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雪樱的泪水磅礴而下,起身追出门去。
“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清舞背对着她,颤声问道。
“因为……我真的爱他……”雪樱低下头这样说道,如果王爷没有受伤,或者,不会真的想让清儿离开吧……
“姐姐的心思清儿岂会不知?我想知道……为什么说我是个不祥之人?”心里有些微恼她会错了意,清舞转身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了出来。
雪樱被她那双澄澈的眸子看的慌乱起来,忙把眼转到一边:“你是天煞孤星。”
“仅此而已?”清舞步步紧逼,当年借着天煞命格做鬼的可是黎三娘,这点樱姐姐可是比我清楚。
“好,我告诉你。”听到清舞这样质问自己,雪樱那段努力想忘却的记忆仿佛重现一般,她婀娜的身姿微微颤抖,鼓起勇气对上清舞的眼睛,眼中含泪,大声的说道:“你害我失了一条胳膊,你害得兰儿有家不回,你害得梅儿香魂归天……”
“你知道这不是我干的。”清舞摇摇头打断雪樱的叱责。
“那么瑶儿呢?小春呢?还有雪府惨遭灭门难不成都不关你的命格吗?”雪樱颤抖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晕倒过去。
“雪府……灭门……”清舞像是惊闻晴天霹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雪樱一翕一合的红唇,却不知道她后面都说了什么。那么爹娘死了?全府上下百余条人命都没有了?
“清儿……”看着清舞呆呆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木木的转过身去,中邪似的轻飘飘的向前走去。雪樱一下慌了神,想上前拉住清舞懵然的身影。心里暗自自责不该这么莽撞把事情告诉她,让毫无思想准备的清儿无法承受这样的噩耗。“你要去哪?”雪樱拉住清舞的衣袖担心的问道,那苍白的脸色看的人心里一疼。
“去哪?”清舞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感情色彩,空空木木的反问她:“不是你说让我去拿解药吗?”
雪樱沉默下来,一点一点放开拉紧她的手。是啊,王爷不能死,牺牲的只能是清儿。
“姐姐,请你好好照顾逸。后会无期。”雪樱猛地抬起头来,清舞的声音犹在耳边,却早已没了踪影。好像她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二二 酒楼戏耍跟踪人 开言命中其师门
皇都依然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一派欣荣。一个身穿浅绿纱衣的女子背着一个盖着盖的竹篓低头走在人流之中。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周身却像是有化不开的悲伤,凡是她经过的地方都有无法言喻的香味飘散开,沁人心脾。有路人好奇的想看看这女子是何人,却怎么也看不清真容,就算是快步跟在她身后不过半柱香的时辰就不见了她的身影。
“雪球,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吧。”在一个极为僻静的巷角,清舞低低的说道。飞身一跃,已经盈盈于琉璃之上。青天白日,她竟然不怕被人看到,心意一起便把房顶当起捷径来。身形之快,乍一看倒像是风卷着一簇树叶吹了过去。
“你有没有发现,好像有人跟我们很久了?”听闻道身后急促的脚步声,清舞像是跟小狐狸说起话来。“那我们就去前面的酒楼坐坐吧。”一眨眼的功夫,梁上身轻如燕的妙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细细一寻,前脚已经迈进了“福来元”酒楼的大门。
“哎,姑娘里面请。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小二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这女客官这般清丽的样貌,肯定不是什么刁蛮的主。
“有什么好吃的尽管往上上。付账的主随后就来。”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清舞看着小二的样子,眼睛一转又想恶作剧起来。
正说话呢,那人果然紧跟着进来。右手持剑,面色冷峻,一双丹凤眼左右搜寻着清舞的身影。清舞抿嘴一笑,走到他面前歪着头娇嗔道:“哥哥,走了这么久我可是饿得很那。还是把五脏庙祭奠好了再行路吧。”
刚才听到清舞点菜的众人这才收了看好戏的心情,原来是兄妹两个在赶路。怕是赶了很久了,否则这小姑娘怎么会饿成这样?小二卸下有些不信任的表情,又重新陪笑道:“客官稍等,马上就来啊!”
“怎么了,哥哥?”清舞眼中满是讥笑。
这声哥哥在那男子听来实在很是刺耳,但当着众人的面要是起了争执这面子上又怎么下的来。双手一拱,朗声笑道:“还请妹子上座。”心道:不过是一顿饭,难不成我还请不了吗?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啊?”清舞自斟上一杯茶,却不给那男子倒上。
“不敢,在下黄玶旭。”那人也不觉的尴尬,自己倒上一杯茶笑而答之。
“黄玶旭,哦?道长爷爷还好吧?”清舞看着茶杯轻轻点了点头。
那姓黄的男子诧异的看着她,她怎会知道自己师出道观之中,看起来这么年轻也不该和师祖有什么交情啊?
“怎么,我猜错了吗?难道你使的不是御风剑吗?可是黄大哥我很好奇啊,按理说你该是无涯山无涯观的小道士,怎么这副打扮跟着我,难不成你动了俗心?那可不行哦,我会去找你师父和你师父的师父告状哦。”清舞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道。
黄玶旭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左手紧握住剑鞘,静静盯着低头喝茶的清舞右手刷的拔出冷剑向清舞刺过去。
众人听到异样声响,纷纷转过头来。只看到清舞拿着剑细细端详,对面的黄玶旭一脸惊恐。
二三 小惩来人露身手 还道彼人是此人
黄玶旭慌张的看着把玩着剑的清舞,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刚才都没有看清她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法就莫名其妙的失了兵器。恩人让自己追踪的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大哥,月出斗牛是不是这么用的?”清舞冲他吐了吐舌头,刷的一剑横扫过黄玶旭的茶杯。
黄玶旭感到凌厉的剑气从面前带过,却看不出茶杯有任何异样。他暗自松了口气,原来这女娃子只是虚晃一招,自己太过紧张而已。黄玶旭笑着长出一口气,心道:刚才夺下我的剑怕只是巧合而已,这么猛的气息,剑锋却连茶杯都没有办法刺破,看来并不是想自己想的那样的强手。一边想一边伸手去端茶杯,手刚碰到杯子,那杯口到杯身的三分之一处平平的滑落下来,杯中的水却是齐于剩下的三分之二的器皿,没有流出半滴。
黄玶旭不由身体后倾,见鬼似的看着清舞。
清舞定定的看着他,似笑非笑:“黄大哥这是怎么话说的,小妹是错了什么竟让你生气的拿杯子来泄愤啊。”这话借着内力说出来,福来元酒楼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都奇怪的看着神色大异的两人。
“你,怎么会我无涯观的御风剑法?”黄玶旭的脸色腊黄,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僵硬。
“咦?我什么时候用过你的剑法?”清舞睁着大眼睛无辜的望着他,面上装傻,心中偷笑。师父曾说,所谓的剑气如虹要先有强大的内息做后盾,达到无剑胜有剑的境界才能显出真正的威力来。其实刚才不过看着这个姓黄的大哥心浮气躁,看到他那一剑剑势随心慌了,所以才把内力凝聚在剑尖上模仿那一招破了杯子吓唬他的,没想到他还当真了。
“黄某不才,甘拜下风。”黄玶旭的脸色青红交替,握剑抱拳,起身告辞道。心里暗中决议:回去一定要告诉恩公,这女子根本就不像密报所说的那样平凡。如果这一手只算得上三脚猫的功夫,那武林中不知哪个好手才能败了她。
“等等,这还有没有王法?你到底为何跟踪我,是不是那个人让你盯着我?”清舞此时已是认定这人是眩冷月派来的,心里很不舒服,冷声追问道。
“恕黄某不能直言,告辞。”黄玶旭自知技不如人,听到清舞语气不善,招式上已经戒备起来。
“说来就来,想走就走。黄大哥是不是太欺负人了?”清舞左手一拍,正中竹篓的顶盖。那篾编的圆顶登时飞了起来,稳稳的落在桌上。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雪球飞箭一般跳出竹篓,狠狠的咬在黄玶旭的左肩上。身子一麻,剑从手中脱落在地上。“雪球回来。”清舞冷笑着把小狐狸召回怀中,看的堂上众人个个都想立刻远离这是非之地。
“九尾灵狐!”黄玶旭的江湖也不是白闯的,一眼辨认出这只稀有的灵兽来。
“还希望黄大哥能告诉那人,不要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如果真有什么恩怨,还是亲自解决的好。”清舞微微一顿,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雪球是有些毒性的,你服了这个以后,过两天自然不会有事。”
黄玶旭楞了一下,接过小小的丹丸。甚是诚恳的道谢道:“谢姑娘赐药。在下斗胆,想请教姑娘的万儿……”
“不必!有一笔血仇就算他忘了我也不会忘。”清舞冷言打断黄玶旭的话。经过这一天一夜的颠簸,她的心里已经认定雪府惨案,必是眩冷月心有不甘而痛下杀手。发现被黄玶旭跟踪就更加迁怒于眩冷月,气头上也不计较来的到底是哪一路人马了。
听闻血仇二字,黄玶旭当下住了口。“就此别过。”说罢大步踏出福来元,头也不回的离开。
“姑、姑娘,这菜还上吗?”小二两腿发抖,小心翼翼的问清舞道。
“上,每桌一个。算我做东。”清舞宠溺的揉了揉雪球的脑袋,笑的云淡风轻。刚才那一幕好像与她没有丝毫关系。
二四 只身夜闯皇家院 大殿对峙声含恨
“雪球,你说我们是先去皇宫还是先去雪府呢?”清舞虽说是在征求小狐狸的意见,心里却早已有了主意。轻轻拍了拍雪球的头,笑道:“去学府等我吧,不要闯祸呀。”
那小狐狸听闻此言,从清舞怀中跳下来趁着人们不宜注意的僻静处向雪府的方向跑去。清舞目送那一团雪色远离了自己的视线,才向着皇宫的方向迈开步子。此时的她仿佛与刚才没什么不同,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