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那位平南郡主,不,不只是平南郡主,以后出现在凤轻云身边的每一个女人,自己都得掌掌眼!
曼曼抬了抬秀丽的下巴,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和他在一起,自己可是不会输给任何想要觊觎他的女人的呢!
这就是身为现代穿越灵魂的底气和觉悟了!
尽管凤轻云是所谓的大周第一美男,但既然你自己认了我是你的另一半,就别想着还有左拥右抱的机会!
我堂堂一个小土地神,难道还配不过你?我可是上天入地地为了维护你所在的世界而出生入死了呢!
想到这儿,曼曼脸色变了变:糟了,得赶紧联系龙族送丝绸去,可怜的小朱雀胖鸟儿还等着解救呢!
…………
禁宫,长公主的住处,锦华轩。
陈昭仪慢慢地走进锦华轩的寝宫,挑起帷幕,静静地注视着躺在自己床榻上的凤瑾月。
她仍然被宽、粗的绸带绑缚着,短短一天过去,原本鲜艳饱满的少女就像忽然开始脱水的水果一样,皮肤上的光泽快速地消失,人也瘦了整整一圈。
最令人担忧的是她的眼睛,原本灵活水润的一双美目,此时却隐现灰色,时不时射出一种冷漠和厌恶的眼神。
就在这之前,陈昭仪已经秘密邀请了太医院最有名的太医前来帮凤瑾月治疗,然而对方看了凤瑾月脸上身上那些朱砂标记之后,只是露出了讳莫如深的面貌,留下了一剂安神醒脑的药方便急急告辞了。
陈昭仪觉得自己的手掌在微微发抖,她的掌间握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瓷瓶,那是黎贵嫔给她的号称拥有金凤血脉的药丸。
如果,真的是被什么东西上身控制了,可能这是唯一的让自己的女儿清醒的机会吧?
但是……陈昭仪觉得手里那只原本冰凉的小瓷瓶却像是有了温度,在隐约地灼烧着自己的掌心。
自己当年可是试图毒杀黎贵嫔的女子,凤瑾月又曾对凤轻云与黎贵嫔本人不利……他们母子俩,真的会对自己的女儿好吗?
但无论如何,现在看起来也是拖不下去了……姑且一试吧!
陈昭仪将药丸倒入手中,那是一颗金色的丸药,入手微温,似乎是金凤血脉的特征。
陈昭仪根本不敢假手他人,在屏退了寝宫中的所有人之后,她亲自拿酒化开了药丸,扶起了凤瑾月,逼着她将一酒盅金色的液体喝了下去。
当凤瑾月吞下了最后一口液体,她的皮肤忽然开始发烫,红色自她的皮肤基底向外扩散,并迅速地在她的脸上形成了一层汗液,汗液中,隐带着一层层黑色的雾气蒸腾而起……
陈昭仪看着这层雾气,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酒盅摔在地上。
凤瑾月咬住了牙关,身体开始绷直,喉咙中发出“呜呜”的低鸣声,仿佛是在哭泣,又仿佛是在谴责什么。
陈昭仪看她如此难受,自己不由先落下泪来,伸手去替凤瑾月擦拭额上的汗滴:
“月儿,你且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她忽然觉得身边掠过一阵清风,一道极为修长的身影便伫立在了宫室之中。陈昭仪吃惊地抬头看去,却发现一个薄唇鲜红的高大男子正双眉紧蹙紧盯着凤瑾月,毫不掩饰他的失望之情:
“啧……真是无用啊!居然这样就被制住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向她求救(二更)
锦华轩的帷幕随风飘起,送来阵阵冷意,已入夏季,却让人觉得春寒未去。
高大修长的黑衣红唇男子面容冷然,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凤瑾月的床头,端详着被绑成粽子一样的她。
陈昭仪因为腿脚不便,几乎取消了所有外出活动,对景王的印象极其淡漠。她出于一位母亲的本能尖声斥责道:
“你是何人?!来人呀,快将他拿下!”
一边就抢到凤瑾月身边,想要挡住对方那直勾勾的视线。
景王薄唇微弯,给出一个冷漠而强硬的笑容,眼睛仍然定定地凝视着躺在床榻上的凤瑾月:
“她是你生的?还真不像啊!”
陈昭仪为之气结,怒道:
“何方狂徒?!来人哪,快来人哪!”
景王随意地挥了挥手,一下便将陈昭仪挥出老远,重重地摔倒在地。
陈昭仪浑身发抖,只顾捶地叫人,却惊恐地发现,周围竟是没有一丁点声息,整座锦华轩似乎只剩下了她们母女与这个陌生高大的男子。
景王上前一步,抬手一把将凤瑾月拎了起来,扒开她的眼皮看了看,挑眉道:
“居然是凤凰血脉啊……哦!是本王疏忽了,这个地方的皇族都姓凤,自然是凤凰血脉在守护他们,而不是所谓的真龙天子了。这倒确实要费一点心思了……”
陈昭仪看他对凤瑾月的所作所为,惊吓兼愤怒之下几乎要晕过去,却又偏偏不能,只有奋力手脚并用地向景王爬过去,举起颤颤的拳头向景王捶打过去:
“放手,你给我放手,你这狂徒……”
景王正在皱眉思索,见她聒噪,立刻提腿飞踢了过去,登时头破血出晕倒在地,若不是头上发髻厚重,估计这一脚就能要了她的命。
景王继续思索了片刻,眼中掠过一抹邪意,蓦地搬住凤瑾月的脸庞,叼住她的唇瓣,反复地碾压吸吮起来……
他的本意只是想要吸出凤瑾月体内的药液,然而随着这吸吮动作的持续,他的呼吸不由粗重了起来,手掌也是不受控制地覆上了凤瑾月的胸前,忽轻忽重地揉搓了起来……
凤瑾月觉得自己浑身都置身于火焰之中,神智昏沉,当她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部就像要炸开一样疼痛。
而当她看到自己周围的一切时,登时尖叫了一声,奋力地翻身爬起。
自己的母亲,陈昭仪身下凝聚着一滩鲜血,静静地躺卧在距离自己床榻几步远的地方,胸口只有极微弱的起伏,似乎随时都会失去生命。
自己的衣衫破破烂烂地挂在肩头,有大半的胸部已经露在了外面,上面还残留着异常鲜明的红紫色指印,疼痛提醒着自己曾怎样被大力揉搓过。
而在距离自己丈许远的位置,景王正低头端坐着,右手捂住了半边脸,有血迹自他的唇边滴落,将他的红唇映得越发鲜红。
锦华轩中一片沉寂,除了他们几人,就像是一座空寂无人的废弃宫殿一般。
凤瑾月死死咬住了嘴唇,凝视着景王,颤声问道:
“你,你做了什么?!出了什么事?!母妃她……”
景王缓缓抬起头来,瞟了凤瑾月一眼,凤瑾月看清楚他的面容,浑身一震。
他的两只眼睛似乎分属于不同的两个灵魂,左眼隐透大周皇室独有的那种蓝色,右眼却隐约透出了一种暗红色,一瞟之下,戾气逼人。
看到这样一张脸,凤瑾月几乎忘记了呼吸。
景王嗤声道:
“看不出来,他对你这妹妹倒还真有几分亲情,居然再次向我出手了!”
话音落处,他眼睛一闭,再度睁开之时,已经恢复了平素的样子,速度之快让凤瑾月以为自己花了眼。
景王傲慢地站起,抬手点了点凤瑾月道:
“你体内被你这母亲灌下了一种药,看似能激发你们大周皇室的金凤血脉,实则是让你因气血过度燃烧而早衰,本王很好奇,她究竟是想护着你,还是想害死你?”
凤瑾月抿住嘴唇,缓缓地站了起来,她任由破烂了的衣衫滑落下来,一具玉白的身躯似在微微发光,美得令人炫目。
凤瑾月就这样冷冷地直视着景王:
“出去!”
景王眉头微微一挑:
“什么时候,你学会这样和本王说话了?”
凤瑾月眼中似是燃烧着火焰:
“你若真的还是本公主的皇长兄,就不会这样看着我!”
景王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右眼那抹危险的暗红色再次出现,一步便迈到了凤瑾月身前,冷笑道:
“你以为,你能命令我?!”
凤瑾月浑身颤抖,却蓦地举起了右手——她的掌间紧握着一股极为粗壮的金钗,紧紧地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若再上前一步,我就……”
景王浑身骤然戾气大盛,一掌拍飞了凤瑾月的金钗,右手掐住她的脖子大喝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能威胁谁?!”
凤瑾月泪凝于睫,一口呼吸眼看就要上不来,景王却忽然发出了一声闷哼,左手提起,狠狠地一拳砸向自己的右腕。
凤瑾月捂着自己的脖子,吃惊地看着景王左右双眼中再次冒出不一样的光芒,左右手彼此揪斗着向后退去,一边撞翻了身旁的所有陈设物品。
随着他的身躯撞向门口,“砰”的一声,合拢的宫门向外敞开,露出了外间的情形。
地面上彩裙逶迤,衣衫凌乱,躺卧着数十名伺候凤瑾月的宫人,每个人都圆睁着双眼,身体却是绵软无力的,均面带惊恐之色,看着寝宫内的情形。
凤瑾月脑袋里“嗡”的一声,难道自己这个狼狈样,尽数落到了她们眼中?
刚想到这里,就见景王蓦地站直了身体,深深地呼吸了几下,随后缓缓地从这些躺卧着的宫人们身边走了过去。
每行一步,就有一位女子的脸色变成青灰,眼中的光芒黯淡直至最终消失。
凤瑾月注意到这变化,不由脚一软,一下倒在了地板上。
景王数十步以后已经走到了锦华轩的出口处,他回过头来,一张邪魅的面孔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冷漠,但两只眼睛都出现了隐隐的红色。
他薄薄的红唇弯起,露出一个刀锋般尖利的笑容:
“凤瑾月,我没有多少耐心……如果你希望自己,还有你的母亲不要成为今天这些倒在地面上的无用垃圾,就最好乖乖听话!你知道我最终想要什么!”
语毕,他的身体轻轻一晃,如烟尘般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