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说:“咱团其他连队也遇到过,抓住了就打,没客气的。可问题是几乎没人能抓住那些神出鬼没的特种兵。”说这话的时候,小李的神情又是气愤又是嫉妒羡慕,“不过,这回他们可出师不利,本来想控制住你们继续执行任务的,没想到……失败的那个组,被他们队长罚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都做了一个小时了!”“王丽,我没有骗你,我告诉过你我是个军人,军人本来就是要随时准备流血牺牲的!”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柴房后侧响起,叶想一个懒腰没伸完,转头看去,隐约两个人影儿晃动。“没骗我?我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个口号而已!再说你没告诉过我你的工作这么危险,这不是骗我是什么?”王丽的嗓门有些尖锐。“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那是军事机密,不是故意骗你!你小声点儿,不要影响我的战友!”男人无奈地说,两个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叶想扬扬眉头,今天本应是个团圆的日子,水霞那一路的“小雨她爹”最后喊来的是连长和一排长。本来一排长刚执行完一项任务回来,人困马乏,可一听说王丽跑出去了,就想出来找。揪住他的指导员说了一下这几天大概的情况,语气虽然委婉,可一排长也不傻,最后他只是苦笑着说:“不管咋样,总算有个当面拒绝我的了,总比以前连人都看不见的好!”“这样的女人咱当兵的还看不上呢!”一个带了点儿不屑的声音响起。叶想一回头,突然发现自己身后站了好几个战士,他们都已经换下那身野人装,并洗过澡了。除了更精悍一些,看起来跟其他战士没什么区别,一样的年轻,一样的黝黑,一样的笑脸。
“一家人,你好!”见叶想回头,一个战士调皮地说,其他战士顿时嘿嘿低笑。看着那质朴的笑容,叶想忍不住也笑了。
看见叶想露出笑容,特种兵们顿时活跃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开始问问题,花样之多让叶想应接不暇。他们好奇也正常,原本在林子里能看见女人就很意外了,没想到其中还有一个未来的女军官,长相不用说,身手灵活而且很有勇气,她的表现对得起那身军装!
由于那个由后擒敌实在漂亮,中队大部分都是侦察兵出身的战士们给予了叶想很高的评价,叶同学高兴坏了。虽然任务失败被队长惩罚累个半死,可特种兵们还是很高兴,尤其那个被叶想摔倒的,号称再多做一千个也值了。
第二天一大早,特种兵们还要继续自己的训练,敛齐了装备跟边防兵们告辞,刘中队长真诚地感谢了明连长和指导员的热情招待之后,跟叶想说:“小叶记者,希望有一天你也能采访我们,也让我们说说心里话!”叶想一笑,“是,我也希望有这么一天。可惜这回的精彩遭遇不能写!”刘队长哈哈一笑,这小姑娘很上道嘛,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没再多说,一挥手,特种兵们迅速消失在密林里,叶想笑着跟回头冲她做鬼脸的特种兵们挥手道别。
“要不……我送送你?”一排长犹豫地说了一句。“不用了,嗯,谢谢。”王丽干巴巴地说。昨天两个人谈得不愉快,因为没说几句话王丽就把沟通的大门关上了,执意要在第二天回家。
一排长阻止了指导员代表部队和组织再跟她谈谈的想法,只是说人家姑娘能来这一趟,自己就知足了。再说王丽也没什么不对,边防军是苦。是累。是危险,可这也不表示女人们就一定要跟着奉献,不要害了人家。
听了这话,叶想真的替王丽惋惜,这是个有担当而且通情达理的男人,实在难得,听指导员说他还是自己努力考上×××陆军学院,然后分配的时候主动要求回边防的。连长明志辉听一排长这么说,只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就走了,指导员却只能苦笑,“按照你这个理论,咱们边防兵都别成家了,全当光棍儿奉献算了,以免害人。”叶想也觉得强扭的瓜不甜,淳朴的水霞却单纯地想把王丽留下来。在她眼里,她男人的这些战友都是好人,一排长又是个军官,王丽到底有啥不满意呢?女人这一辈子不就图嫁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嘛。一排长说的那番话她也原封不动地告诉了王丽,王丽一语不发。她自从跟一排长谈过之后,好像沉默了许多,若是以往,水霞的絮叨她早就急了。
后来一排长又叫自己的兵装了好多当地的土产让她带回去给亲朋好友尝尝,可他本人却没来,也许是怕见了面王丽别扭吧。王丽不自然地推辞了一阵,小兵啥也没说,放下东西,跟叶想她们打了声招呼就走。只是走之前实在忍不住说了句:“这都是我们排长用业余时间自己摘的,就等您来了!”王丽不免尴尬,叶想拉着水霞躲了出去。
“叶记者,回来之前来个电话,我再让人去接你!”指导员说。“好,指导员,连长,你们回去吧!”接到通知要去团部一趟的叶想上了骡车,王丽也上了车,司务长一声吆喝之后,骡吉普开始前进。
偏巧连里那辆破吉普化油器坏了,司务长带着小李一起去镇上汽修店买,顺便送叶想和王丽去坐长途车。叶想是接到命令去团部开会,王丽则是不想再在边防连住下去了,干脆去团招待所等火车票。
“叶记者,你啥时候回来啊?”小李问。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边防兵们都很喜欢这个性格温和体贴。一肚子知识又喜欢微笑的女记者。而且指导员也说了,叶想采访起来认真细致,写东西也很有水平,对于×连来说真是福星高照了。想到这儿小李忍不住瞟了一眼王丽,心说都是首都来的,咋差距就这么大呢!
“我希望尽快吧,指导员还说要带我去边防线巡逻,亲自感受一下你们的日常工作呢。”叶想笑说。团部也没说什么事儿,其实那天在车站,要不是叶想提前到达,又巧遇上了司务长,团部本来是想把另外那个男学生派到边防×连的。
两个小时以后终于赶到了镇上。一天有一趟汽车是去往团部方向的,司务长和小李帮忙把行李都运上了车,又吩咐了几句才下车。王丽一上车就靠着窗户坐着不说话,叶想也没什么话好跟她说,就一个人开始看书。镇子不大,车上的乘客也不多,车子刚开动两步,又被几个农民打扮的人给拦住了。司机数落了几句还是开了门,那几个人赔笑着赶紧买了票就坐下了,车子继续前行。
“一排长,回去休息吧,别想太多了,嗯?”查完装备的连长和指导员发现了一直在后院发呆的一排长,过来拍了他肩膀一下。“咝!”一排长咧了咧嘴。“怎么,还疼啊?”指导员关心地问。“没啥,卫生员说了,小伤。那我先去查哨了。”一排长敬了个礼就离开了。
明志辉制止了还想说话的指导员,“随他去吧,有点儿事儿干也好!”“唉,他受了伤都没敢告诉那姑娘。”指导员无奈地摇了摇头。“告诉啥啊,那王丽不就怕守寡吗,这要是告诉她,昨天晚上她就得闹着走!”明志辉没好气地说完转身就走。
回到宿舍,明志辉只觉得心情烦躁,想了好久终于咬牙拨了一个电话,“嘟,嘟……”就在他勇气尽失想要挂断的时候,一个女人明快的声音传来:“喂,哪位?”明志辉喉结动了又动,却说不出话来。那边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才问:“志辉?”“唔……”明志辉勉强应了一声。
嘭的一声,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反弹到了墙上,一向稳重的指导员冲了进来,“志辉,不好了,叶记者她们出事了!”明志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啥?你说叶想和王丽?”“可不是!你快来!”明志辉摔下电话就跟着指导员跑去了连部。“志辉?志辉?”电话筒里传来女人焦急的叫声。
“姐,出什么事儿了?”孙国辉站起身走到孙国琴身边,刚才姐姐一接电话脸色就不太对。孙国琴怔怔地放下电话,回头看着孙国辉说:“没事儿,是……明志辉,可他话没说完就跑了。”孙国辉一愣,“是他?说啥了?”孙国琴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好像他们连队里出了什么事儿,急赤白脸的,说是什么叶记者怎么怎么的……” 她把刚才电话里听到的复述了一遍,突然发现孙国辉脸色一变,一直默不作声的林晃也把坐在他腿上玩的月月放在沙发上,走了过来。
“你俩怎么了?”孙国琴不明所以。“大姐,你说那个记者叫叶想?”林晃声音极轻,孙国琴却觉得自己哆嗦了一下,不自觉地点点头,“好像是吧,我听着是这个名字……”孙国辉突然回身一把抓住了林晃的衣领低吼:“林晃,叶想真的来东北了?她去边防团采访了?所以你才要跟我回来!”“辉子!”孙国琴被他吓了一跳,想要阻止又不敢,月月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废话少说!”脸色铁青的林晃握住孙国辉的手腕,慢慢地扯离了自己的脖领。两个怒视着的男人同时松开了较劲的手,一起转头看向孙国琴,“姐!给我边防连的电话号码!”
第三十一章 高高的兴安岭(下)
“怎么会出这种事?你们的脑袋都让驴踢了,就不知道派两个人跟着,一群浑蛋玩意儿!”之前电话中传来的团长的怒吼声,就算隔着八百里地远,还是清晰依然,要是可能,暴怒的团长一定顺着电话线爬过来狠踢他们两脚。
明志辉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儿,一向笑口常开的指导员也眉头紧锁,除了催促司机加快速度之外,没有一句话。两个人都明白,要是叶想还有那个王丽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他们俩得脱军装滚蛋不说,就是良心上这辈子也过不去。
之前一排长出去执行的任务,就是配合武警追击一个走私团伙,一番交战之后,武警已经把运货的船给控制住了,但还是有走私犯游上岸逃跑。经过几天的连续搜查追捕之后,基本都被抓到了。他们身上携带的各种赃物也都被起获,但经过连续审理,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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