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首无名氏提的诗,嘴里便照念道:“枯鱼过河泣,何时悔复及。作书与鲂鱮,相教慎出入。”
方念中略有所思地收起扇子说:“买了它来留念阿全罢!”
“八字胡”连忙从怀里掏钱给了卖字画的。
方念中转身继续向前走时发现不远处的首饰摊前有一个身穿绣着花瓣的白绸裙,外套一件淡淡紫红色衣衫,腰挂小葫芦和粉色荷包的美人正和一旁指指点点的丫鬟在挑选着首饰。方念中撇嘴一笑慢步上前,撇了眼摊位上的一个钗环便举到美人的眼前说:“姑娘觉得这个如何?”
待那女子转过脸来时方念中愣在了那里,只见女子面若桃花,秋波荡漾仿佛已经撩起了心中的那片海洋。
女子看了眼方念中后对身旁正在挑发饰的丫鬟说了句“紫燕,我们走”。此女正是林梦蝶,她看身边突然来了个眉目清秀风(流)倜傥的公子却是一身纨绔子弟之风,不禁地厌恶并防备起来。
方念中直勾勾地看着林梦蝶离去,从后面跟上来的“八字胡”说:“少爷,少爷,你看什么呐?”
方念中仍不动地看着林梦蝶的背影说:“你看到那姑娘没有?”
“八字胡”翘着脑袋左顾右盼地说:“哪一位,哪一位?”
方念中忙把手中的钗环扔回摊位上,几步跨出刚要跟上林梦蝶却被来往人群给挡住,再加上“八字胡”上前拉住他说:“少爷,万花楼里的姑娘够多的了。”
方念中一只脚跺着地面气地说:“真没用!你懂什么?万花楼里的是什么?!能和这位神仙妹妹比嘛,快跟上!”
说着,方念中和“八字胡”一前一后地挤进人群里。林梦蝶和紫燕一路寻回“同来客栈”,紫燕开口说:“小姐,不会罢,人家只不过问你发钗也没再说什么呀!你看田少爷和二小姐她们还没回来呢。”
林梦蝶理着着搭在胸前的犹如瀑布般的黑发说:“不是说好了走散的话就各自逛再各自回客栈的嘛。”
紫燕倒杯茶送给林梦蝶说:“咱们的钗,还没买呐~”
林梦蝶接过茶说:“再说罢。”
紫燕打开梳妆台上的首饰盒说:“走之前我说多带些头饰什么的,小姐就是不依,这下可好,统共就带了两支,最重要的一枝还不见了,你头上的这支梅花钗还是借二小姐的呢~”
“大不了再问她借支。”
说完,林梦蝶起身走到窗前正欲开窗,只听有人跑进来,回身一看是秋荷。林梦蝶问:“怎么了?气喘吁吁的。”
秋荷笑着拍着胸脯说:“老爷夫人回来啦!还跟来了一大帮子人呐!舅老爷也在其中。”
林梦蝶顿时觉得云开雾散,开心地问:“真的?在哪呢?”
秋荷指着外面说:“就在老爷房中。”
林梦蝶听罢便跑出来快步地走向林孤风的房间,刚到门外就听见李思源在那侃侃其谈,她笑着扶着门框向里望去看到了在跟梦娇满手比划着的药圣,激动地小声道:“舅父~”
站在靠门边的田慕林注意到林梦蝶的到来,双目一亮叫道:“梦蝶妹妹,你也回来了!”
李思源一听打住话语向门口看去,只见梦蝶小跑过来,还没等梦蝶叫他,他反倒叫着“我的梦蝶啊”,上来就拉住正欲作揖的林梦蝶,左看看右看看笑得脸像开了花似的,然后朝林孤风说:“妹夫呀,这丫头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像我啦!”
林孤风无奈地摇摇头,田千君和陈映芝却大笑起来。陈映芝走近梦蝶拉着她的手说:“真标志,思寒姐,梦蝶长得倒有点像当年的林二妹呀。”
陈映芝的话音一落只觉房间在一瞬间犹如被冰山冰住,李思寒凤眼一扬看向林孤风,林孤风佯装闭目却偷偷地瞄着身旁的田千君,而田千君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扇子,陈映芝突然感觉自己造次了却不知如何是好,年轻人们又不知道长辈们何故突然不语,也不敢随便说话,药圣李思源看了看这个局面只得开口打趣道:“梦蝶,我听说你医术有所提高,还救了人。”
林梦蝶警惕地说:“我也只是给乡间妇孺看看小病,不似舅父那般的本事。”
李思寒咯咯地笑着说:“我这女儿啊,你们是套不出她不想说的话的。”
李思源笑眯眯地朝林梦蝶身后看去,门口角落里的张昊慢步走向前俯身拱手说:“多谢梦蝶姑娘的救命之恩!”
林梦蝶顿时惊讶地转身看到了张昊,她又不禁地隐藏起心中的惊喜,只感到双颊泛起了一阵炙热,林梦蝶急忙还礼说:“救死扶伤乃行医之本,张大哥又何必多礼。”
张昊抬头静静地望着林梦蝶,他的眼中有着一丝的喜悦和温柔。在他俩身边的陈映芝有点像觉察出什么似的嘴角轻轻往上一挑,林梦蝶又不失惊奇地向自己的母亲望去。李思寒见状走过来说:“你救他那天我就怀疑有人进了山。不过除了栈道边上的尸体,家丁们也没找到这个活人。不过看过尸首上的伤痕,我发现那人是中了一掌后毙命的,当时只是怀疑那掌是绝命掌中的一种。因为不知道张少侠去白风山的原因我也就不想打草惊蛇,就命手下的停止寻找。我算张少侠应该会来找我们的。后来在紫竹林里我看到了乔装打扮的张少侠后就已经断定了他的身份。”
说到这,李思寒走近张昊接着说:“虽然我们之前仅在问鼎大会上见过一面,但我李思寒是过目不忘的人,你长大了长高了,可你的眉宇之间还有着以前的样子。我在紫竹林里不说开此事也正是想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是唯一让我奇怪的是我的女儿却对你一个外人的事缄口不提,我多次试探她却每次都遮掩而过,本想找她细问,我们老爷说梦蝶是个心中有数的丫头,所以我想她肯定也有自己的想法,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林梦蝶听着自己母亲的叙说不禁羞愧地低下头,张昊在一旁说:“是我求梦蝶姑娘不要说出我的事,她也是一片善心。”
此时,林孤风笑着说:“下山那天你一路跟着来到雒阳,我们等着你现身可是你却迟迟不出来,我们想也许你就是在监视我们,正如游荡在白风山下的那个‘红斗篷’。我们也猜想或许你和那些人算计好了的,所以今早我只好让夫人和如风远远跟在你身后看你的动静。在酒楼里我已经预料你会来,果然你出现了,可是无论我们怎么出手你只是躲闪并没有还手之意,我心下才松了口气,后来听那么一说才知道我们相互之间都绕了一个大圈子啊,哈哈哈~”
众人听后都笑了起来,张昊抬眼看着林梦蝶仿佛憋着千言万语,李思源上前一手拉着张昊的胳膊,一手牵着梦蝶的玉手说:“来来来,找个僻静的地方,我还想好生问问梦蝶医救张少侠的事。”
见他们三人出房,田慕林急着正要赶上去时,田千君说:“慕林,爹也有要事要在此问你!”。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九章
在客栈的后院里,林梦蝶见李思源起身去找茶水,待他走后就忙关心着问张昊说:“张大哥,你已经几天没服药了?”
张昊激动地看着眼前的梦蝶又不禁的呆在那里笑,梦蝶上前伸手推着张昊的胳膊,张昊显出了一丝羞涩回答说:“有些日子了。”
梦蝶转身背对着他说:“我就觉得船尾那个船夫奇怪,后来我就怀疑是你。你这半月不服药,不喝我的茶,你的伤······”
说着说着林梦蝶的眼泪就滑落下来,张昊心头一热连忙用手拽过梦蝶,看着她脸上的泪珠,他起手拭过,说:“我这不好好的嘛?”
梦蝶摇摇头说:“那你解开袖子让我看看你的伤。”
张昊连忙卷起袖子,梦蝶看他胳膊上仍系着旧药布,不禁地眉头一皱,梦蝶仔细地解下后看着伤口,说:“你看,癒合的不快。最上层的黑肉掉尽后才说明你身子里的已经没有毒。”
梦蝶和张昊之间的情景全映在手拎茶壶回来的李思源的眼中,他诡秘的一笑佯装没看见,只顾着张昊的伤势赶过来地问:“伤势怎么样呀?”
梦蝶见李思源来了,便让给他看说:“舅父,张大哥已经半月左右没有服药了。”
李思源看了看说:“小子啊,这次多亏我要保你一同走,你这毒有的解。来,用这茶把这药丸送下去。”
张昊接过茶碗和药丸,将药丸送到嘴里把茶碗举到嘴边一仰而进。林梦蝶忙问李思源说:“这是什么?”
“喔,我特地炮的茶,那药丸可是百草毒。”
林梦蝶急着快哭了地说:“舅父,你怎么给他服毒?”
李思源慢条斯理地说:“孩子,你别急呀。他中的是灵蝎散的毒,那可是剧毒。与鹤顶红不同的是,灵蝎散在体内扩散的慢,所以胃肠先有反应,然后其他内脏跟着反应,但是在体内爆破时都是一齐的。幸亏只是被那毒箭擦伤,这小子功力深厚,再加上你及时医救,要不早就没了小命。”
接着李思源又翻着张昊的眼皮看着说:“今天在酒楼里你端盘子进来时我就闻着你身上有毒气······”
“舅父,那么你的百草毒是解药?”
“可以那么说,”李思源点头说:“百草毒对没病的人来说是毒药,但是对中了蛇毒蝎毒的人来说就是解药。知道为什么嘛?”
李思源见林梦蝶开心地摇摇头,笑着说:“别看带毒的生物神奇,可它们也会被一些毒草毒死。知道怎么毒死嘛?就是草中的毒化解了毒物身上的毒汁后会分解一种新的毒素。”
林梦蝶又急着说:“那张大哥体内已经有了新的毒素?”
李思源点头后又摇头说:“是,但又不是,因为我的茶水已经解了他体内的新毒素。”,说着就从怀里拿出银针向张昊的人中扎去又拔出,然后看了看接着说:“梦蝶呀,你得好好跟我学呀!你的悟性可比你表姐还有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