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没什么钱不钱的。
我点点头,有的。
心里想着却是不管怎么着,给钱总比欠人情要好太多了。
这个世界上能用金钱解决的事情,起码是可以衡量的。这样还起来你来我往能算明白。
而人情这东西就真的说不透了。
罗大鼻很开心,美滋滋的嘬了一口烟。冲马善初道,马兄弟,信号来了吗?
马善初摇摇头,还没看见。不过应该快了,除非。。。。
马善初看向我道,信号是要秦老板发的,除非白兄那边真的有了变故。才不会发出来。
我把脸恨不得贴着玻璃四下张望,什么都没有。
刚想回头询问,余光就瞥见一个不大的小亮点。定睛一看,只见天津城漆黑一片的夜空上,不知不觉的多了很多摇摇晃晃飞舞的亮点。我寻思了一下顿时明白,这东西是孔明灯!!!
马善初见到孔明灯很吃惊,回头冲罗大鼻道,罗老板!计划里说是有几个引魂灯?
罗大鼻摸着鼻子道,三个啊!马兄弟,这怎么这么多啊!
我从他们话里立刻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一,这东西不叫孔明灯,而是引魂灯。光听引魂俩字,就知道是方术上的东西。二,中间出差了!甭管是因为什么方面出了差错,反正事情恐怕又会变故。
我第一反应就是掏出电话给白开打,白开竟然关机了!
我这心立刻就凉了,白开嘱咐我们保持开机,自己却把手机关了。这显然说不过去。
我道,白开关机了。你们之前的计划是什么?
马善初有些紧张,一直在搓手。江老板你看见那些布了吗?神仙到,布先晓。
他话音刚落下,就听罗大鼻吃惊道,妈呀,引魂灯越来越多了!
我抬头一看,只见这时候漫天的光点四散飞舞。
这要是别人看了,恐怕还会觉得很浪漫。但我们三个人心里此时都没底,眼见着光点越来越多,不由得就慌乱了起来。
我手机一直就没闲着,不停的再给白开拨。
马善初则走到了布前面,小心的观察着。
我眼睛也时不时的往他那边瞟,布先晓,难道是布会有什么异常的反应吗?
我们没有开窗户,生怕吹熄了蜡烛,室内无风这布自然也是安安稳稳的。看不出什么变化。
江老板!马兄弟!罗大鼻在那边忽然叫道,这引魂灯怎么都往咱们这边飘来了!
我听了就是一惊,只见那些光点摇摇晃晃的果然越来越近了。我心说难道是受了气流的影响?转头却见马善初脸色一变,把我挡到了身后。
江老板,事情可能有了变化。你离窗子远一点。马善初从风衣底下掏出了一个小哨子,含住了,又道,罗老板,你看一下白布。
接着马善初的哨音就划破了寂静响了起来。我从来没听见过这种哨音,异常的刺耳不说,感觉上像是有一个人尖叫一般,非常凄厉。
我捂着耳朵看见,窗外的光点这时候已经非常近了,近到可以看见那引魂灯的轮廓。
这引魂灯比我预想的要大不少,也不知道是里面的火快烧完了,还是风把它往这边压。只见那些引魂灯摇摇晃晃的眼瞅着就要往窗户上撞了过来。
马善初的哨子立刻又提高了一个八度,用手使劲的把我往后推。
罗大鼻见状就拉着我直到退到了办公室的正门才停下来。
我此时的心情有些难以形容,说害怕吧,倒不是。说不紧张,那也是编瞎话。
我反倒更加担心起白开来。
这变故已经可以说明了秦一恒在搞鬼了。难道他真的要置我于死地吗?
琢磨的功夫,马善初的哨子突然停了。
我隔着白布,依稀能感觉到窗口有晃动的光源。而且越来越亮。
这时候才发现,那些本来我们点好的蜡烛,不知不觉的熄灭了不少。
罗大鼻估计这么多年都是相面为生,没见过这种阵仗。我感觉他的身体比我还僵硬。
哆哆嗦嗦的才道,江老板,咱们恐怕凶多吉少了啊。有个事我得抓紧跟你说一下。
我连忙摆手,以为他还是想提钱。却听罗大鼻说,江老板,你的面相之前秦老板拿你的照片来让我看过。这事他不让我提,现在不提要是没机会了,咱姓罗的总觉得欠你点啥。
我一惊,追问道。他让你看什么了?
罗大鼻眼睛一直盯着窗户,秦老板让我给你看,能不能帮你改面相。我说江老板啊,你这人的命理有点说法啊,秦老板可能是想帮你改改之类。
我还想说话,却听见门外楼道里忽然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来势汹汹,一时都听不出究竟有多少人。
我俩本来还在门边躲着,瞬间一同又闪到了屋内。
这下真是前有狼后又虎,一时都不知道看哪儿好了!
马善初的哨子声此时也停了下来,瞬时那脚步声更加明显了。显然是奔着我们这边来的。
我没等做好应对的准备,就见一队人忽然就从门口鱼贯而入冲了进来!
我和罗大鼻被这队人逼得步步后退到了窗边,马善初用双手顶住了我的肩膀,在我耳边道,江老板!我答应白兄保你,你把哨子拿着,对活人无用,对污秽起码保你安全。
没等我说话,哨子已经塞到了我嘴里。我一时间更加没法张嘴了。
屋里的蜡烛已经灭的七七八八了,要不是窗口的引魂灯照进来。我甚至都无法看清这队人的来历。
我借着光望去,心里不由得一紧。不管这些人长什么样,穿什么样的衣服。
我第一眼看见的,是每个人都戴了一顶高高的皮帽子。
第四十章 提前
我看着秦一恒,脑子里简直如同翻江倒海。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甚至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恍惚了,我感觉不到自己是坐着还是站着,感觉不到自己眼睛是睁着还是闭着。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一切。
小缺,小缺!你挺住啊!白开摇了摇我喊道,这人甭管是什么真龙还是秦一恒,能帮咱们的就是好人!你换个思维想一下!咱们先把宏达集团咔嚓了!自然你这谜团也就嘎达了!到时候咱哥几个就哈哈哈了,这不挺好吗?
白开的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话我是听见了,但我的大脑根本没办法分析他讲的是什么。
半晌,秦一恒俯下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江烁,别坐着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秦一恒递给我一把手电,带着广东佬朝楼梯口去了。我想追过去,努力了半天,丝毫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
以前我听说人真正绝望的时候是会一切都放空的,仿佛置身于宇宙一般。
如今我终于了解了这是什么感受了。
我勉强的抹了把脸,感觉自己的双手冰的吓人。
走!跟个娘们似的!坐月子啊?白开不由分说的拽我起来,使劲的给了我后背一掌。
我被拍的狠狠的咳嗽了一声,这才感觉到人像是清醒过来了。
江老板,手电还是我来拿吧。风衣男冲我伸出手,现在真的不是内乱的时候。
见我摇头,他就又说道,我是没有立场的,不站在你们任何一边。但如果有一天非要选,我选正义的那一边。
我看了看白开,又看了看风衣男。
心想我现在还能相信谁?谁的话才是真的。或者真的假的对我而言又有意义吗?我有选择吗?会有选择吗?谁能给我选择的机会。
这么想着头又开始混乱了起来,白开搀着我一步一步的往楼下走。
迈过那些倒在走廊里的尸体时,我留意了一下,尸体上有很多明显的外伤,真不知道秦一恒是如何放倒这么多人的。或许这对他而言其实很简单,只是我从来没了解罢了。
秦一恒走的也不快,时不时会停下来等等我们
等到一行人都出了楼,我回头望向门口,觉得刚刚的经历仿佛做梦一般。
头脑还是无法思考,我只是机械的上了车,机械的看着车一路开向了那个咖啡馆。直到坐到咖啡馆的椅子上,我才稍微缓过来一些。
咖啡馆里的人似乎都在等我们回来,本来三三两两的都在交谈,这下彻底安静了下来。
秦一恒站起身,似乎是在给大家布置任务。说了很多专业术语,我是听的一知半解,白开就在我耳朵边同声传译。
秦一恒表示,现在对方已经知道我们有所准备,再不行动的话,反而会失去先机。所以即刻起,大家按照计划提前行动。他又特意嘱咐了几个人,说了几个我听不懂的表示方位的词。回头看看我,就带人出去了。
我本来是想追去的,但我实在没了精神。心知即便我追出去,现在秦一恒也顾不上回答我的疑问。
我并没有被安排在计划中,于是我干脆跟白开一组。
同组的还有风衣男和罗大鼻。这两个人我都算是认识,起码不觉得尴尬。
大家都很迅速,咖啡馆很快人就走光了。
白开对我的精神状态不太放心,一连问了我几次行不行。最后他也是无可奈何,默许了我跟着。
不过他还是嘱咐了风衣男,说到时候他肯定没有精力顾及到我,希望风衣男多留意。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觉得我自己很失败。到哪儿都是拖后腿。
上了车,白开一路开向了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