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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初立刻很没志气的沉浸到这种氛围中了,暗暗期待这种接触的时间长些、再长些。
——对他来说,这世上药性再浓烈的春==药,恐怕也抵不过师父的一次抚摸一个微笑。
不过令他遗憾的是,在察觉到宁夏初激烈的反应之后,安于渊很快就放开了他的手,连多一秒的停留都没有。
场面又静了下来。
最后还是安于渊先挑起了话头。
“行云教也分了内院外院,也有淘汰制,你……心里可有责怪为师?”安于渊选了一个不那么尖锐的话题作为开始。
宁夏初听到安于渊的问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师父是想到了当初他们相遇的时候,自己被从门派外院赶出的事。
师父这是怕自己触景伤怀吗?
他连连摇头道:“没有,徒儿心中绝对没有这种想法,而且徒儿明白这样才是对行云教最好的。”这话他说的半点都不勉强,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但凡能够被大规模推广的机制,那都是利大于弊,有其长处的,宁夏初知晓这种竞争制度对于一个门派来说有多么重要。
……更何况行云教的外院那也叫外院吗?相比于自己曾经亲身体会过的残酷和放任自流,宁夏初觉得自家外院的待遇已经不能更好了。
所以说他家师父果然还是太甜了,竟以为这细微的差别就叫做不公。
如果不是师父提起,他根本就回想不起这一点……而且说起来,他还要感谢当年的那个小教派,若不是如此,他怎么可能会遇见师父,更怎么可能被师父所救并收为徒弟呢?
若是将来他和师父真的能够在一起,那些人恐怕还是他们的媒人呢……
明明想的是高兴的事,但是宁夏初的神色还是渐渐低落了起来。他又想到了白天收徒的事……宁夏初自认自己这性子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所怕的,也不过是、不过是担心师父总有一天会不要他而已。
而白天的事情总是让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对于师父,宁夏初半点都藏不住心事,他垂着眼睛不敢看安于渊的神色,低声说道:“……其实,徒儿另有一事想要询问师父。”他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师父为什么不想让我收徒呢?”
安于渊:“……”这种问题他真的没有办法回答。
来之前他也事先想了很多说法,然而又被他一一否决了。
他也并不想拿那些无用的谎话来欺骗宁夏初。
可难道要他实话实说道因为你是主角我是反派,我们本就是对立,所以我不愿你在我的教派中有过多牵扯吗?
所以沉默到最后他也只能轻声说道:“以后,你会知道是为什么的。这样的安排会是最好的。”
“是因为我……喜欢师父吗?”宁夏初踌躇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张了口。
听到宁夏初又旧话重提,安于渊难得的有些想要逃避,但最终他还是开口道:“这世上谁你都可以喜欢,独独不能是我……你不知道在未来我会做出些什么,而你又会做出些什么。”
抢你功法,谋你性命。你此时有多喜欢我,你未来就会有多恨我。
或许是夜晚总会让人心生柔软,这个时候,看着执着的宁夏初,安于渊已经顾不得去纠结宁夏初必须喜欢林玉墨喜欢妹子这一点了,他甚至不由自主的漏了些口风,就是不知道宁夏初能不能听出来了。
他只想让这个傻主角把这份注定没有结果只会带来伤害的喜欢收回去。
他没有想到,宁夏初虽然是听出来了某些东西,却完全和他想的不一样。
“所以说师父是卜算出了什么吗?”宁夏初睁大了眼睛问道,“我和师父之间……”
他知道卜算一术的存在,有很多修士会通过这个来推算出自己或者他人的命运。
……尽管,他是完全不信的。
师父不知道,他自己还不知道吗?他本就不是真正的乔无念,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幽魂,借了别人的身体才得以延续生命。是以,如果拿乔无念的八字或者面相进行占卜的话,得出来的根本就不会是他的命运。
他在这个世界本就是个异数。
宁夏初推测,师父或许就是在某次无意间的卜算中,发现了自己和他的命格有相冲的地方,从而不愿意和自己太亲近。
……这样想起来,他感觉自己好多了。
师父对他的排斥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仅仅是因为“乔无念”在未来会做的事罢了。
他是乔无念,但他又不是乔无念。不过可以保证的是,他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于师父不利的事情,不管何时何地,处于何种情形之下。
而若与之相反,是师父要对他做些什么的话……他愿引颈受戮。
师父要做什么那必然是有他的缘由的,那错处必然是在自己。
就是这么简单,他根本不用思考就能够得到答案。
而对于宁夏初脱口而出的疑问,安于渊一开始只觉得荒谬无稽,他根本就不通卜算此道,但是下一秒,他就恍然明白过来,其实宁夏初说的未必就不是真相。
误打误撞之下,居然让他逼近了最真实的本质。
自己确实是提前预知了未来,只不过并不是通过卜算而是通过一本书——以一种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而已。
而且……他确实也是因为未来的这些事情在烦恼。
鬼使神差之下,安于渊轻轻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宁夏初的说法。
他想着这样或许蠢主角就会自动退却了吧,却没想到宁夏初接下来的举动让他的心都要漏跳了一拍。
宁夏初凑过来吻了他一下。
那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轻轻触碰在额角,就像是清风的吹拂一般轻柔,却满含着小心翼翼的珍惜,传递着视若至宝的那份珍视。
因为对于宁夏初的毫无防备,饶是以安于渊的修为,他也没能第一时间躲开,而这个一触即分的吻却已经飞速的完成。
安于渊一惊之下立刻起身擒住宁夏初的手腕将他压制在桌上。两人顷刻间面面相对,呼吸间的热气都交缠在了一起,安于渊的长发因为这过大的举动从肩上滑落,不偏不倚垂到宁夏初的脸旁,痒痒的,遮掩了他所有的视线,目光所及之处,只能看见师父俊美的容颜,鼻端弥漫的,全是淡淡的丹香……
宁夏初最熟悉不过的,师父的味道。
昏黄的灯光下,暧昧的气氛悄悄地在蔓延。
虽然整个人都被安于渊覆着动弹不得,但宁夏初丝毫不以为意,他就像是得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满足的微笑开来,开口道:“师父,以你的修为你本可轻而易举的将我挥开,就是像是拂走一粒尘埃那样轻松,可是你没有……”
这说明了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师父尽管表面上对着他万分防备,然而内心里,他从未将自己视作是敌人,哪怕一丝一毫都没有。
他家嘴硬心软的师父大人啊。
此刻宁夏初的眼中仿佛有着满天星辰般璀璨闪耀。
第三十三章
因为宁夏初闹出的这个大乌龙,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里安于渊看着自家两只徒弟的眼光都是异样的。
对于蠢主角,那不用说,他是满心的不理解宁夏初到底是怎么从一棵嫩生生的小树苗长成了歪脖子树,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而对于余向木,安于渊则感觉有点莫名的愧疚,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落入自己这个大反派和宁夏初这个不靠谱的主角的手里了呢?
安于渊只希望余向木在这样恶劣的双重影响下,依旧能够坚守初心,保持自己笔直的品性。
安于渊这种不同往日的神色弄的宁夏初的心里是直打鼓,那天的事情师父到底是忘了没有啊嘤嘤嘤!跪求遗忘跪求忽略!
不过好在他的这种忐忑也没能维持多久,安于渊很快就又顾不上他了。
在这短短的时日里,广黎比试的事情已经飞速在修士们之间传开了,其中当然少不了安于渊和宁夏初的种种,甚至于就连最后余向木这个“手下败将”当众拜安于渊为师的事情都被八卦者不辞辛苦的记住并且宣扬了出来。
一时之间,不管是行云教还是安于渊本人,都被蒙上了一层传奇的色彩。
安于渊本人收到了许多试图交好的信和邀请函也就算了,毕竟传信术只要知道对方的名号即可施展。可就连行云教的教址周围,被护教大阵所阻拦遮掩之处,也已经有许多主动找上门来的修士聚集起来了,并且越来越多。
他们并不知道行云教的具体所在,只是从对行云教的辉煌稍微有些了解的修士那里勉强得到了行云教的大致方位,再广撒网仔细慢慢寻找之下终于慢慢摸索到了被大阵阻隔之处。
这些人来的速度和数量实在是远超安于渊的预料,他原本是打算再过段日子等声势彻底涨起来了,尤其是等广黎比试的英才榜公布出来了以后,再顺势停下这种对于教址的掩饰,只留下大阵最基本的护卫功能,从而坦坦荡荡的让行云教再次出现在修真界的面前,却没想到这么早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对于安于渊来说,他觉得这样才好。
行云教的扩充显而易见是势在必行的事情,然而他们也不能什么人找上门来都收。有护教大阵掩饰气息,这其实也是一道无形的关卡,能够有心坚持就着那一点点的线索摸索着找到行云教所在地的人,显然比那些中途放弃或者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