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沈玲哭了起来。
那捕快拉开崔季英的尸体,扶徐敬文起来,问道:“你怎么样?”
徐敬文看了看左手刀伤,又拉开衣襟,看了看胸口,深吸了几口气,看着崔俊坤的尸体,淡淡道:“我没事。只是些皮肉伤。只是可惜了这年轻人!”
那捕快道:“他是当年崔老大的儿子,这些年也犯过不少案子,死不足惜。”
徐敬文看了看一旁哭泣的沈玲,叹了口气,坐到了一旁包扎伤口。
那捕快抬头看见云津跑过出,警惕起来,持刀拦住,问道:“你是谁?”
徐敬文也一转身,看了一眼云津,笑道:“小兄弟是从驿站跟过来的吧?”
云津一惊,想不到徐敬文在驿站门口一扫,已经记住自己,不禁暗暗佩服。说道:“在下只是过路的。前日遇到血马帮的几个人,死里逃生,今天听到你们说要来抓捕,便赶来看热闹,看见徐大侠有危险,这才跑出来。真是对不住,在下若是早点儿出来,也能尽些微薄之力。”
云津见沈玲坐在地上痛哭不已,心中怜悯,上前道:“沈小姐,人死不能复生。何况崔家也非善人,做的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沈小姐还是不要再牵念此人,回家去吧!”
徐敬文道:“你认识她?”
云津小声道:“她是汉中府沈家的小姐,这次是跟着崔俊坤私奔出来的。前日我曾助他们二人经甩掉崔季英,想不到今天又被追上。”云津之前见徐敬文生死关头,仍有心放过崔俊坤,对他早已心悦诚服,由衷钦佩。
徐敬文对沈玲道:“小姑娘,这位公子说的对,你还是回家去吧!”
沈玲停了哭声,恶狠狠地看着徐敬文,悲声道:“是你杀了他!”
那捕快道:“这位小姐,人是我杀的,与徐大侠无关。”
沈玲仍盯着徐敬文,大叫道:“是你杀了他!”
徐敬文叹息不语。云津见状,对沈玲道:“沈小姐,让在下送你回家去吧!”
沈玲转头看了看云津,含泪冷笑道:“回家,回家!”
云津道:“你家人一定在担心你!”
沈玲摸了一把眼泪,说道:“家人?我爹根本不把我们母女当人看。我爹有那么多女人,在他眼里,女人跟东西没什么区别。我要是回去,就会被他送给哪个当官的当小妾。我娘就是不想让我过那样的日子,才让我逃出来。”
云津惊道:“是你娘让你逃的?”
沈玲不语,转头对徐敬文道:“我早晚有一天会杀了你,为坤哥报仇。”
云津道:“沈小姐,虽不能说崔俊坤死有余辜,但这事情也不能怪徐大侠,还是。。。。。。”
不等云津说完,徐敬文扬声道:“在下恭候姑娘。”
沈玲便不再说话,转身去抱崔俊坤的尸体,但她人娇力小,怎么也抱不动。云津上前帮他把人抱到马上,沈玲便拉着马离开了。
那捕快担心地看了一眼,对徐敬文说道:“这样好吗?”
徐敬文道:“她既然说要报仇,就不会轻易寻死,我会托丐帮的朋友留意她。至少现在,还是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的好。”
云津听他提起丐帮,心道:原来真的有丐帮!不禁想这丐帮又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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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江湖
沈玲走后,徐敬文唤来黑马,从马上取了药粉,包好了伤口,又换了件衣服。云津见他右手带着一个一寸宽的铁质护腕,上面一道刀痕,想到刚才千钧一发一际,他竟然能用这么短的护腕拦下崔俊坤那一刀,真是令人叹服。
那捕快让云津帮忙,把崔季英几人的尸体也驼到马上。
云津道:“烧了不就行了?”
那捕快道:“还要到府里结案。再说了,朝廷悬赏缉拿崔季英,拿他的尸体,还能领到一千两赏银。”说到此,那捕快一转身,对徐敬文道:“徐大侠,我会把赏钱交给你们铁剑堂。”
徐敬文道:“不用了,我此次来也不是为了此事,这些赏钱还是分给弟兄们吧,多拿一些给李捕头的家人。”
那捕快沉默了一会儿,点头答应。对云津道:“李捕头去年带我们追捕山贼,被箭射死了。”
两人不在说话,接着干活。等把尸体全在马上捆好,两人去河边洗手,那捕快见云津头发只有二寸长,禁不住好奇,问道:“你以前当过和尚?”
云津伸手抓了抓了头发,指了指马上尸体,苦笑道:“没有。我这头发是前日遇到他们时,被他们一刀削掉的。”
云津也禁不住好奇,问道:“你们官府抓人,怎么就来你一个捕快?其他人呢?”
那捕快道:“我们本来是和标行的人一起追捕崔季英,可前几天一直都没找到他们。后来听说徐大侠也在此地,何头儿就让我来找徐大侠帮忙。我刚到石泉却打听到有人见过崔季英,来这里一查看,他们真在这里。我来不及回去报信,就先找到了徐大侠。”
云津道:“徐大侠是铁剑堂的人?”
那捕快怪道:“你不知道?”
云津道:“在下不是江湖中人,又一直待在关外,所以对江湖之事知道的不多。”
没多久,徐敬文和那捕快要返回石泉,云津想跟徐敬文同行,于是也跟了回去。但一到石泉,徐敬文却没有停留,直接奔凤凰山方向去了,那捕快也告别了云津,去了当地衙门。云津见与徐文敬不同路,只好再次上路,向东北方向行去。这么一耽搁,没走多远,天就黑了,只好找了个村子住下。
第二天,云津继续赶路。出了兴安府地界,到了一个小镇。正在一个面摊上吃饭休息,身后一匹马匆匆从路上走过,云津回头一看,正是沈玲。
于是叫道:“沈姑娘。”
沈玲拉住马扭头一看,见是云津,也不下马,拍马掉头走近,喝问道:“昨天那个姓徐的去哪儿了?”
云津见她风尘仆仆,眼圈乌黑,衣服上尽是泥士,头发也十分凌乱,像是在野外过了一宿。于是问道:“沈姑娘还没吃饭吧?”
沈玲不自觉摸了一下肚子,却没理会,只是冷冷问道:“那姓徐的在哪儿?”
云津道:“我也不知道,看样子,徐大侠像是要去兴安方向。”
沈玲拍马要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下了马,冲云津走了过来。沈玲脸色微红,低头小声问道:“兴安在哪儿?”
云津道:“在东南方向。”云津正想劝她回家,可想起她家中情况,就没有说出口。抬头一看,沈玲仍站着不走,于是急忙道:“还是吃了饭再走吧!”
沈玲这才坐了下来,云津帮她把马拴了,又叫了碗面。
沈玲吃了半碗面,便不再吃,低着头,难为情道:“你有钱吗?借我一些。”
云津心道:原来她没有盘缠。于是从包袱里拿出二十两银子,说道:“在下身上也不多,这些银子你拿去用吧。”
沈玲抓过银子,从头上拔下一个玉簪,往云津手里一塞,说道:“我不白要,这个给你!”说完,起身上马飞奔而去。
云津怔怔看着玉簪,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无奈长叹一声,结了饭钱,也上马追去。沈玲飞马狂奔,云津初时马追不上,但时间一长,沈玲开始走走停停,云津骑着老马一路小跑,也赶了上去,没有跟丢。
此时已经入夜,云津找到沈玲时,她正停在一处山坡前,不停得拿鞭子抽马,那马原地嘶鸣,但就是不走。云津急忙上前,说道:“你这马也累了一天,跑不动了。”
沈玲一回头,见云津追上来,下马说道:“你骑的是我的马,还给我。”
云津无奈,只好把马换给她。沈玲换上马,在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云津心疼不已,他平时最爱惜马匹,从不舍得打一鞭,最多也只是轻轻敲一下马屁股。听到这响亮的一鞭,心里不禁抽了一下,嘴里唏嘘了两声。
那老马也被这一鞭抽得受了惊,原地跳了起来,差点把沈玲给蹶下来。沈玲拉紧缰绳,叫道:“大黄,快走!”
云津心道:原来她这马叫大黄。
可大黄仍是不走,任凭沈玲怎么拉,怎么打,就是不动。
云津道:“它也跑了一天,一定也累了。”
沈玲在马上甩着缰绳,急道:“走啊!走啊!”差点急的哭出来。
云津上前拉住了马,劝道:“还是歇一会儿吧。”
沈玲无奈下了马,又悲又气,坐到路边石头上一言不发。云津见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好捡了柴,点了一堆火。好在他经常露宿野外,包袱里不但备有火刀火石,还有面饼干粮,马鞍上还挂着水袋。于是都拿了出来,分给沈玲吃。
沈玲也不客气,喝了些水,啃了几口面饼,便不再吃,坐到一棵树下抱着膝盖,埋下了头。云津也不知道她是休息还是睡着了,但见她安静,也找了棵树,靠在树上睡觉。
第二天一早,云津被马惊醒,见沈玲已经骑上快马,飞奔离去,又把大黄留下。云津只好再次追了上去,一路打听一路追,一直追到了衡口堡。
到了衡口,刚进镇子,云津就听到路边人们议论纷纷,像是出了命案。于是急忙向人群打听出了什么事,这才知道有一个女子在茶馆拿刀砍了人。云津心道:难道是沈玲?莫非徐大侠也在此地。于是急忙找了过去。
在一个茶亭边,云津看到桌上地上都是碎碗片,于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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