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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悄声道:“是对付绝命刀的事儿吧?”
蒋爷点了点头,叹气道:“这绝命刀二十多年没露过面,想不到竟然会在汉中出现。”
云津吃完了面皮儿,但为了听他们谈话,又叫了一碗。
那老李道:“二十年前那姓龙的跟血马帮一战,把血马帮十几个高手杀得干干净净,连绝命三刀都死了两个。这剩下的这一个,听说这些年一直都躲在平凉府,从没敢露过面。怎么今日会突然重出江湖?”
那壮汉叫道:“难不成是那姓龙的又出现了?”
老李道:“不可能,要是这姓龙的出现,他绝命刀一定不敢露面。更何况,这姓龙的现在已经是龙隐会的会主,他怎么会出现在汉中?”
蒋爷叹道:“要是他真能来就好了,也不用咱们再动手。”
老李道:“话虽如此,可这龙隐会也不是善类。”
蒋爷道:“龙隐会虽然是杀手帮,但自从这姓龙的当了会主,龙隐会在江湖上就收敛了许多,这些年就连铁剑堂他们也是不管不问。可见这姓龙的倒不是无事生非的人。”
老李悠悠说道:“二十多年前,我曾在凤翔府见过他一面。”
那壮汉吃了一惊,问道:“你见过那姓龙的?他长什么样?”
老李道:“那时候我才十三岁,跟我爹去凤翔府探望我伯父。当时血马帮把平凉一带搅得鸡犬不宁,连官府都没办法。他们人数不多,来去如风,官军也没法清剿,据说他们还勾结蒙古人,四外抢劫来往商队。那一阵子血马帮声势正大,有些刀客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出入县城,连当地的官差都要躲着走,当真是飞扬跋扈,气焰嚣张。我见那姓龙的时候他正坐在一个驿站门口喝水,身边围着五个血马帮的刀客,都拿刀指着他。我爹把我拉到屋里,我们一群人就扒在窗户上往外看。我当时正好看见那几个刀客向他砍去。”
那壮汉急问道:“后来呢?”
老李摇头道:“没看见。当时屋里人都争着看,挤了起来,把我挤到一边,等我再往外看时,那五个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那姓龙给马饮了水,就骑马走了。我们这才敢出门,我爹不让我看死人,所以我也不清楚他是如何杀的那五人,连他用什么兵器都不知道。后来听说就是他独自一人剿灭了血马帮,连绝命三刀也被他杀了两个,剩下一个也躲了起来。从那时起,血马帮里再无高手,只剩下一群喽啰,也没再做过什么大案。”
那壮汉道:“这不挺好的,这姓龙的也算是一代大侠。”
老李道:“我开始也钦佩这姓龙的,一心想成为他那样的人。可后来才知道,他竟然是龙隐会的人。你比我们小几岁,所以不知道龙隐会当年做的事。”
那壮汉道:“我咋不知道,我听说只要给钱,他们连朝廷大官都敢杀。”
老李点头道:“二十多年前,江湖上血雨腥风,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龙隐会的手里。这姓龙的灭了血马帮,虽然为民除害,但对他来讲,恐怕也只是一笔生意而已。”
蒋爷道:“沉年旧事,提它做什么?你们快些吃,我还要去马场通知几个兄弟。”说完,蒋爷便起身离去。
那二人吃过饭,也都走了。云津问了老板客栈位置,便进了城。
云津找到客栈,把马交给店小二照顾。向掌柜问道:“这城里可有位姓沈的商人。”
掌柜的道:“有,城里有两位沈爷,不知道你问的是哪一位?”
云津道:“我也不知。我只知道他有一个小妾,是从京城那边来的。”
掌柜的为难道:“这就不知道了。城东沈三爷有两房小妾,可我们也不知道都是哪里人。城北沈老爷不是本地人,只在这里有处宅子,他们家里就一个夫人。不过,我听说他也是金屋藏娇,这里的夫人,只是他的一个小妾。”
云津道:“那他们谁会去京城那边做生意?”
掌柜的想了想,说道:“那就是城北沈老爷,他是做马匹生意的,经常去保定府一带。”
云津心道:那应该就是他了。于是问了沈家住处,向城北去寻。
来到城北沈家,云津敲了门。院里出来一个年轻人,像是一个小仆,见了云津,有些吃惊,问道:“你找谁?”
云津道:“请问这里可是沈老爷宅邸?”
那仆人道:“没错,你来找我家老爷吗?”
云津道:“不!在下受人之托,有一件东西要交给尊夫人。”
那仆人惊道:“你找我家夫人?你等等!”说完,转身关了门。
云津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大门又打开,那仆人对云津道:“里边请!”
云津便进了院子。身后那仆人咔的一声插上了门,喝道:“来人啊!”院里两边涌出七八个人,个个手拿棍棒扫帚,围住云津。
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一脸怒气,喝道:“好啊,你竟然大白天就来了,真是好大的胆!来啊,给我打。”
云津一头雾水,但见面前棍棒逼来,也容不得多想,伸手抓住一人的木棍,拦在身前。这些人好像都是普通杂役,不会什么武功,拿着棍子只会披头盖脸的打。云津轻易就躲了过去,找了个机会,抓住一人拦在身前做挡箭牌。
趁他们一时停滞,云津喝问道:“你们打我做什么?”
那中年人气愤不已,也不回答,只是喝问手下人上前去打。
云津没办法,只好出手。先在手中那人腿弯踢了一脚,等他跪倒,云津在他后学打了一掌,把他打扒在地上。身前没了遮挡,剩下的几个人也冲了上来,云津夺过一人木棒,打了两人的腿,将二人打倒。地上有人正要爬起,云津又抓住一人,摔在地上,和地上的人撞成一团。没几下,便将几个仆人全撂倒在地上。
那中年人更加气愤,叫道:“冬子,把他拿下。”
身后一个年经小厮走了出来。此人长得精壮,空着手走向云津,接着一步跳起,在空中一翻身,两脚直接平踹过来。云津抬手一挡,被踹得站立不住,向后就地一滚,这才卸掉这一踹之力,单膝跪起,一手撑地。那小厮又跑了过来,一脚横扫,十分刚猛。云津侧头躲过,觉得这一脚带起的风也凌厉无比。刚直起头,那小厮另一脚倒踢过来,直击云津侧脸。云津只好向前抢一步,不等他踢过来,便主动近身,挡在他大腿处。那小厮脚没踢到人,腿却被挡住,身体被蹩的失去平衡。
云津知道必有误会,也没有趁机出手,只是跳到一边。那小厮一脚跪地,马上跃起,转身又向云津打来。
“住手!”一声娇喝传来。两人停了手,众人也都回头,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慌忙跑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儿。
那中年人更加生气,骂到:“不要脸的东西,你出来做什么?”
那姑娘没理会那中年人,努着嘴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云津,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神色,咬了咬牙,一言不发,转身又进了内院。
那男孩儿没有回去,而是拉着那中年人说道:“爹,不是他。”
那中年人看了看那男孩儿,目光柔和了下来,听了男孩儿的话,低头小声问道:“不是他?”
那男孩儿坚定的点了点头。那中年人一挥手,说道:“把他赶出去。”
几个仆人拿起棍棒,不由分说,把云津赶出了院子。
云津来到大街,回头看了看沈家,心道:这算是什么事儿?但也无可奈何,看天色也已不早,只好回了客栈。
第二天,云津来到客栈大堂,掌柜的见了云津,把云津拉到柜台,悄声问道:“昨儿个你去沈家了?”
云津气道:“去了,平白无故把我打了一顿。”
掌柜的也很纳闷,说道:“沈家今天一大早满城的找人,像是出事了。”
云津怪道:“出什么事儿了?”
掌柜的小心问道:“客官,跟你没关系吧?”
云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掌柜的笑道:“那就好,那就好。那客官的事情办成了没有?”
云津叹道:“进了他们家,连话都不让我说,围着我就是一通乱打,最后又把我赶了出来。我觉得,我找的可能不是这个沈家。”
掌柜的笑道:“那你就去沈三爷家里问问!”
云津点了点头,向掌柜问了沈三爷的住处,便去了城东。
来到沈三爷住宅,见沈家大门开着,几个仆人正在门里门外洒水打扫。云津叫住门外一个仆人,问道:“请问沈三爷可在府中?”
那仆人抬起头,看了看云津,问道:“你找沈三爷?”
云津道:“正是。”
那仆人冲云津点了点头,说道:“你等着,我去把管家叫过来。”
云津想起昨日之事,心想,还是先问清楚的好。于是叫住了那仆人,问道:“你家老爷有没有一位姓方的夫人,从京城那边来的。”
那仆人点了点头,说道:“我家二夫人是姓方,你问这干什么?”
云津这才放了心,说道:“在下受你家夫人弟弟所托,前来送一样东西。”
那仆人一听是二夫人的弟弟来信,急忙跑去通知了管家。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个子不高,很有福相的人急匆匆走了出来,边走边道:“我那小舅哥呢?”
云津看这人心宽体胖,很是和蔼,刚才又提到小舅哥,便知道这就是沈三爷。
还不等云津说话,沈三爷就喜道:“你就是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