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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秦一恒说这房子干净了,我可以把现在住的房子卖掉,然后搬进来。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这里刚死过人,我怎么敢住?心想着先放一段时间再说吧。为了犒劳他,晚上我请他吃了一顿大餐,很晚才散席。刚回到小区门口,正往家里走,秦一恒的电话就追来了。
他的声音很急切,说他白天看错了,还有一个小鬼和一个老鬼没除掉,恐怕我们俩进去的时候已经附在我身上了,他叫我千万要小心,一定要躲着领着小孩的大人——无论是什么样的,千万不能接近。
他的话刚说完,我就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赶紧看向四周,幸好并没有什么领着小孩的大人。这时都已经快半夜了,小区内除了亮着灯的超市和麻将馆,哪儿还有人?不过,我心里还是觉得害怕,一路走到家,每一步都是战战兢兢的。等到好不容易进了家门,我急忙关上门,立刻瘫软到地上。
我给秦一恒打电话,想报个平安什么的。其实我也就是心虚,想听个人说说话,好让自己平静点。他告诉我到家就好,叫我睡觉的时候不要盖被子,只能盖床单。晚上如果听见任何响动都不要去看,只要蒙头大睡到天亮就万事大吉了。
听他说得举重若轻,我心里还是没底。早知道这么吓人,我死也不买那所凶宅了。我让他过来陪陪我,他说这种小事没必要兴师动众,照他说的做就什么事都没有。
我放下电话就钻到了床单底下,还颇有预见性地准备了一个空的矿泉水瓶,万一尿急也可以应付一下。按照秦一恒的说法,躲在床单底下鬼就看不到我了,它看到的就只是床。我不知道这些歪理邪说有什么凭据,反正我是不敢挑战“权威”的。
这一宿我根本没睡着,战战兢兢地等到了天亮,能听见外面鸟叫了,我才敢冒出头。环视了一下,赶紧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就跑了出去。中午的时候我才敢回去。回想一下昨晚其实什么诡异的动静都没有,完全是自己吓自己。可是,我回到家里才发现,秦一恒说的根本不是危言耸听——借着阳光,我看见床边有很多脚印,一圈一圈的,像是围着我的床在转一样。
这些脚印根本不可能是我的!我昨晚明明没有听见任何响动,脚印却这么诡异地冒出来了。这下,我是完全信了秦一恒所说的了,就赶紧跑出门打个车去找他。
找到秦一恒,跟他说了脚印的事情。他安慰了我半天,我才稍微平静一些。而后,他说要帮我把身上的两个鬼赶出去,我自然感动得痛哭流涕。
之后,所谓的驱鬼仪式并不像电视演的或者那些神棍传的那样。秦一恒找了一根绳子,把我倒吊起来,然后用一块小木板不停地敲打我的全身。我的手机和钥匙都从兜里掉了出来。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的脑袋已经充血得受不了了,他才把我放下来,又给了我一把硬币,让我出去花掉,一枚也不许剩。
花钱倒是容易,我去了超市随便买了点东西钱就花光了,只是我心里觉得很不解,这算什么驱鬼仪式啊,一点都不正经。花完了钱再回去的时候,秦一恒已经准备好一盆水等着我了,我刚进屋他就把我拽到厕所,从头淋到脚。水太凉了,我开始不停地打喷嚏,一个接一个,根本止不住。秦一恒一直站在旁边抽着烟看我,本来我还想抱怨的,一看他挺凝重的表情,我就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好一会儿喷嚏才打完,秦一恒递了根烟给我,然后告诉我说,打我的那块木板是鞋拔子,据他说用年头很久的鞋拔子打一个倒立的人,这个人的魂魄就很可能会从天灵盖被震出来,这样做是为了震那两个鬼,让他们附在我身体上的力量小一些。而我花出去的硬币,则是庙里的功德钱,具有一定的法力,花出去的时候,可以把身体里的一部分邪气带出去。最后淋在我身上的水就更简单了,是童子尿和淘米水。等我打完喷嚏,那两个鬼魂已经从我的七窍被我彻底地喷出去了。
说完,他不怀好意地看着我笑。我没勇气问他童子尿是哪儿来的,不过,我看他的表情就能想到了。想想真是恶心,可是为了自己的命,也只能这样了。
我不知道他这套驱鬼的方法是谁教的,虽然看着不怎么靠谱,但是我也就认识他这么一个懂行的人,就算我不信他,也实在找不到其他高人了。这个事过去之后,我就再没见到床边的脚印,而且再去那套房子的时候,一进屋的那种阴森森的感觉也消失了。又过了两个月,我见那套房子还挺安生的,也就鼓起勇气住了进去。头一个星期,我是拉着秦一恒一起住的,一来是给自己壮胆,二来也可以借借他的仙气。而我之前的那套房子被我租了出去,租金还可以,起码生活是稳定下来了。
我见有利可图,就打算用这个办法再弄几套凶宅。我寻思着用这些凶宅去抵押贷款,这样就可以做更大的生意了。我跟秦一恒商量了一下,他也很赞成。于是我们便开始专门在全国各地搜寻这样的消息,还真让我碰见很多类似的凶宅。
正文 第一章 谜面
我吓了一跳,赶紧揉了揉眼睛再看,这次却没发现异样。
我心说妈的老子真是快玩完了吗?这怎么像中风前兆啊?身子本能的就往椅子里缩了缩。
其他人谁也没注意到我,秦一恒只是呆呆的看着窗户外头,即便窗外只是再平凡不过的街道而已。
白开倒是心很宽,已经用帽子盖着脸睡着了。我不知道这趟路途还要有多远,看了下时间,干脆也闭上了眼睛。无论这次等着我的是什么,我都得先养足精力才行。
车走走停停的这么开,直奔着成都周边的高原去了。
我对这一片区域一点也不了解,直到窗外开始能偶尔看见藏民模样的人,我才大致清楚了我们所在的方位。
随着海拔的升高,我的头开始有些难受。人变得很嗜睡。总是晕晕乎乎的。
为了缓解头痛,我只好在路上一直睡大觉。
偶尔睁开眼看一下窗外,除了云和大片的树林,什么也看不到。
我们在路上大致行驶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期间很少会停留,即便是吃饭,也只是匆匆的对付几口。可能是高原反应的问题,大家似乎都没什么食欲。
从第二天的清晨开始,我的头痛突然变得严重了。总是想吐。两个太阳穴感觉像要炸开一样。
我知道这多半是缺氧所致的,只是车里并没有氧气瓶。所以车只好每走一段路就停下来,让我吐一会儿,才勉强再能继续前进。
然而这并没有解决我的高原反应,当天中午过后,我已经开始感觉浑身瘫软,有一些轻度昏迷的症状。车只好完全停了下来,由另一辆车,去附近的医院买氧气瓶。
此时我们所在的位置已经非常偏远了,附近毫无人烟。我不清楚氧气究竟要多久才能买到,甚至我已经没办法思考这件事了。
白开和秦一恒一直在旁边照料我,我断断续续的能听到他们在跟我对话。然而说的是什么,我却很难听清楚。
期间白开应该试图要给我做人工呼吸,我感觉脸被他用手捏的生疼,可是我却没办法告诉他这无济于事。
这种状态下人已经对时间毫无概念了,等到我真正的吸上氧气,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可是光单纯的吸氧,并没有解决问题。我只是感觉身体稍微轻松了一些,其他的症状毫无改善。
这让我有些害怕,这种身体的轻松是氧气缓解了高原反应,还是我真的要去见上帝了。
后来我感觉车再次的开了起来,秦一恒一直在用拇指刮着我的额头。渐渐的头竟然真的不疼了,所有的感官也越发的清晰起来。我这才感觉出来,秦一恒用来刮我额头的并不是拇指,而是那把万锦荣带来的钥匙。
我能闻见钥匙上很重的霉味儿,弄的我胃中一片翻涌。忍不住当即就吐了几口胃液出来。
这下之后,我感觉人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我立刻坐了起来,就听白开喊了一声我靠,跟着白开打开窗户哇啦哇啦吐了一通,才回身道,妈的小缺你倒是打个招呼啊。
我摆摆手,说我也不想。真是没忍住。
抬眼却看见窗外的景色似乎很奇怪,我们像是穿行在大山的缝隙中一样。两旁的石壁离车不过二三十厘米。车不停的压过地面上的小石块,整个车很颠簸。
这种环境,通常叫做一线天。因为地质运动,或是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将本来是一个整体的山体,撕开了一条缝隙出来。很多山内,都会有这样的一线天景观,只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长,这么深邃的。让人有些害怕。
这个一线天也非常的奇怪,并没有风。而且四周静的出奇。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不停的在这条细狭的山缝中碰撞,弄的好像无数量车同时驶过一样。
我们这个司机的技术非常好,车速始终很快。我想分辨一下两旁岩壁的细节,根本看不清楚。
只能尽量的抓住扶手,因为我知道,这种山缝里,头顶很容易有山口的碎石落下来。要是一大块让我们直接上西天也就罢了,要只是不大不小,刚刚好能把车砸翻,我起码还有个准备。
白开和秦一恒恐怕也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危险。
表情都很严肃。三个人就像奔赴刑场的犯人,谁也没说话。
车就这么一直在一线天里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