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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振东不禁感慨:凤凰村远近闻名的贫困村,葛天龙却在此地打造出这样一个“豪宅”来接待贵宾,看来凤凰村的经济这么多年以来停滞不前是有原因的。
小李走了,给金雪溪留了电话,说只要有事就打电话找他,无论大小一定会给办妥当。
金雪溪在主卧整理行李,她将在这里开展为期一周的工作,说白了就是来玩的,集团来投资当地人欢迎还来不及呢,哪里需要花功夫沟通政府和群众。
陆振东先是跑去洗了一把冷水脸,然后就坐在花坛边抽闷烟,今天中午他喝的不少,一斤白的外加五瓶啤的,现在脑子里晕晕乎乎不好受,但主要还是心里不舒服。
连抽五支,陆振东抑郁的心情终于散了一些,这时金雪溪从房间里走出来,换上了露脐装小热裤的打扮,嘻嘻哈哈的邀约陆振东说:“保镖同学,咱们去爬山吧。”
陆振东笑了:“这边的山也就六百米上下,有什么好爬的?”
金雪溪居然撒起了娇:“不管不管,我在城里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的风景,你必须陪我去山上玩一圈。”
陆振东无可奈何,弹飞烟头,起身道:“服你了,走吧。
“yes!”金雪溪束起一个剪刀手,犹如打了胜仗的巾帼英雄。
出门直奔主题,一男一女沿着以前被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往山上爬,没过多久就被茂密的灌木丛挡住了去路,幸好陆振东有先见之明,带了把柴刀披荆斩棘,一路高歌猛进。
金雪溪兴奋异常,她是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什么时候有过这样刺激的经历,只感觉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周围就是鸟语花香热土和野草,虽然雪嫩的肌肤被荆棘挂出了几道血痕,但依然不影响金大美女对于大自然的热情,跟在陆振东后面蹭蹭往上爬。
到了半山腰,一条吊在树枝上的竹叶青呲呲吐着信子,把金雪溪吓得花容失色,陆振东手起刀落,竹叶青瞬间被柴刀砍成两截,掉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身子。
陆振东拉着一脸惨白的金雪溪继续行进,他的脸上和手臂上全是被荆棘挂出来的血口子,衣服和裤子也被挂出好几个大洞,整个人狼狈不堪。
走在后面的金雪溪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只言片语,只是心里想着:这男人的背影真迷人。
到达山顶已经是傍晚七点,陆振东精疲力尽,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道:“总算是赶上了。”
“什么赶上了?”金雪溪疑惑万分。
陆振东不说话,伸手指着金雪溪背后,金雪溪回头一看,瞬间震撼了。
一轮皓然红日正在落入地平线,霞光万丈,大半块天空都被染成橙红色,美轮美奂,犹如美妙梦境。
“好漂亮的夕阳。”金雪溪捂着嘴,差点激动出泪花来。
“好看吧,天气晴朗的时候才有这种落日,小时候我和妹妹就经常爬到山头来等夕阳,一坐就是几个小时。”陆振东笑容满面,陷入到美好的回忆当中。
“你妹妹有你这么好的哥哥一定很幸福吧。”金雪溪看着夕阳,脸上尽是美好的憧憬。
陆振东犹豫片刻,笑容变得不自然:“也许吧。”
金雪溪笑眯眯的说:“原来你这么着急就是为了带我看夕阳,真是谢谢你了,回头请你吃大餐。”
陆振东说:“大餐就免了,有肉就行。”
金雪溪道:“那行,请你吃回锅肉,只要肉不要回锅。”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默契一笑。
……
葛村长一直昏睡到半夜才醒来,感觉尿意急迫,一路扶墙跌跌撞撞的去到洗手间,路过会议室时听到里面鼾声一片,不由笑了:“这帮干部这么没酒量,还怎么为人民群众办实事?”
走进洗手间,葛村长一番酣畅淋漓,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深更半夜,凛风瑟瑟,葛村长的凄厉惨叫声半个凤凰村都听得见。
“我日你娘!”葛天龙回身一巴掌扇在儿子脑门上,这不争气的王八犊子差点吓死老子!
葛志刚挨了爹狠狠一巴掌,揉揉脑门嬉皮笑脸道:“爸,我妈还在隔壁村和一群老太太打麻将呢。”
“哼,一天到晚就知道打麻将,我辛辛苦苦攒的钱早晚让这个老娘们败光!”葛天龙气愤填膺道。
葛志刚不接这茬,而是转移话题道:“爸,听说城里大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到了,还是个大美女,是不是真的?”
葛天龙瞪了儿子一眼:“怎么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想尝尝人家城里姑娘的味道?”
葛志刚拍拍老爹的胸脯,道:“爸,你就别在儿子面前装正经了,你什么想法我还不知道吗?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咱们平时也就办过土里土气的乡下丫头,人家城里姑娘和咱们这里的村花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老人家真不想干点什么?”
葛天龙老脸一红,故作气愤道:“你这小兔崽子,居然敢开你老子的玩笑!你以为我不想吗?虽然你老子我在这一片说一不二,但能一只手掐死你爹的人比比皆是,那个小妞来头挺大,咱惹不起。”
葛志刚一拍大腿,道:“爸,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看那个小妞充其量只是个来打头阵的小文员,真正有来头的人物会到你这穷乡僻壤来喂蚊子?”
葛天龙歪着头仔细一想,发觉是这个道理,真正有身份的人都应该活跃在各种晚会酒会联谊会上,哪会到咱这穷地方来数星星看月亮?
“可是人家还有一个保镖呢。”
葛志刚跃跃欲试:“她那个保镖我见过一面,看上去没啥能耐,二狗子都比他高大威猛一些哩。”
葛天龙终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那好,就按你说的办,完事后把人筑成混凝土,半夜三更往南湖里一丢,神不知鬼不觉,话说南湖里的冤魂没有十条也快十条了吧。”
葛家父子是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些年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受害者大部分选择忍气吞声,敢报警的都被葛家父子浇筑成混凝土扔进了南湖水库,在凤凰村这一亩三分地上,葛天龙就是土皇帝!
早上七点,葛志刚打电话将狐朋狗友早早叫醒,在秘密基地集合完毕,七八个年轻小伙耷拉着脑袋,犹如害瘟的鸡崽子。
“兄弟们,今晚我葛志刚要做一件大事,一句话,大家跟不跟我干!”葛志刚站在两匹火砖上振臂高呼,脑补自己是一呼百应的大将军。
“干……”底下的小伙伴有气无力的回应道,但至少都回话了。
葛志刚对于自己造就的效果颇为满意,洋洋得意道:“大家都晓得村里来了个城里大美女吧,你们懂的……”
话音刚落,本来吊着脑袋半死不活的小青年们齐刷刷地抬起了头,眼睛里迸射出万丈光芒,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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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无法无天
第二天,陆振东提着黄纸冥币等祭物来到父母坟前,双膝跪地,面前燃起熊熊烈火。
还记得最后一次和父母见面是在他们来监狱探望自己的时候,只是没想到那一面竟是决别,回想起从前一家四口在一起的日子,陆振东百感交集,铁骨铮铮的汉子不由泪流满面。
“老爹老妈,儿子错了,这辈子没让你们享福,但我保证一定会让小南过上好日子,就说这么多,儿子走了。”
陆振东缓缓起身,正好看见一行人从坟山上下来,正是在秘密基地汇合完毕的葛志刚等人。
葛志刚也看见了陆振东,但没认出他来,心里还在打鼓:金雪溪的保镖跑坟山上来干嘛?
陆振东倒是一眼认出了葛志刚,十年不见,这货一点也没长进,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吊裆裤松垮到臀部露出半截内裤,白色体恤衫上印着夸张的红唇,远看就像两节大香肠,整个一乡村杀马特。
说起来当年还是葛志刚带的十几口子小混混把陆家三口人打进医院,这笔账陆振东一直记着,不过不准备现在清算,今天是老人家的祭日,陆振东不想见血。
陆振东转身离去,葛志刚则疑惑地抓抓脑袋,有意走到陆振东刚刚停留的地方,只见陆家老两口坟前摆满贡品,黄纸还未燃尽,墓碑上两位老人家的笑容和蔼可亲。
葛志刚妈呀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小弟们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只听葛志刚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他回来了。”
……
葛志刚提心吊胆的找到老爸,葛天龙正带着一众干部陪同金小姐视察地界呢,看到儿子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葛村长不由眉头一皱,呵斥道:“快三十岁的人了,像什么样子!”
“爸,出事了。”葛志刚也不管在场这么多重要人物,径直把老爸拉到一旁,沉声道:“陆振东回来了。”
葛天龙听完浑身一震,鳄鱼皮小包差掉在地上。
“别慌,陆振东在哪里?带了几个人?”
葛志刚说:“陆振东就是这个金雪溪的保镖刘东,这么多年没见,他变化太大了,但是我刚才确实是看见他给陆家老两口子上坟了,错不了!”
葛天龙倒吸一口凉气,极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但微颤的手指已经深深把他出卖。
“妈了个13的,这小子一定是回来报仇的!”
“爸,你说陆振东会不会已经知道是我们弄死他父母?”葛志刚问。
葛天龙微眯眼缝,分析道:“应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