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长得好不好看,和我没有关系。在我心里,只有你,是最美的。”他就那么看着我,这番话,就那么自然地从他的口中说了出来。
我挠挠头,准备顾左右而言他,“那个,善意……”
“晓君,你过来,我的头,有些不舒服。”突然,他打断我的话,大手揉着额头。
“哪里?”我凑过去,弯下腰,伸出手来。
“啊!”
随着一声惊呼,我的腰被他一手揽住,我整个人倒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放开我!”我用力挣扎。但没有想到,在生病发烧的他,力气依然比我大得多。
“别动。”他紧紧搂着我,眸子里是一览无遗地柔情,“晓君,求你,别动。”
莫名地,我就停止了挣扎。
抬眼望过去,他也正看着我。
那汪深潭,好似磁铁一般吸引着我的目光,我不由自主地望进去,深陷其中。
这一刻,我听到了,他的双眼,在说话。
他的深情,他的无奈,甚至,他的醋意。
我,真的听到了。
渐渐地,我好像没有了力气。
是他在靠近吗?否则为什么我感觉他的眸子离我越来越近?
直到,他温热的唇贴上来,我才惊醒。
他,竟然吻了我!
刚想起身,已经来不及,他的长臂,紧紧禁锢着我。而他的舌,开始划过我的唇。
我想,如果不是鬼迷心窍,就是太久没有和人接吻了。否则,我怎么会对一个十九岁的大男生的吻有感觉?而且,他的舌,一点点在进入,我竟然,没有拒绝!
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甜甜的,润润的,两舌极具缠绵地交缠在一起,一波一波异样的感觉开始传至全身,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叫嚣着,蠢蠢欲动。
是多久,他终于停止了这个吻?
而我,已经软软瘫在了他的怀里。
“晓君。”他轻声地叫,声音,柔得似水。
我一下直起身子,退后两步,“邓善意,你病了,我不和你计较。如果再有下次,信不信我……”
“你脸红了,好可爱!”我的话未说完,他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你!”我伸手指着他,心里暗骂自己怎么会如此不争气。再怎么说,我心理上也算是个情场老手了,怎么就败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上了?
“来。”他伸出手,“过来。”
“你烧晕了是不是?”我把他的手打下去,“邓善意,一定是这样的,你清醒一下吧!”
我揉乱头发,懊恼地想,是不是太久没有那个的原因,为什么他一个略显青涩的吻都可以让我有感觉呢?
我转转眼珠,或许,我可以和徐世杰试一下。毕竟,他是我男朋友嘛!
他看着我笑,一直笑,好像傻了的感觉。
我没有再理他,打开地灯,准备休息了。
突然,我想起,如果他真的是非典,我是不是要戴口罩?
天哪,我竟然和他接吻了!
传染不传染倒是其次,关键是,那是我重生之后的初吻啊!
我的初吻!
邓—善—意!
我和你没完!
014 苍蝇
我睁开双眼,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
一时,我有些浑浑沌沌的,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
电话、肺炎、医院、邓善意,渐渐地,记忆回到了我的脑海。
包括,那个吻。
我的火气一下就冒了上来,怒目瞪过去,却正迎上一双充满柔情的眸子。
“你醒啦?”他笑着开口,目光里怎么看怎么是满满的宠溺,“睡得好吗?”
我不由自主地别过头,坐起身来,“好啊。你呢,你怎么样?”
“没事,只是有些热,觉得全身无力。”好像,他今天的声音特温柔,是因为病了的原因吗?
“我来看看。”我伸手探上他的额,“好像还在烧哎,我去找医生。”
“不用了。”他顺势拉住我的手,“刚才护士来过了,说只是低烧,不碍事的。”
“可是,你不会不舒服吗?”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我决定暂时先不和他计较了。但如果他再乱来,我不会客气的。推开他的手,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
“比昨天好多了。”他摇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昨天我可能烧迷糊了,只隐隐记得你来了,早上醒来,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没想到,一歪头,就看见你在那里睡得好香。”
“什么?”我皱眉,听他的意思,昨晚的事情,是他烧迷糊之后所为的?
“那个,昨晚的事,你一点印象也没有吗?”我有些狐疑地问。如果我没有记错,昨天他的体温好像是三十八度多一点,应该还不至于烧迷糊吧?
“怎么?昨晚有什么事吗?”他好看的眉皱起,很认真地问我。
我的心里突然就窜起一股无名火,没好气地回答他,“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你怎么了?不高兴吗?”他不怕死地再次拉起我的手。
“邓善意,你现在很清醒吧?女孩子的手也是你随便拉的吗?”我甩开他。
他忽然就笑了,“晓君,你怎么了?生气了吗?”
“没有!我生什么气!”我耸耸肩,其实心里恨不得暴揍他一顿。初吻莫名其妙地被他夺走不说,更离谱的是,始作俑者竟然对这件事情没有了一点印象!
“那就好。对了,晓君,待会打针的时候,你能不能在我身边陪着我?”他问。
“为什么?”我依然没好气。
“我,有点怕。”他笑笑,带着点羞涩和无辜,“长这么大,还没有住过院呢!”
“胆小鬼!是男人呢就应该自己去承担!”——包括昨晚那个吻!当然,这句话我咽在了肚子里。
他刚想说什么,我的手机响了。
“干什么!”积攒的火气终于有了爆发的地方,接通电话,我不悦地开口。
“一大早,吃枪药啦!”项少伦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还是,你昨晚没有休息好?”
“没有,只是被一只讨厌的苍蝇咬了一口,心里有点烦而已!”说出心里想说的话,顺势骂了该骂的人,我觉得舒服了一点,口气也正常了起来,“少伦,没事吧!”
“这么冷的天医院怎么会有苍蝇?它又怎么会咬到你?晓君,你看错了吧,别是什么有毒的东西吧!咬哪里了?痛不痛?”能听得出,项少很紧张。
我苦笑不得,“如果你没事,我挂了。”
“不是,那个,善意怎么样了?好一点没有?晓君,我想了想,还是我来……”
“他很好,你放心。不说了,他要输液了。”不等他说完,我挂了电话。
“被苍蝇咬了?咬哪里了?过来我看看!”邓善意坐起来,朝我伸出手。
“要你管!”我白他一眼。
他还想说什么,门被推开,护士推车走了进来。
“邓善意,输液了。”
他马上朝我看过来,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
我别过头去,不看他。
“好了。有什么不舒服,及时通知我们。”
护士走了出去,我才回头去看他。
他躺在那,很无辜地看着我,“好痛。”
活该!我也只是在心里骂,还是走过去,仔细看他打针的手,抬头问他,“还疼吗?”
他摇头,“你一看,就不痛了。”
“不痛就闭上眼睛休息,”我给他拉好被子,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病人。他在好转,我也就没有那么担心了。“有什么不舒服,要告诉我,知道吗?”
他直直看着我,问,“晓君,怎么会被苍蝇咬到?”
“这个问题,请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我真的认倒霉了,“可能是我走霉运吧!”
“可是,哪里有那么大的苍蝇?”他小声道。
“什么?”我一下盯着他,“你说什么?”
“撒谎也不会,冬天哪来的苍蝇。”他目光炙热地看着我。
“邓善意,你故意的,对不对?”我站起来,气呼呼地指着他。
“什么哦?”他坏笑。
“你,你是记得的,是不是?还骗我说……”
“我怎么可能忘记!”他一下坐起来,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覆在我唇上,“那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初吻。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的脸,莫名地热乎乎的。推开他的手,我若无其事地笑,“谁说那是我的初吻?真是笑话……”
他突然又伸出手,猛地把我拉向他的怀里。
“你的手!”我侧着身子,尽量不让自己碰到他打针的手,“邓善意,你干什么啊?”
“你这个小坏蛋,我还想再咬你!”说完,他的头已经压下来。
我用力推开他,后退,“邓善意,你什么意思?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啦!”
他定定看着我,没有说话。
“昨晚的事,我当做没有发生。我希望,你也能忘掉,就算是自己发烧做了一场梦吧!”我躲开他的目光,喃喃开口。
“晓君,你敢说,昨天那个吻,你没有任何感觉?”他很认真地问了我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邓善意,我很好心地提醒你,如果你还是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的话,我会打电话,让项少伦来代替我照顾你。”
我想,这是他的软肋吧。听完我的那些话,他好乖的没有再提那件事。
015 做朋友
中午的时候,项少伦还是来了。
“小子,赶快好起来,我们还等你一起练拳呢!”他一进来,就给了邓善意一拳。
“轻点!他现在是病人。”我白他一眼,顺势把手里刚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吃不吃?”
“这待遇,可真不错!”他接过去,大口咬下去,再说话,就含含糊糊的,“我还是不放心,过来看看。”
“有什么不放心的。”邓善意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
“如果不是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就凭你这得意卖乖的笑,我就想揍你!”项少伦又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看向我,“晓君,如果是我生病了,你会来照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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