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是梦么?这么温暖的怀抱,这么温柔的声音,是樱儿的幸福到了吧……
慕中逸不能预料,这移形换影的拥抱将为这一生惹来了多少风波。
清舞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什么时辰了?月昏黄,没有星光。连老天都在同情我吗?到底爱情是怎么一回事啊,好痛……可是我天生就没有泪水,痛又能怎样,还不是像冷血一样只能苦笑……
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飞雪轩的塘边,白色的百合早已被曼陀罗所替代。怎么进来的?清舞环视着这里的一切,想来那夜之景好像就在刚才发生一般,
他说,你将是我的妻……
他说,我还会回来的……
他的唇吻上她的,他的微凉,她的温热……
温柔的晚风,盛放的百合,皎洁的月光,粼粼的波光……
终究是景同人异啊,清舞回头望着亭中。多有趣,一把古琴正放其中,好像预料到自己回来一样,提醒她当日花魁娘子惊艳皇都的一幕幕。轻轻拨了拨琴弦,嗡鸣之声漾漾的飘进漪痕之中,没了踪迹。
“真是奇怪,为什么难过的时候陪着我的永远是你呢,夺魄?”清舞慢慢在古琴旁坐下来,“既然如此,再帮帮我好不好,心,真的会痛啊。”
或者是心痛真的能让人忽视掉一切,尽管清舞一眼认出这是那把右侧刺着“夺魄”二字的古琴,却没有想过本该在密室中安静无语的夺魄为何会出现在此。
五七 佳期如梦念初见 独泣幽冥乱心神
那油腻的衣服褪下,露出一身湖蓝色的女装;所易的妆容缓缓的卸下,一张眉含清愁的小脸上带着浓浓的忧伤。
纤长细腻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嘴角噙着浅浅笑意。这一刻,仿佛面对的是自己深爱的人一般,清舞一字一顿的说道:“不要轻易说爱,许下了诺就欠下了债。说好了一辈子,就是少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叫一辈子。但是,最后的爱,是把手放开……”
“铮——”这一响不知带着多少内力,划破了皇都的天,穿透了深沉的夜,惊醒了多少人的梦。带着玉面的眩冷月若有所思的一笑,果然让我猜着了,把是夺魄放在那里是对的。清儿,你是我的,莫想逃开!
“影子,走吧。”绝高的轻功让他如同暗夜的魅影一般行走在屋檐上,向着飞雪轩的方向疾驰。
“清儿!”这一响惊醒半醉半醒的慕中逸,他惊愕看着怀中羞红脸颊的雪樱。不是她!不是她!
雪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慕中逸推出怀抱。雪樱不解的看着他:“公子……”
“对不起姑娘,在下酒后失礼,认错人了。”慕中逸后退了两步,诚恳的道歉道。
“龙大哥,我们走。”慕中逸打开开房门见到龙将军倒在地上,心中一惊。解开他的穴道,焦急的问道:“怎么回事?谁偷袭你了?”
“王爷,怕是那位单爷。”龙将军揉了揉脖子揣测道,忽然指着扇门惊奇的说道:“这里有字。”
“离别之后相思苦,重逢时刻荆棘拦。盼君莫负如花人,还待他日见犹欢。”慕中逸忽然有种永远失去清舞的感觉,有点心慌意乱的抓住龙将军的肩膀,“那琴声是从何处传来?”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声音是从醉红楼那边传来的。”龙将军被慕中逸吓了一跳,挣扎着说。
“是飞雪轩……”没等龙将军反应过来,慕中逸已经不见了踪迹。
“公子……”雪樱快步跑出房间。
“王爷……”龙将军在身后喊道。
二人相视一眼,一同朝着飞雪轩跑去。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借着一点点亮起来的月光,分明婉转的曲子在这水面上倒显得凄凉起来。这一曲词或者选的太不应该,清舞的心里的悲伤非但没有退去,愈加添上了烦躁之意。
清舞所幸将眼睛闭起来,不再多想,任由感觉主宰手指起落,没料想奏响的竟是“独泣幽冥”。前一段幽幽深深的乐曲正如此时想要逃离的心情,心境一点一点平息下来。清舞仿佛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惬意,甚至这塘中的少有的鱼儿也不知从何处聚集,游到凉亭前倾心听着这乐曲,景象煞是好看。
“主人。”影子轻轻唤道,有种危险的气息,难道他就没有感觉到么?
“不急。”眩冷月把玉面收进怀中,邪气一笑。看她那沉醉其中的神情,倒还真是会自我调节。
“清儿……”慕中逸看到弹着琴的清舞,喜上心头,下意识的唤了一声。可是,这一声却惹了大祸。清舞本已慢慢缓和下来的心情倏地提起来,手上的曲声骤变,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压抑紧迫,让人无法呼吸。清舞自然不知道此时此刻,理智已经无法左右着借音律杀人于无形的乐曲,甚至连自己也误入其中,全身的真气肆意漫游起来。
“清儿!”慕中逸看到清舞猛地睁开双眼,长发突然飞起,呼吸紧紧一窒。难不成是走火入魔了?
“别过来!”清舞觉得自己仿佛身处火海之中,灼灼火焰烧的自己全身生疼。手好像自己有思想一样,用极快的频率奏响金戈铁马征战一样急促的旋律,欲罢不能。好难过……怎么办……看着慕中逸走向自己,直觉感到极度危险的清舞生生的喝住他的脚步。
“清儿!”眩冷月也无法再看下去,从另一侧快步走了出来。
“不要过来!”清舞大声喝道,脸上忽明忽暗,身上忽冷忽热。这是走火入魔了吗?师父说仙蓬派的武功走火入魔的征兆是全身发冷,可是为何自己的症状有些不一样呢?
看着两侧定定站立着为自己紧张的二人,清舞的手指尖留下珠串般的水滴。第二次了,清舞蹙起眉头,看着那似汗非汗的液体落在曼陀罗的花苞上,瞬间花朵绽放,就像是要在一霎那绽放掉一生的美丽与芳香,惊呆了闻声而来的所有人。
湖塘对面,红色琉璃红色栋梁的凉亭被瞬间盛开的白色曼陀罗托在湖面上,数不清的红色鲤鱼,金色鲫鱼围绕在凉亭前方,和波光一起闪耀的光华让人眼花缭乱。凉亭里坐着一位身着湖蓝色衣衫的女子,长发如瀑,随风纷扬。她衣袂飘飘,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据后人传说她的美丽是如此脱尘,她的琴技是如此出众,连传说中的红鲤金鲫都痴迷于此久久不愿散去。
五八 夺魄琴初现神威 摄魄音误伤亲人
“七妹妹……”雪樱不确定的轻轻一唤。当真是清儿吗?那个拥有天煞孤星命格的女子,那个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宠儿,她这是怎么了?
眩冷月和慕中逸同时把目光投向雪樱,她怎么也在这里?
“啊——”这般煎熬这般痛楚,清舞难过的喊了出来。伴着这一释放,膨胀的内力终于借着音律化作无形的利刃,迸发出去。微微涟漪的水面仿佛投入大量的火药一般,猛猛的炸开。那些罕见的鱼儿随着四溅的水花即刻毙命,那些盛放的曼陀罗更是变成了漫天的飞花,悠悠零落在水面上。
“影子!”眩冷月喊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哪怕先制住走火入魔的清儿也好,不能再任由她这样痛苦下去。且不说清儿会因此痛不欲生,耗尽真气而死,就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在这恶鬼索魂般的琴音之下。
“是。”影子听言忽而从眩冷月身后闪了出来。
“要小心。”眩冷月一反常态的叮咛了一句。他和影子从生下来就是心脉相连,所以一成功力能有两成功效。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杀人于无形的兵刃,也没有想过清儿会有这样雄厚到令人恐怖的内力。
“你干什么?”看着那个白色的怪物向清舞奔去,慕中逸登时联想起那日被伤的情形来。清儿此时可是走火入魔,要是有一个不小心清儿即刻会丧生于此。
“救她。”眩冷月冷冷的丢给慕中逸两个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清舞的一举一动。
“求求你,杀了我吧。”清舞仍然控制不了自己的双手。真气还在不断游走,清舞感觉到影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身后,轻声央求道。
影子高举起的掌停留在了原地,它有些迷惑:分明操控着杀人的音律,可是这女子的目光中根本就没有丝毫嗜血的气息。痛楚,迷茫,干净,哀求。清舞的眼中只能看到这些,没有血腥与快感。影子的掌第一次没有置人于死地,只是打在清舞的后颈处,将她打晕过去。
然而最后一点内力仍然借着韵律打了出去,直指慕中逸。
“公子小心!”雪樱一声惊呼,出乎意料的挡在慕中逸身前。电光火石之间,雪樱的左臂被音律斩落,飞出去好远,鲜红的血液在地上洒出一条猩红的弧线。“小心,她是天煞孤星……”雪樱的脸色苍白,晕倒在慕中逸怀里。
“姑娘……”慕中逸何曾想过一个女子会为自己挺身而出,更何况相识还不到一个时辰。
“樱姐姐!”对面亭中的清舞在晕过去的一刻还是看到这一幕,一声惊呼。
眩冷月瞟了雪樱一眼,看到慕中逸点穴封住她的血脉,这才点步飞身向凉亭移去。慕中逸虽然心中焦急,却无奈伤者在怀,离不开身子。“龙将军,交给你。”慕中逸皱着眉头把雪樱交给在身侧的龙飞将军,亦飞向对面的凉亭。等到他到时,清舞已被眩冷月纳入怀中输着真气,那个白色的影子也不见了踪迹。
五九 两公子针锋相对 一佳人抉择艰难
“咳——”清舞吐出一口鲜血悠悠睁开眼睛,眩冷月正为自己输着真气。
“清儿,你可好些?”慕中逸紧张的看着她。
“有劳二位费心了,清儿还是没死掉。”清舞有些自嘲的道谢道。多讽刺,不是吗?琴是大皇子设下的找到自己的陷阱,自己浑然不知踏入其中;可是真正的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