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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自然满口答应,万锦荣给他留了一个电话之后,就走了。
那老板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电话给我们这边的人拨了过来。点名需要江老板来看看宅子。
之后他焦急的等着盼着好一阵子,我们才终于出现了。
老板的语气始终带着亏欠,我也理解了他的难处。毕竟人都有自保心里,换做任何一个人碰到他这档子事,为了保全家人性命。甭说忽悠我们三个陌生人了。就是让他拿刀子捅我们几个,情急之下也会下手的。
但从他话里行间,我听出来另外一个问题。
万锦荣给他的电话是我们一个中间人的。我们在全国有很多这样的中间人。自从最早吃了袁阵的亏之后,我为了不让人牵着鼻子走。就广撒网在各地高价笼络了很多中间人。每个月回馈来的宅子的信息,林林总总各式各样。
这台球馆老板打电话过来,并没有说是万锦荣安排来的。
那中间人也只是当做一条普通的宅子信息汇报给我,让我自己取舍。
这样的话,那万锦荣怎么就会如此肯定,我收到这条消息后,真的会赶过来呢?
要单纯的说因为利润,万锦荣算准了我的商人心里,一定会为了利润过来。可这个宅子利润是很好。但也不是最好的。
我只是相对的取舍了一下,选了一个性价比的平衡点,毕竟有的宅子利润高,可实在太远,折腾一圈实在耗费精神,我又没那么缺钱,也就懒得跑了。
而且,这中间的变数实在太大。谁也保不齐我最后会选哪一个宅子。
甚至中间人哪里,也无法保证一定会很快把消息传递给我。
一旦我没有选择来看这个台球馆。万锦荣的计划就完全泡汤了。他肯定能考虑到这一点的。
我想了一下,其实单纯的生意而言,我没有任何一个一定会去或是必须要去的宅子。
可要是那宅子跟阴河或是我有关系。我就非去不可了。
但矛盾之处就在于,这个台球馆我事先根本就不知道会跟阴河有关系。
想到这儿我忽然愣了一下,心中咯噔一声。
妈的难道万锦荣这小子已经对我了解的这么透彻了?我所做的选择,我所考虑的事情,包括我接到宅子讯息是正所处的环境,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了?所以他才能这么肯定的我会过来?
我靠,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我打了一个激灵,难道万锦荣一直在暗地里监视着我们?
我所有的中间人都已经被他掌控了?所以跟台球馆同期汇报过来的宅子讯息,那些比台球馆更好更诱人,或是我更容易选择去看的宅子,都已经被他们过滤掉了吗?
这样说的话,难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所接触的宅子,或是我所去看的宅子。所有都是万锦荣安排好的?
妈的我还是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我本能的拿起电话,就想给那个中间人拨过去质问一番。
琢磨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白开见我好久没说话,嬉皮笑脸的过来拽了下我的耳朵。
小缺,琢磨什么呢?咱等的是万锦荣,不是他妈的新娘子,你紧张个球。
我摆摆手,心里边总结了一下,才把我思考的事情讲给他们俩听。
谁知他俩的表情谁也没有任何的波澜,似乎是在他们意料之中的样子。白开道,你甭想这么多,我告诉你啊。万锦荣这老哈喽kitty,咱谁也弄不懂。我不是说过吗,凡事咱可以反着推理。你做生意看的这些宅子,吃过亏吗?都是有惊无险吧?你怎么不想想,这是不是万锦荣在保护你小子?
我一想也是,连忙道,保护我?是保护我的身体吧?
哎,身体也是你啊。白开指了指秦一恒道,甭想了,先听秦教授上课。
我转头去看秦一恒,他手里的烟一直就没断过。眼前的茶几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摆了好几个纸杯。
我一见纸杯,也觉得有些渴了。起身过去想拿一杯水喝。
看一眼我又坐回来了,杯子里装的根本不是饮用水,而是之前那鼎里的污水。
秦一恒指了指杯子说,来,现在说一说这宅子的问题。老板你也听着,这也算给你解惑了。
首先,这楼下的街道,之前并不是阴路。阴路是最近才形成的。所以那些出殡的队伍才阴差阳错的都经过这里。
这肯定是万锦荣所为,我之前以为,他一定是在街道两旁的宅子里,设了什么风水局,把周边的阴气压到这条路上来。但看过了楼上之后,我发现不是这样。
这条路之所以会成为阴路,是因为周边的污秽,都被渡船吸引过来了。
这渡船是能通过阴河的,简单的解释就是能让污秽投胎转世的媒介。虽然已经是残骸了,可污秽无法分辨这些,只是本能一样的为了转世投胎的执念,不停的徘徊在这条街上。楼上都是用朱砂砖封死的,污秽自然进不去。进不去,就会迁怒与这楼里的人,台球馆与楼上仅有一墙之隔。自然就被殃及池鱼。在台球馆短暂停留也罢,被缠上的几率并不高。可作为老板,肯定是众矢之的,那些污秽会认为那墙是这老板封住的。更加变本加厉的迫害。在台球馆中,有镇宅之物到能落得太平。一旦那些污秽随你回了家,自然是要出事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整天泡在台球馆里的老板没有血光之灾,反倒是家中的亲人受了伤害。
阴路和财路本是一条。只不过说法不同而已。
这阴路被污秽堵塞,财路自然是要断掉的。楼下还勉强能维持,这个台球馆就没那么幸运了。而且那些台球馆里本来的熟客,其中肯定有一些八字很硬,阳气正盛之人。这些人虽然不了解中间原委,但身体微妙的本能也会抗拒来到这样一个地方。久而久之,自然也就不会再来了。
现在污秽都已经被我们解决了,老板姑且不用再担心了。 隔了一天,我们再次去了三楼。
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钻进洞之后,还是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差点弄昏过去。
打亮了手电,三个人四下看了看。让我很奇怪的是,除了遍地的血和大米之外,宅子内并无异样。
我记得刚入行的时候,秦一恒就展示过这个局。当时宅子里的污秽因为大米和鸡血的缘故,被弄的魂飞魄散,在窗户和门上留下了无数的血手印。这个对于那时的我冲击是很大的,直到现在回忆起来,还觉得心有余悸。
可眼下的这个宅子,没有丝毫的变化。让我不禁有些担心,是不是污秽太多,或是我们操作不得当,没有解决干净。
我低声去问秦一恒,秦二,这次怎么没有血手印啊?那些污秽不想逃跑?还是咱们洞口没封死,从洞口都溜了?
不是的。秦一恒伸手一指渡船道,你看那里,所有的污秽现在都躲在渡船里。只有那里没有米和鸡血。白开,动手吧!
说着,我就见白开拎起了角落里的一个大塑料桶。塑料桶是头天我们没用完的鸡血。
桶显然非常的沉,白开走起来控制不住的摇摇晃晃的。秦一恒跟着走到渡船边上,俩人搭着手,把整桶的鸡血直接沿着缝隙给灌了进去!
我不由得感叹了一下,这他妈才是瓮中捉鳖啊。
耳朵里却听见了渡船里传来了一阵一阵的呲呲声,像是有滚烫的油落在了人的皮肤上一样。
我似乎在鼻子里都能闻见一些烧焦的味道,可是深吸了一口气,却又觉得是幻觉。
我知道这是那些污秽被鸡血弄的魂飞魄散的声音。以前我见过秦一恒用过各式各样的办法,大致都会发出这种声音。我不由的退后了几步,生怕里面有一两个漏网之鱼,见我好欺负,奔过来想上我的身。
秦一恒和白开守在渡船边一阵子,确认了没有‘活口’。才表示收队。
我在里头早就已经呆的不太烦了,刺鼻的血腥味弄的想吐。钻出了洞缓了好几一阵子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整个三层解决问题了,但三个人谁也没觉得轻松。
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宅子还有四层。四层的电梯口也是同样用砖加朱砂封死了。
我们不知道里面迎接我们的又会是什么。但按照以往的经验,四楼只能更棘手。
也是担心再次着了道,这次秦一恒提议不再晚上进去。
趁着白天先进去探一探,心里有了底,再作打算。
对于他的提议,我举双手赞成。这几天弄的我实在心力交瘁,于是又找了工人,又抡起了大锤。只不过这次因为是白天,动静引来了一楼电器城的员工。我们胡诌了几个理由才搪塞过去。
也是有了经验,墙很快就被我们凿穿了。
扶着洞沿,用手电照进去。也没见到有什么东西。
三个人没着急进去,耐心的等了一会儿,见里头实在没什么动静,才由秦一恒带头钻了进去。
这次我留了一个心眼,排在了最后。打算等白开钻洞的时候,报仇雪恨。
谁知这王八蛋身手太好,可能也是提防我。比耗子钻的都快,我也只好悻悻作罢。
进了洞,打亮了手电。这层楼没有楼下的霉味儿,空气相对要很多。
手电光照了一圈,三个人都有些意外。因为这一层楼空空如也,哪怕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