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林妈不解。
“呃……王业,一个通晓古今的隐士。”清舞随口瞎扯。
“那清儿可曾听过有香髓丹这一花木?”林妈又问道。
“没有。”不是你自己说的那是一种药么?现在又说是花?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果然……”林妈有些失望,“清儿今天只要知道媚魂香就好,香髓丹,终有一天会见到的。”她重新打起精神细细说道,“媚魂香是从香髓丹里提炼出来的,可做焚香,可做外敷药物,也可内服。焚香时能安眠也可用作迷香;外伤敷之,能立即止血,轻则三五日伤愈,若是重伤早晚都敷的话有十多天也能好了。”
清舞睁大眼睛:太神气了。“师叔,那么内服何用啊?”
“内服,量合适有助修为,强身健体,但是过量则会真气紊乱走火入魔。所以这种粉末亦正亦邪,慎用。”林妈耐心的解释到。
不愧是三宝之一啊,清舞暗叹。“师叔,清儿可否冒昧一问,本门三宝可是香髓丹,媚魂香和仙翼神功?”
“不是,是香髓丹、媚魂香和幽冥曲。”林妈灿然,原来清儿以为自己和戚师兄他们同为仙蓬派门人呢。她看到清舞不解的眼神,笑道:“清儿,到时候你自会知道,现在,你只要安心将这些记忆熟烂于心就好了。”
“是,师叔。”师祖他们这样安排应该是别有深意的吧,只差时机。
这一天起,清舞把所有的疑惑都埋在心底,专心学习林师叔所教的点点滴滴。日子一天天的流逝,清舞解读花语的技艺愈来愈纯熟,那首幽冥曲也在心里生根盘踞。雪丞相和乔夫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只是令他们担忧的是清舞每况愈下的身体,谁也找不出原因,只是那么一天天苍白下去。
或者谁也没曾料想后来,平静的日子是如此惬意,直到一个不速之客登门,仿佛石破水中天,扰乱生活的平静,暗涌自生。
二六 寒冬天身体愈下 不觉时生日来临
时光如逝,弹指半年。莲香榭所临的湖中芙蓉已从清舞刚进府门时春末的尖尖菱角,绽放出了夏日午后的亭亭玉莲,又在秋日的金黄中结出莲藕满舟,如今只剩下残叶枯枝待清理了。
“咳咳……”站在窗前看着湖面的清舞不停的咳嗽着,咳得小脸通红,心里不住的咒骂着:我简直就是和这个莫名其妙的王朝八字不合。
“小姐,不要紧吧。”瑶儿的眼神里满是恐慌,小姐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小姐,还是躺下吧,窗边风大。”瑶儿的心里酸酸的:其实因为小姐的身体越来越虚,老爷只将小姐禁足了三个月左右。那是小姐还笑着说自己运气不错,赶上了“留得残荷听雨声”的美景。这个一月里皇都的名医都快把莲香榭的门槛给踩破了……
“没关系瑶儿,不要那么担心,我还没那么容易挂掉。”清舞虽然听着瑶儿的建议关上了窗子,但是却没有向床边走去,反而走到案前提起毫笔。
“小姐,还是不要太劳累吧。”瑶儿紧紧的跟着清舞,怕她有个好歹。
“咳咳……看你担心的,不就是受了风寒么?”清舞一笑,其实她知道这根本不是风寒,这么说只是想让瑶儿宽心而已。
“要真是风寒就好了。”瑶儿小声嘀咕道。“小姐要做什么啊?”
“没什么,不过闲得慌,想写点东西。”清舞微微一笑,明明有修习内力啊,为什么越到冬季就越感到它流失的快呢?师父不是说内力修为应是越来越高么。提笔一书:寒霜夜叩门,落英舞缤纷。冷风料峭鞭枯木,青林醉红化残云。孤雁不见影,谁晓花泣尘。飘行九天形渐消,无奈咫尺天涯遥。清舞放下毫笔,看着未干的墨迹对这幅字还算满意,忽然听到瑶儿低低的抽泣声。“傻丫头,你哭什么啊?”
“小姐不要写这些东西好不好?瑶儿觉得……觉得小姐好像……好像……”瑶儿越说越伤心,放声大哭起来。
“……”清舞真是哭笑不得,这不过是应这景儿写的一首诗,哪有什么寓意啊。“瑶儿你别哭啊,我只是随手写的。”
“好端端的哭什么?”雪丞相和乔夫人皱着眉头走进来。
“老爷……”瑶儿的眼泪还挂在腮边,低着头不敢言语。
“清儿现在觉得如何?”雪丞相不再理会啜泣的瑶儿,关心的问道。
“谢爹娘记挂着,清儿本就没什么大碍的。”清舞的笑容有些搪塞。怎么可能没什么?以前是一起床神清气爽,现在一起床觉得天旋地转;过去疯一天都不会精疲力竭,现在弹琴超过一上午就会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身体到底是自己的,除了林妈和娘,自己也是时时留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可就是找不出缘由啊。
“要是有什么一定得说给娘听啊。”乔婵玉为了清舞的身体很费心,明显比初见时疲惫的多。她看着清舞的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幽谭,沉淀着深深地母爱。清舞的肤色,现在就像是近乎透明一般,看着就让人心疼不已,只有那笑容是一如既往的灿烂。可是细心观察不难发现她的虚弱,这孩子啊,何必为了我们这样伪装呢?
“这么大冷天到莲香榭来,莫不是又有名医?”清舞现在一想到那一个两个给自己会诊的老头,就欲哭无泪。
“这孩子真是闺中不知岁月流啊,大明儿就是你的生辰,忘了?”乔婵玉怜爱的拉着她的手。
清舞想了一下,笑道:“可不是么,转眼都过了这么些日子了。”
“你爹非说这是清儿第一次在家庆生,又是破瓜之年了,要做大些。所以娘就陪你爹一起过来看看你的身子可不可以应付呢。”
“爹娘放心,清儿好着呢。”从那次出去之后真是足不出户了,趁着过生日和大家一起开心开心也好。清舞可是不管变成什么样子,玩的事都不能放下的。
二七 雪府两迎不速客 心定罪名莫须有
“咦,筝儿哪去了?林妈也不在?”乔夫人这才发现屋子里就瑶儿和清舞两个人。
“哦,林妈在后面暖阁里收拾花儿呢,筝儿什么时候出去的我到没注意。可能是去煲汤了吧。”清舞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宫闱内,眩冷月将手中的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点燃尽。“影子,我们也该送份大礼去雪府了。”
三日时刻眨眼尽,荷花厅内欢声动。
清舞作为今天这餐饭的主角自然不能在素面朝天的出现了,巧手的筝儿把她打扮的像是小仙子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出所料的听到大家的赞叹声。虽然是面色苍白,但是另有一种神韵。
外庭的雪丞相笑容满面的结果来客的礼物,不住寒暄套词;内庭的清舞跟在乔夫人身后,带着笑容不停应答着姐妹们问题,谢过众大臣夫人的关心。整个荷花厅内外欢声笑语,一片喜乐之态。
忽听来报:“大皇子到。”厅内顿时安静下来,看着身披雀喜裘衣,微含笑意带的大皇子门来。雪丞相微微一愣:真是稀客啊,从十年前大皇子可就没有踏进雪府一步了。
“丞相大人,适才听闻雪家七小姐今日生辰,父皇本想过来。但是这风寒天冷的,也不太好劳师动众。冷月就自作主张过来了。略备薄礼,聊表心意。”
“大皇子真是抬爱小女了。”雪丞相忙不迭的将小小的锦盒接过来,吩咐身旁的下人道:“请小姐和夫人出来见过大皇子。”
不一会儿,乔夫人携着清舞出来向大皇子见礼。众人终于见到传说中的雪家七小姐,都暗暗在心中赞叹那一副倾城容颜。
“见过大皇子。”清舞规规矩矩的见礼,心里却不停咒骂:每次见到这家伙都有天降横祸,鬼知道今天要触什么眉头呢。
“雪七小姐不必多礼。”见到清舞的眩冷月眉头一点一点凝结起来,不过半年不见,她怎么苍白成这个样子?难道雪府待她不好么?虽然是锦衣珠钗,明妆打扮,但是怎么也掩不住身上那种羸弱的气息。
清舞心中感到奇怪:为什么和眩寂晨一样熟悉雪府的大皇子连称呼都那么陌生呢?不等她想清楚,小厮又报道:“轩辕公子到。”
就连雪丞相也露出不解的神色来:什么时候请了轩辕公子这么一号人物?怎么不记得了?
“还好还好,小婿未来迟啊。”一个野鹜绒披风的男子笑意盈盈的走进门来。满堂哗然,那柄扇子分明就是江湖第一大派轩辕宫的信物。这么说来,来人定是轩辕宫少宫主玉轩辕!
眩冷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小婿?那句“苍绝峰上看乾坤”已经将轩辕宫的昭昭野心说的路人尽知,都这样不加掩饰了,你朝廷要员竟然还敢和江湖第一大派结亲。结党营私,密谋变政,暗结江湖人士,你雪府的罪过可是越来越大了。今天这礼还真是送对了,送出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来。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位小姐和他结了亲……
雪丞相和乔夫人惶恐的对视一眼,瞠目结舌,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二十八 冷言冷语冷场面 怒气怒火怒攻心
“岳父大人怎么是这副神情呢?看来小婿的忽然来访果真是一个惊喜啊。”玉轩辕露出很欠扁的笑容。
清舞对着他翻了白眼,这副自大狂的嘴脸可是化成灰再做了肥料都能认得出来啊,当时怎么威胁我来着?嘁,你看老爹那样哪里是见到惊喜,分明就是受了惊吓。玉轩辕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就是清儿吧。”玉轩辕忽略掉雪丞相和乔夫人勉强挤出的笑容,把精明的目光落在清舞身上。
他叫清儿什么?本来抱着看好戏心态旁观的眩冷月不自觉的挑了挑眉。
清舞察觉到这种看的她浑身不自在的目光,不再柔软的侧着头,而是狠狠地瞪回去。对上那双澄澈的明眸,玉轩辕的心猛猛的沉了一下,好熟悉的……眼神……好像那个人……
“清儿,你可认得我?”虽然告诫自己收起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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