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外,两个男子冷冷的对峙着。一个面带玉罩不知后面隐藏的表情,只是看到那双蓝色的双眸又一次黯如伤寒;另一个面容俊秀,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容。
“老兄,采花采错地方了,再往前走走吧。”那面容俊秀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清舞心心念念想弄清楚的怪人。
眩冷月并不做声,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难不成他以为自己是来找乐子的?这是对院里那个人儿的侮辱!想到这里,他紧紧握住拳头,指关节微微发白。清舞,似乎很容易左右他的情绪,可是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现在来这里,只是想看看那张苍白如百合花的小脸是不是有些温润了;想看看那虚浮的身子是不是有些气力了;想看看那双紧紧闭着的双眼是不是像往常一样藏着恶作剧的顽皮了……只是这一切并不想让她知道……
“在下可是来赴约的,不知老兄你是来干嘛的?”那家伙仿佛就是故意在惹眩冷月生气,一副花花公子的德行、
眸光中似乎有怒火一般,冷锋出鞘,直直冲着那人刺去!清儿怎么会是他口中说得那么不堪?愤怒,莫名的愤怒。
好像早已预料到会这样一般,闪身躲避,架扇抵御,动作干练敏捷,一气呵成。那一片翠绿的林木中,两个身负绝技的高手不断出招拆招。风簌簌,剑气如虹;叶零落,扇舞似盾。这场面仿如仇人滔滔之水绵绵不断的搏击,又好像英雄惜英雄似的切磋技艺。
蓝色的眸子再度变深,一招“长虹贯日”正向男子的心脏处刺去。轻灵的一转身,那男子的眼中竟也有一线杀机,手中的折扇猛猛的向眩冷月背部的命门打去,这速度,快的根本来不及反击。可是奇怪的事情忽然出现了,眩冷月的身后忽然多出来一个人,僵尸一样的装扮着实把他吓了一跳。扇子一偏,打在眩冷月的肩膀上。影子对着他一掌斜劈,好在他本能的一侧身也打在肩膀上。
眩冷月和他同时坠落,肩膀上都渗出殷红的血渍。只是扇子上是有暗刃的,刺出血来并没什么稀奇,可那人分明用的是掌,为何会和中了刀一般,伤口不小。闷声一响,眩冷月掉落在地上,而那男子却直直坠落在院里。
五七 千机变美救英雄 护伤者侠骨柔情
再说闷闷寻了半天的清舞,一扭头看到粼粼波光的池水,玩心顿时大起,索性不再去想这件复杂的事情。走到池边,她用手撩了撩水,白天热烈的阳光把水晒的温热,好舒服。她毫不拘谨的脱掉鞋袜,撩起白色的衣裙坐在池边,把小脚丫泡进温热干净的池水中,看着天上密密麻麻的星子和皓洁的月亮……忽然听到身后“咚”的一声,好像掉下来什么东西。
她好奇的一扭头,呀,一个人?顾不上穿鞋袜,直直的向那人奔去,想看看他有没有摔伤。
刚到那男子身边,手都没来得及伸向他,墙外又飞进一个人影来。清舞定睛一看,想拔腿后撤。这、这、这……还是人嘛?本来以为自己的这身打扮就是一个冤死的女鬼了,而眼前这个分明就是一具会行走的僵尸。全身上下不露一点肌肤,白色,纯纯的一个白色影子站在自己面前一步步逼近那个倒地的男子。那男子一手扶地有些吃力的坐起身子,紧接着吐出一口鲜血,哪里能是这个怪物的对手?
那个白色的影子虽然离他还有十步之遥,却手掌已起,眼看就要凌空劈上那男子头颅。清舞心口忽然一紧:那人不是没来赴约的怪人吗?“住手!”果断的声音迸出口来,在场的三人都愣了一下,转向清舞。清舞也微微一愣:我喊的?
“姑娘不该管这闲事。”那仿佛地狱里来的声音让清舞硬生生打了个哆嗦。不过看到面前那个伤口还在不停流血的家伙,清舞就气不打一处来:好歹得给我个解释吧?
“这是我的地方,小鬼,你想抢行吗?”清舞幽幽的冒出这么一句,声音仿佛漂浮在空中一样,真是有点象闹鬼。
影子呆住。
那人呆住。
难道这小丫头以为影子是鬼?她的智商到底是太高了还是太低了?
为什么那个白色的怪物不逃跑呢?清舞有些纳闷,古人不是最信鬼神了么?一时间竟想不通道理。
“姑娘如果想玩,让那个小丫鬟陪你就好,在下无心奉陪。”那影子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本就欲落下的手掌再次聚上内力,准备劈过去。
“你给我住手!”再次出声,清舞快速奔跑到那男子前面站定,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样子。
影子怔住。
那人怔住。
她这是要用命护着他吗?清舞虽然从各种各样的渠道听过人死去的恐怖样子,但是却从没见过。她说到底是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小丫头,她怕死人……
“告诉你,这是我的地盘。不管我活着还是死了都是我的地盘,要想让我的地盘见血,就必须踩着我的尸首过去!”话语里很是霸道的气息,隐隐有些示威。比起僵尸,她还是比较害怕死人。毕竟僵尸是可以假扮的,但是一个人一旦死在你面前,看到渐渐放大的瞳孔和一点点消弭的气息,是很容易留下阴影的事情。
影子的手渐渐垂下去。她是主人救下的女子,除了皇后娘娘以外第一个能让主人出手相助的女子,甚至她把主人耍的团团转的时候主人都没有让自己出手……主人,应该很在乎她吧……
影子一个飞身跳到墙外,留下没醒过神来的清舞和若有所思的不知名男子。
五八 小巧玉足惹笑意 神秘来客再出联
“喂,你怎么回事啊?”清舞的语气有点嚣张,全然不似平日那个落落大方的花魁娘子。她毫不客气的质问着面前的伤者,环抱双臂,如果再嚼块口香糖就和平日大家见的小太妹差不多了。
那人哑然,刚才的正义气势跑哪里去了?他硬撑着自己站起来,想要行礼。却不料一个踉跄向前栽去,清舞往前跨了一步扶住他差点跌倒的身形。“喂喂喂,你受伤了,小心一点,真是的。”嘴上虽然抱怨着,手上的动作也轻轻柔柔,眼中也是真诚的关切。扶着他小心翼翼的向凉亭走过去。
借着月光,他这才真真切切的看到清舞的模样:像茉莉一样清新皎洁的面庞;像星辰一样璀璨明亮的眼眸;像柳叶一样淡淡黛色的细眉;像花瓣一样娇嫩嫣红的双唇;一身白衣的她很美,仿佛周身都散发出淡淡的光辉……白色的百合花,白色的月光,白色的水面,白色的清舞,这般唯美,又美丽的这样不真实。忽然,那人的俊脸上抹上了淡淡的笑意:她竟然光着脚?小小的菱足,饱满如贝壳样的指甲。已经知道她是与众不同的却没想到她可以随性到这种地步。
“看什么呢?”对他的沉默清舞小小的不满:怎么,放了人家鸽子连句抱歉都没有啊?可是顺着他目光停留的地方一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方才为了看看掉下来的人,竟然忘了穿鞋,呵呵。
清舞也不躲闪他的目光,吐了吐舌头转身像河塘的方向跑去。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脚上已经穿上了鞋子。还没等那人说话,清舞就先出了声:“不许说话不许动。”没等他有所反应,小手灵巧的封住了那人肩部的穴位,血停止了流淌。那人眼中有一抹惊异:她,竟然会点穴。正想询问,却见她又走出凉亭。
“呵呵,只能止血,还是得包扎的。你到底被什么伤了?伤口好奇怪啊。”清舞从自己白色的裙子上撕下一块布,然后又把在凉亭后的草药汁用力的挤在白布上。顺手解开男子的外衣,撕开里边破损的内衫为他包扎起来。她的这一切做的是这么自然,好像没有意识到丝毫不妥。直到发现那人古怪的目光流淌在自己的面容上,才奇怪的问他:“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脏的吗?”
“你……帮我包扎?”他像是有些难以置信。据自己调查的清舞只是一个顶着花魁头衔的,从不接客的,多才多艺的……处子。天,这个长这一张倾国容颜的美女难道是个白痴吗?难道她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有别”吗?
“废话,你受伤了,你流血了,不包扎你包扎谁?”清舞一边包扎一般丢了个大白眼给他,这家伙该不是被打到脑袋秀逗了吧。
“那个我是来……”他有些尴尬,想换个话题,却被清舞快快的打断了。
“你是谁?”包扎完毕,清舞随手拍了一下肩膀,疼的他呲牙咧嘴。
“恕在下无礼,这个得等姑娘对出我的对子才能告知。”他正欲举手行礼,却无意牵动了肩上的伤口又是一痛。
“哎呀,就我们两个人你还这样客套来客套去的,累不累啊?”古人真是麻烦,清舞无奈的摇摇头,“不就是对子吗,听着,碧纱窗上成双形,飞艎花院吠村尨。歌腔出,月幢幢,香尘没印玉莲足。跨凤登台,三筑高城众敌降。徒杠搁竺心降降,泪弹斑竹,舜妃遗憾积湡江。”
果真一字不差!
“现在你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清舞追问。
“在下姓慕。”那人眼中有戏谑的意味。
“名字呢?”哪有这样的啊,介绍自己还卖关子?
“那得等姑娘对上这第二对才能告诉姑娘。”
啊?还对?清舞觉得自己被耍了。
五九 巧联对深信天意 夺初吻激荡心神
“你不会叫木鱼吧?还是木瓜?要不就是名字太难听了说不出口?”清舞揣测着。
“只要姑娘对上第二对,我一定告知姓名。”吃定了清舞会好奇到不行,姓慕的就是不松口。
“好了,好了。出题吧。”清舞一副败给你了的样子,无奈的说道。
“鸳鸯连理,轻轻舞舞时时好好奇奇,处处飞雪飞处处,子子孙孙,千千百百。”
“比目双戏,忠忠义义事事浩浩渺渺,菁菁立木立菁菁,情情爱爱,生生世世。”还没等他限定时间,清舞飞一般的把联对出来。“拜托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