元神,也是精神十足。
身临如此美景,赤水一时有些移不开脚。
她此时,正立于这座山悬崖边上的一块奇石上。
这块奇石,仅有两个平方大小,成正圆形,倒山形状。就像是有人故意将山峰尖平切掉,倒立过来,悬浮与此处。
赤水又好奇的查看了一下,也没查出这块奇石是如何凭空悬于此处。
她又看了看前方比奇石低一尺余的山间小路,正犹豫着要不要顺着小路往前探行时,就见远处,极快飞奔来两位白衣飘飘的修士。
赤水立即不动了,低头扫了扫自己身着的黑衣,犹豫着要不要换一身衣裳,这样的地方,也只有身着白衣才不辜负如此美景。
就在她犹豫间,那两位白衣修士已是立于她面前。
其中一位脸部轮廓较深的中年修士上前一步,行礼道:“这位仙友有礼,在下子车明幕和公治春辉在此恭候飞升台上来的仙友,请问仙友贵姓?”
赤水大喜,对方所说,正是她那一界的语言,她连忙依葫芦画瓢回礼,“两位仙友有礼,在下姓赤。”
她话刚落,敏锐地察觉到旁边那位叫公治春辉的青年修士平板的脸上显露一丝轻蔑。
她面色不显,心下却一沉,探查二人的修为,中年修士的修为最高,为分神后期,那青年则为分神中期。
虽然她刚刚突破,飞升到此界,仅有分神初期的修为,可也不至于让人如此瞧不起,这个青年的态度,让已经数百年未受过此待遇的她心里有些不悦。
子车明幕显然也注意到了旁边修士的表情,略尴尬地笑了笑,目光从赤水额间的艳红小火苗图案上划过,道:“宗政前辈已知赤仙友驾到,正在迎新阁等候,请赤仙友随在下二人来。”
赤水回以一笑,客气道:“还请二位仙友带路。”
子车明幕暗自点了下头,转过身,便往山间飞跃而去。
赤水瞥了公治春辉一眼,见他不动,便跟了上去,心里顿时生出一丝恼怒。
一前一后,这是押解犯人吗?
世间哪有这样的迎客规矩?
子车明幕的速度并不快,赤水加速上前,与子车明幕并肩,冲对方略显诧异的脸微笑道:“在下初到圣岛,不太了解圣岛的规矩,还请子车仙友提点一二。”
说完,她明显听到后面的公治春辉低哧了一声。
子车明幕似是什么都未听到,“赤仙友客气了,无需担心,赤仙友想知道什么,等到了迎新阁,宗政前辈都会一一向赤仙友讲解。”
赤水轻轻点头,确定自己好似不太受人待见,也不再说话,目光下移,开始欣赏下面奇石异景。
她心里大由感叹,下面丛林中的花草树木,形状各异,生机勃勃,其中蕴含灵力之巨,随便一颗,在下界那都是修士争相抢夺的存在。
在这里,却犹如路边小草一般。
她刚才,甚至看到一颗花草的花苞抖动了一下,瞬间化为一位婀娜多姿的貌美女子,袅袅娜娜顺着小路行去。
这圣岛之名,果然不虚。
子车明幕看到赤水或讶异或惊叹或震憾的表情,不由也生出一抹得色,圣岛内,奇珍异兽数之不尽,又岂是区区一个下界修士平常能看到的?
下面这些,在圣岛内,也不过是下品,真正的极品,那是有修士专门打理照顾的,就是他们这些本土修士,也难寻得机会一见。
后面的公治春辉也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