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终于弄好,紫璃笑笑,随即也不待容熙吩咐,闭上了双眼。
容熙看了她一眼,带着手套的手探向脸盆,脸盆中装着混合了易容水的清水,水面上漂浮着已经浸泡片刻的人皮面具。
再将人皮面具按进水中浸泡几下,容熙将它拿了出来,转手快速地贴在紫璃脸上。
一股清凉顿时从人皮面具传来,紫璃感觉到了,可不用一会清凉便是小时,只因容熙的手指快速地在她脸上跳动、游离,在摩擦之间带来淡淡的温暖。
感觉到容熙的手指动作越来越快,紫璃心间溢出担忧,他的伤!
“不要皱眉。”手指点上她的眉心,容熙贴在她耳边说道。温热的气息吁在肌肤上,带来轻颤。
紫璃立刻收拾情绪,舒展眉头,无论他的手现在怎样,尽快结束对他都是最好的。
又是一顿快速的游离、跳跃,容熙的动作渐趋平缓,如柔和的风拂过脸颊,指尖凝着的是不舍。
“好了。这样只要不是易容高手,心眼极细都很难辨别出来。”容熙轻道。
心眼极细,听到这,紫璃脑中迅速闪过“轩辕睿”这个名字,心底忍不住微微担忧。
“你的手?”紫璃睁开眼眸,第一时间看向容熙的手,可惜,隔着手套什么都看不出来。
“没事。”容熙依然是笑容可掬。
“真的?”紫璃不信。刚要执起他的手查看,一道叫声又在门外响起:“丫头,好了没有?现在轩辕烈也办公回来了,秋丫头实在扛不住了!”
紫璃看了一眼容熙,踟蹰了一下,朝外应道:“好了。”
她的话音一落,毒老和墨云一起推门而入。
紫璃站了起来,拿起桌面上的铜镜,照看一下脸庞,将夹着刘海的发夹取下来,再看向容熙,声音夹起迟疑:“你……”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毒老又开始催促她。咬了咬唇,紫璃只道声:“谢谢。”便和着毒老施展轻功而去。
待看到她背影消失在小院尽头,容熙这才将帮她易容完就一直垂着的手,平举放在桌面上。血顺着手套边缘滑落,染红了衣袖。
伤口裂开了。
“工资,您、您这是怎么了?”墨云看到了,不由惊道。
“帮我上药吧。”容熙轻道。他不能让她知道而担心。
墨云立刻奔回房间拿药箱,上药的过程小心而谨慎,显然很熟络。
“公子,你这次又为她做了什么事?你这手是因为她而受伤的?”墨云帮容熙上完药问道。
容熙不语。
“公子,不是我说您。您这么长时间为云岚做的就够多了。再说当年的事根本就不是您的错,何必将一切揽上身?”墨云声音夹着心痛也带出责备。
“我说过以前的事,我记不起来了。”容熙道。每次回想都头痛欲裂,一点回忆都勾不出来,心也是痛得厉害,怕是以前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既然如此,顺其自然,珍惜眼前不是更好?而且他也有了想珍惜的人。只要她不介意,他想永远做她的小熙,如若她介意,那么他……
“公子您当真记不起来了?那您又为她做这么多?”探了一下容熙的神色,墨云皱眉疑惑。
“帮我换掉这身衣服吧。”容熙却是不答,反而看着袖边的血迹,站了起来。
“公子,您等着,我去您房间拿衣服过来,您就在这边换吧。”墨云说完也不待容熙回答,直接奔了出去。
“公子,我不知您昨天经历了什么而长大。但不知您有没有想过您这份感情根本不是对她?如若您是凭感觉的话,我劝您不要为她做那么多,不然您记起以前的事,伤的会是她的心。”墨云丢下这么一句,便转身折入容熙的房间。
如若心都能骗人的话,那么世间上还能相信什么?容熙抚上自己的心房,感受着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一字一字的敲下承诺,他不会让她伤心的。
抬眼,容熙打量紫璃的屋子,忽然,眼光触到什么,微微一顿,走了过去,便见梳妆台下被盒子压着,露出的一截碎步很眼熟,轻轻地抽了出来,一看,他便认得这是他衣衫的布料。
碎布上面有着血迹、灰尘和草屑。这是他昨晚落下的,无疑。
昨晚……容熙想起他陪着紫璃时,听到的从他自己房间传出的细碎声响和紫璃的沾着灰尘微微破损的衣衫,眉心蹙了起来,昨晚她……
正文 067 云嫣然来了?
一路施展轻功,晨风夹着阳光的味道拂面而来,流转街道时又帝上人声的喧嚣,掠过耳边的发丝,在不经意间卷走脑中的烦丝。
有些事不要想太多,顺其自然吧。轻轻地在心底感叹一句,紫璃转身折入一条巷子,穿过,便可见到烈王府了。
毒老在不远处尾随,不远也不近,距离足够不让人轻易发现也能在发生事情时赶过来。
烈王府门前巷子停着两顶轿子,候着八名轿夫,站着四名家丁。屋顶绿色琉璃瓦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匾额上“烈王府,三字金光闪闪,有些刺目,而更刺目的是立在门前那名一身绛红色锦袍,满脸怒容的男子。
你给本王进刺轩辕烈看向紫璃命令道。显然觉得在外面不好说些什么,有损名声。
紫璃也觉得在外面争吵不好,便随他走了进府,在回廊中停了下来。
有你这么为人妃的吗?本王太纵容你了!以后你的行踪一律向本王汇报。”轩辕烈眉峰紧紧笼着,额上青筋也跳了出来。一想到方才海公公循例问他烈王妃去哪了?”他完全答不出来,一想到这几天她可能夜不归宿,他心头就有把火熊熊燃烧。
这轩辕烈又发神经了,而她居然没怎么生气,涵养看来是越来越好了。紫璃无奈摇了摇头,提醒他道:“我们可是协议过互不干涉的。王爷你老人家如果健忘的话,就叫管家炖些猪脑给你补补,不然这么年轻,可惜了。”
协议,的确是协议过了。一句话堵得轩辕烈语塞,而后面那句补脑更让他气炸。拳头一握,忍住掐死女子的冲动,轩辕烈喝道本王决定之前的协议取消。本王允计你极之少计地干涉本王的事,不过,你要答应本王以后都要留在王府内安分地做你的王妃,不出去胡作非为。”
呵呵”,“听他这么说,紫璃实在好笑得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协议貌似是我提出去,王爷你老人家要取诮,不是应该问问我的意见么?还有我对王爷你的事没有兴起!”说到最后,声音夹起冷意和疏离。
对他的事没有兴起?她当真就这么不在意他?岂有些理!他堂堂烈王爷还被一个女子,而且还是其貌不扬的女子忽视,看不起不成?轩辕烈心头怒火升腾,可也不敢有什么举动,忍了忍,只得端起架子说道:“天下的女子就应三从四德,以夫为纲。本王可以给你吃给你住,荣华富贵”
我不稀罕,轩辕烈还未说完,紫璃便是打断道三从四德,以夫为纲,这些在我眼中宛如笑话,我只奉行男女平等。荣毕富贵,如非自己劳动所得,我更不会妄想沾手半分。”
紫璃挺直身板说着这话,身姿坚毅挺拨得如若青松,孤高绝立。话音很轻,可却字字有力,敲在听者心中宛如擂鼓。
你!”听到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论,轩辕烈不由一愕,随即唱道:“你去哪里学来这些胡说八道,大逆不道?!看来让你到处外出确实是错!男女平等?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女人永远只是男人的依附!没有男人,女人根本就不能生活。平等?笑话!
看到轩辕烈一脸生气鄙视的神色,紫璃知道和他这么个绝时大男人主义者说话,说得再多也是对牛弹琴。你不懂,我也懒得说了。取消协议可以,不过提醒王爷,将我逼急,我心情不好,可也是会冲动,要发泄的。当然,王爷你武功高强,而且某些事情后调了些暗卫随身,某人可能拿你没撤,但是,这府上还有一个重要人物不是?”她说的某人当然是毒老,而重要人物,她和轩辕烈更是心知肚明。
你!你如若敢动嫣然一根发丝,本王就将你手指一根根剁下来喂狗!,触到逆鳞,轩辕烈终是勃然大怒,狠毒的威胁一呼而出口
将我手指剁下来?”紫璃举起白皙晶莹的手,在他面前数过,冷冷一笑那就姑且看看王爷是否有这种本事!还有谁的动作更快!”
好!今天我不教训你,我就不叫”“轩辕烈州要伸手抓向紫璃,忽然听见一记话音从回廊尽头传出啊,原来烈王妃回来了。海公公您这出来还真合时,简直是未卜先知啊!”
伴着这王府管家夸张的提醒,轩辕烈动作一停口海公公等人踏上回廊看到的就是并排的紫璃和轩辕烈,虽然两人没有什么特别举动,但从不善的神色也可以看出一些刖才的刻拔弩张。
海公公是个精明人,就算看到什么也不会说破,何况没有看到?海公公向轩辕烈施了个礼,拂尘一拂,目光投向紫璃,脸上挽出标准笑容:烈王妃,您终于回来了。那请立刻随老奴进宫吧,
紫璃点了点头,道了声:“有劳。”也就随他出门口而跟着众人来的秋儿也贴到她身边。
小,王妃,方才没事吧?”看了轩辕烈一眼,秋儿向她低低问道。
你觉得我会有事么?”紫璃随意地弹了弹衣衫上的灰尘。
见她如此,秋儿笑了笑,放了宽心。
走出王府,紫璃回头便见轩辕烈也跟了过来,而且巷子处又多了顶轿子,眉心皱起,他想干什么?
哼,你这男人婆做小小事都做不好,弄一场宴会,百艺苑的艺伶都造反了。还能成什么事?本王跟去,免得你又给本王丢脸。”轩辕烈走到她身边,哼声道。
好,王爷去可以,但等下气到就不关我的事了。”紫璃倒是没有所谓
凭本王的名号,还有人敢对本王做什么吗?”轩辕烈对她的提醒嗤之以鼻。
紫璃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搭理了,径直走向海公公为她准备的轿子。而秋儿则是步随着她进宫。
那些人当然不敢时轩辕烈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