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当真?”清舞巴不得她这么说,坑早已挖好,就等你跳了。
“当真当真。还请花魁娘子放过这小本买卖。”快走吧快走吧,老板娘心里肯定是这么说的。
“那好,我们来谈谈赔偿问题吧。可否把算盘借潇潇一用?”她优雅的坐在一处还算干净的几旁。
老板娘不知潇潇到底要干什么,只好差人把算盘递给她。
“官窑瓷器共15只,每个十两;青花瓷茶具一套,共五十两;红杉木的圆桌凳一套,共计一百两……”小手在算盘上利落的盘算着,耳闻这些银两数老板脸色大变,一下按住清舞得手。“花魁娘子这是干什么?”
“难道我飞雪轩的东西就这么不值价,毁了就毁了?”清舞清澈的眼中尽是不解,后面隐藏的可是一丝狡黠。
“难得花魁娘子记的这么周全……”
“瞧您的话说的,那可是潇潇容身的地方,想是一粒微尘都能落在潇潇眼里的。再说了,前一位住在飞雪轩的贵人可是没人不知道的。潇潇还能讹您不成?”清舞娇笑着打断老板娘的话。还不知道你怀着什么鬼胎?无非就是说我记错了,要不就是借机讹你。真以为清舞150的IQ指数是蒙出来的?
“南疆供萧一支,东隅弦琴一把,雪域冬不拉一个,乾宝琵琶一个,以及海市各色珠宝,珊瑚……”清舞神色自得的清点着,反正又不是自己的。
老板娘听着这清单就差背过气去了,这些东西哪样她都赔不起啊!前朝公主的大手笔早有传闻,可那飞雪轩谁都没进过,哪里知道有这么多的贡品和无价宝贝?“姑娘行行好放过春宵阁吧。”老板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算了算了。瑶儿,我们走吧。”看她吓成这个样子,清舞有些不忍心。
“放过的也太容易了吧。”略带清冷的男声传进耳里。
清舞诧异的回过头去,有些偏僻的角落里一个白衣男子正举着酒杯玩味的看着她。清舞略略回忆了一下,这男子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难不成从开始就一直坐在这里观战?
“公子,此言差矣。珠宝也好,古玩也罢,不过都是些身外之物,何苦为了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伤了大家的和气?”捉到男子那看好戏的表情,清舞顿时来了兴趣。这才是对手,还可以在这里卖个好给春宵阁,一举双得,何乐不为?
“那姑娘所爱的物件呢?比如说那些琴物。”男子起身来到清舞面前,直直的看着她,想要把她看透一般。刚才还算账算得那么清,怎么这会儿又无所谓了?一直以为青楼女子无非就为了一个钱字,难不成这女子有不同的心性。
“倘若真的爱着,是放在心里的。怎会轻易晾晒让人看见?”清舞对这人有着不小的戒备。鬼知道他是谁的手下。眩寂晨还是玉面修罗派来的?真不好说。
“姑娘见解果然不一般。在下玉轩辕,能结识风眩第一花魁,三生有幸。”清舞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转悠,他却仍是怡然。
清舞狐疑的目光在白衣男子身上上下打量。剑眉星目,笑容玩味,白衣上精秀的墨竹极度逼真。手执纸扇,腰系玉带,身上只坠着一块水色湖玉。清舞的心里又开始嘀咕了:还真是有点纨绔子弟的意思,不过这个朝代的少年果然是好看,没有现代的男孩子那些挂在身上的乱七八糟的非主流物件,清清爽爽,阳光俊朗。其实,老天对我还是不错的,至少见到了不少青年才俊。不过我薛清舞可不是见到美男就脑袋秀逗的花痴,不像小妍……他说什么来着,姓玉啊,挺特别的姓啊,不过放在一个大男人身上有点太女气了。
“姑娘。”瑶儿轻轻碰了碰她,姑娘这是怎么了,人家都问话大半天了。
“哦,哪里。公子过谦了,是潇潇的荣幸才是。”清舞有福了福身子。那双眼睛分明是说不要在客套了,好麻烦啊!
“只是,毁了东西一点也不赔偿怕是有点不通情理吧。”玉轩辕话音未落,“啪——”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
二四 一句之别托气势 半分不疑救人命
在场的几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老板娘和管家相对一看,折扇上所画的是苍绝峰,传说中的江湖第一大派轩辕宫老巢。这男子分明就是江湖人士,这么护着花魁娘子,难不成就是把她藏在飞雪轩的金主?
瑶儿觉得有一股逼人的气势拔地而起,而自己的身体好想要不由自己的走出去。
可这骇人的气势竟没对清舞造成一点影响。她定定的看着扇面上的字画,雨雾缭绕的山峦,苍翠欲滴的林木。边上题字:苍松倚峦壁,绝木横危垣。峰色神奴修,上古自在身。
“好画好画。”清舞称赞道。
玉轩辕剑眉一挑,有趣有趣,一小小青楼女子竟能抵得住自己的内力,果然是个好对手。“姑娘为何只说好画,不赞妙词?”
清舞轻笑出声,这个自大狂。“妙词?怕是公子自封。”真是给根竿就往上爬,属猴的吧。
“此话怎讲?”堂堂轩辕宫信物何曾被这样嘲讽过?玉轩辕面色冷了三分。
“不过是首藏头诗,还当不上妙字。”清舞挑衅的与他对视。
“愿闻其详。”玉轩辕合上纸扇,往清舞身前跨了一步,这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可容得潇潇改一句?”清舞不着痕迹的退开他的气场。
“请讲。”真是有趣的女子,已落风尘还会推开男人的怕是只有眼前这么一个了。
“上古瞰乾坤。”樱唇轻动,好大气的一句。
“好一个瞰乾坤。果是大气!今天这赔偿金,玉某为姑娘讨定了。”乾坤?这女子胆识过人,竟敢“苍绝峰上瞰乾坤”。没等清舞开口,玉轩辕已经转身捉住了老板娘的手腕,右手三指点着她的脉搏,微微打入的一点内力已让老板娘神色痛苦难耐。“砸了那么多的珍物,就用你这春宵阁抵账吧。”
诶?我有说让他帮我讨账吗?清舞满心疑惑。可是看到老板娘痛苦的表情,再看看他的手法,清舞霎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中医切脉所搭的脉博,这家伙是拿着无辜人命和自己斗法呢。没办法,看看他什么要求吧。
“公子这是何苦?”清舞不敢出手,怕他若是稍稍用力就出了大的意外。
“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玉某可是为姑娘出得手啊。”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必拐弯抹角。有什么话就说开吧,不要误伤。”清舞见老板娘的脸色愈来愈难看,直接把话挑明了。
“爽快。玉某不过想和姑娘打个赌,赌注就是这春宵阁。倘若姑娘输了,这春宵阁就是我玉某的。”看到清舞并没有十分在意的样子,玉轩辕有些不快,“我说的可是所有财产,包括这春宵阁所有的人。”重音落在“人”字上。
“若是玉公子输了,就把这里还给老板娘。”小人!清舞有些恼了,怎么自己总是碰上些奇奇怪怪还很小心眼的男人呢?
“好,一言为定。游戏很简单,我会放出话说花魁娘子要从良了,你只需要用你的聪明才智把那些人都打发了就行。如果有一个人输得不是心服口服,败得不是心甘情愿就是你输。”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击掌为盟。”清舞的眼睛里是坚定的神采,当然心里是狠狠咒骂着玉轩辕是心理变态。
二五 惊闻小女早失踪 急待高人点迷津
“花魁娘子,谢谢你。”老板娘真诚感激道。
“算了。等到这事平了以后,春宵阁改酒楼吧,别再做着这等害人害己的事情了。”清舞一脸郁闷的出了春宵阁。怎么搞的啊?明明是去算账的,非但帐没算了,还惹了一身的麻烦。玉轩辕你这个大变态!
走在另一条街上的玉轩辕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话分两头。雪府,书房。
“这事可是真的?”雪丞相一脸惊怒。
“回老爷,真的。属下去接七小姐时,老安人亲口说小姐在半年前就上路了。怕乔老大人急坏了身子,才谎称属下是去保平安的。”面前精壮的黑衣男子冷静的回禀到。他叫暗夜,府内十大暗卫之首。
“那这路上都查到什么没?”雪丞相的怒气不是一般的盛,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掳走雪府七小姐,还锁了消息长达半年?
“属下沿路暗寻,找到了几个已经腐烂的尸体,但没有小姐的踪迹,也没有毁坏的马车。依属下看,小姐尚在人世。”
“可是,这清儿会在哪呢?”雪丞相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夜,想办法通知天机前辈,如果能有师尊和师弟他们的帮助,找到清儿的几率会更高一些。这事……先不要告诉夫人她们,你先下去吧。”
夜色里,一只黑色的苍鹰飞向层叠的峰峦之间。
“也真是苦了清儿这孩子了。现如今,也只能等了。”雪丞相自顾自的说了这么一句,仿佛是想起什么来。
醉红楼。
“潇潇姑娘这可是真的?”雅致的厢房里碧晚老板一脸难以置信的叫道。
“阿姨你不要再对着我的耳朵叫了行不行?”这句话都问第三遍了,清舞嘟着小嘴一脸不乐意。
“那真是太好了。”
“我不准。”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清舞和碧晚老板同时向门外走进来的人看去,是眩寂晨。
“公子你来了,坐坐坐。”碧晚笑的极不自然。不仅仅因为眩寂晨是这里最大的金主,她似乎对那次的恐吓事件记得更清楚。“潇潇姑娘陪您聊着吧,我先下去了。”找了个借口赶紧开溜。
“她倒是跑得快。”眩寂晨的眼神落在那匆匆离开的背影上。
“那是肯定了,飞雪轩毁了。如果我是她我一定跑得比她还快。”清舞拍了拍凳子示意他坐下来。眩寂晨既然还了她自由,自然就不用对他横眉冷对了。
“你可真会找麻烦。”眩寂晨顺手端过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不是我找麻烦,是麻烦找我。你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