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敢直接问他,而是用了一个很委婉的语气说,实在不好意思,头刚刚都撞傻了,咱在哪儿见过?
结果那人不再搭茬,倒是白开悄悄的凑了过来在我耳边道,唉缺心眼,这人是不是你相好的啊?怎么见你这么羞涩呢?
我道,这时候了没功夫跟你开玩笑,你认不认识这个人?你仔细瞅瞅,会不会是你们行内的?
白开瞄了一眼,说这人身手还不错。但这打架只是外家功,有没有真本事老子上哪儿看去?
说完白开过去拍了那人一下,哥们怎么称呼啊?
白开的手很重,我是领教过很多次的。这个招呼打的那个人头一仰,我还有些担心对方会发怒。
结果那人愣了半晌,忽然又说出一句不明不白的话:下一次,就是来看你了。
一开始我跟白开都没反应过来。两秒钟后,我才醒悟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啊,今天我们可是来参加所谓的追悼会的,下一次看白开,妈的不是咒白开死吗?
屋里这时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白开的表情,但估计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白开很意外的没发火,嘿嘿了两声居然退了回来。
我有些担心,他性格显然不能吃这亏啊。我生怕他是回来找家伙准备动手的。赶忙上前拉住了他。
我悄悄的劝白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方兴许有别的含义。
白开捏了一下我的胳膊,突然悄声道,这人不寻常,身上带着戾气。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多留意下,看看他有没有影子。
提到影子,自然就会联想到用来辨别污秽。虽说这污秽也并不是像传说中那样的没有影子,但懂行之人还是会从中窥其一二的。
这说到底还是一个经验问题。简单解释起来就跟辨别古董或是中医诊脉一样,有些东西是不能完全按照公式或是规则来判断的,而依靠的是感觉。
白开这么一说,我心里有些担心。这个人的气场的确有些奇怪,难不成真的是个污秽?
污秽原来长的真跟我们人一样?
想着,那人就站了起来。乌七八黑的就看见一个轮廓,在原地跺了跺脚,飘飘忽忽的就从我身边闪了过去。
一转头,人已经出了船舱了。
白开说了声追,也立刻跟着跑了出去。我本来在地上挺安稳的坐着,根本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起来。猛地一发力,腿还没用上劲。人还没站起来。
这么耽搁的功夫,他们俩人都已经出去了。这一晚上都赶上西天取经了。就没停过,全是考验。
我好不容易爬起来,刚走了一步,妈的又被之前倒下的那几个假人绊了一个跟头。摔在地上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不是因为疼的。而是为我的命运多舛。
更让人着急的是,这么一摔,我之前拿在手里的打火机也跟着飞了出去。一会儿还不知道有没有用到火光的地方,我只好摸黑在地上找。
既然已经掉队了,也就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何况看那人影子白开肯定是专业,我去了也没什么大用。
所幸,打火机并不难找。摸了几下真的被我摸到了。打亮了发现还能用,我还挺开心。顺手照了下底面,以防一会儿出去再被绊倒。打眼一瞅,我有些奇怪。
地上是有一些血迹的,除了我们挂彩留下的,还有不少是秦一恒泼血时候溅出来的。猛一看跟凶杀现场似的,挺吓人。但我奇怪的是,地上的脚印似乎有些玄机。
之前大家都慌乱,地上难免脚印凌乱。所以靠近床仓里头的这一边,是看不出什么的。
倒是靠近船舱门那一边,地上的脚印很清晰。仔细分辨一下,有好几个人的。
具体是谁我是无从分辨了,估计有那个老头,白开或是那个男人的。
让我意外的是,这些脚印里,竟然有一行是从门外朝里走的。想必也不用我多解释。
这血是在船舱内,按理说即便有人从外头进来,也不会留下带血的脚印的。除非是之前就在船舱里,不小心踩到了血,走出去,又因为什么事情走了回来,这样才解释的通。
可我人一直就在船舱里,根本没见有人走回来啊!
这里即便黑,但实在太静谧了,空气里细微的流动都能分辨,何况一个人?我本能的环视了一下四周,什么都没看到。
脊背已经隐隐发凉了。这艘船恐怕比我想象的要邪。
我不敢耽搁了,赶紧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出了船舱,外头还是黑乎乎的。往远看也不见有灯火,周围也听不见海浪的声音。
我很难推测船现在停在哪儿。顺着夹板左右望去,没见白开的影子。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只能凭记忆朝着之前上船来时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么一走,我越发的感觉这船似乎停在了一个很大的仓库里似的。完全感觉不到海边港口特有的风,一切都是闷闷的。我的记忆力还不错,很快就找到了甲板入口。
船的小扶梯已经搭好了,船原来早就已经停泊下来了。我一步一步的走下船,人终于踩到了地面上。外头的能见度跟船舱里没什么区别,一片雾蒙蒙的。
到处都看不见明光,远处黑的让人很不舒服。总感觉这么走下去,会一不留神掉到水里。打火机还在身上,是我唯一的照明工具。打亮了之后,我谨慎的试探着看了一下周围。地方不大,左右两边十米开外就都是水了,只能朝前走了。
第 109 章 消失了
听他的意思秦一恒果然在里面。
我立刻朝那几个人走了过去,这会儿头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沉了。打架我也许不行,但真如白开所说的,妈的老子抱你们大腿总行了吧!
我不知道我哪儿来的勇气,一个垫步就朝那几个人影扑了过去。也不管能不能扑倒谁了,老子出场就不能怂!
事实证明这种出场是极其不明智的。我还在半空中呢,就不知道挨了谁一脚。人直接偏离了轨道又摔在了船板上。
我咬着牙顺手就搂了一下,真让我抓住了一条小腿。我玩命的抱住了这条腿,跟着脸上头上就挨了不少脚,也不知道是谁踢的了。
这下我头又有些晕,再这么下去我恐怕就要休克了。
就在这时,我猛地听见白开大喊了一声,操!妈的缺心眼你记住!老子是被你的精神感动了!
声音刚落,就感觉白开一个助跑猛地冲了进来。
几个人同时被冲的七零八落,我抱住的这个人,脚底下一个踉跄,也摔在了船板上!妈的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我竟然有些莫名其妙的亢奋。
拽着这人的裤子向上挪了挪,抬起胳膊使出吃奶得劲,也不管打不打得中了,先抡上几拳再说。
其它人应该都很快爬了起来,船舱里能听到凌乱的脚步声。我听见白开喊了几声操,跟着是一声哎呦我操。估计被人揍了。
我也顾不上白开了,这时候我已经爬了起来,骑在那人身上接着抡拳头。
刚才的姿势不好发力,这下我终于拳拳爆头了。然而打了几拳,我猛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刚刚实在是在慌乱之中,都是依靠本能行事。这会我才感觉到,我抓住的这个人有些奇怪。
等到我停了下来,用手一摸。
我心里不由得一紧,妈的这个哪是人啊!?这怎么摸着跟个面口袋似的?
我冷汗都下来了,刚才那几个活蹦乱跳的人影,都是这东西?
这怎么可能?
我不甘心的仔细用手掌确认,我身下的这个人已经完全没有反应了。要不是我刚才一直抱着他的腿,打死我也不相信这是个活物。
因为这个人的脸是完全没有五官的,摸起来就是一块很粗糙的麻布。不仅如此,四肢和躯干也是一样。仔细摁下去,麻布后头根本就不是人的躯体,完全就是用沙子一类的东西填充的。这东西是个假人!
我忍不住大喊了一声,白开!妈的这东西不是人!就听白开喊道,操!用他妈你说!这是借物还魂了!
听说过借尸还魂,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物也能用来还魂的。我身底下这个显然已经没魂了。我有些担心,会不会我刚刚这么一折腾,把这魂给弄出来了。待会要是上了谁的身,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正想着,就听见另一边嘭嘭几声,似乎又有人倒地了。接着白开骂娘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估计也没剩多少hp,一直不停的喘粗气。
船舱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看架势危险是解除了。
我脸上的血已经都流到下巴了,一只眼睛已经肿的睁不开了。这会所有的疼一起找了上来,我都没敢上手摸自己的脸,怕把自己吓着。
我摸了摸兜,打火机还在。掏出来点亮了,我立刻寻声去照白开。
在我不远处,坐着两个黑影,一个肯定是白开无误了,我现在最好奇的是,另一个人会不会是秦一恒。
光首先照到了白开,他鼻子这时候也在淌血。比我强不到哪儿去。脚边上躺着两个跟我身底下一样的人型。
白开冲我摆了摆手,意思是先等他歇会儿。更远的地方还蹲着一个人,这个人头低着,火机的光照不见他的脸。
从穿着上看着倒不像是秦一恒。我唉了一声,那人没抬头。我又叫秦一恒!
那人没反应,白开却抢道,别叫了,他不是。我试着用了用力,自己还能站起来。
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白开很勉强的给我腾开了一个位置,让我蹲在他跟那个人的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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