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记错了,其实我是你妈妈。”
萨拉扎的目光顺着小蛇的身体一路向下,凭借他与蛇族多年的良好关系,他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条蛇根本就是公的。
小v被萨拉扎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连忙爬下了他的身体盘成一团:“那么,爷爷?”
萨拉扎抽了抽嘴角,除了戈德里克·格来芬多,他还从来没遇见过任何一种能与这条白痴蛇媲美的生物。
“该死的,怎么和萨拉扎一样难对付?”
小蛇的一声低语让萨拉扎当场被钉在了原地,他的眼角隐隐跳了起来,虽然也曾猜测过这种可能,然而当答案真正地摆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你最爱做的三件事是什么?”
“喝酒,唱歌,骚扰萨拉扎·斯莱特林。”
……
不会错了,萨拉扎狠狠地瞪着某条在极为顺畅地回答后陷入呆愣状态的小蛇。
而小蛇满心所想地只有一句:“罗伊娜,你不但败坏了我的名誉,而且还将要害死我。”
没错,这所谓“戈德里克·格来芬多最爱做的三件事”,就是出自拉文克劳学院的创始人———罗伊娜·拉文克劳的手笔,而且在他们的朋友圈中传扬一时,使得当时每个人在见到戈德里克第一件事就是问他:“今天,你骚扰了吗?”
弄得当时的小狮子们在其他学院同学中几乎抬不起头来,其实有个骚扰狂的院长,真的不是他们的错……
“哈哈,萨拉扎,好久不见。”小蛇不着声色地后退了一些距离,干笑道。
萨拉扎似笑非笑地看着格来芬多牌小蛇:“是啊,真的好久不见,我们上一次见面离现在多久了?”
“大约……一秒钟不到吧。”小蛇又往后退了一些,却忘记了自己已经有半个身体悬挂在床边,于是很干脆地“啪嗒”一声,如果不是高度不够的话,它一定会成为一只合格的蛇饼。
“痛……”小蛇十分人性化地拿尾巴揉了揉头,抬头仰视着已经勉强坐起的婴儿般萨拉扎,“萨拉扎,你怎么会变成这个孩子?”
事实证明,戈德里克·格来芬多永远有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伟大潜质,本来就满腹怒火的萨拉扎顿时爆发了,咬牙切齿间几乎将婴儿本来就不怎么坚硬的乳牙给磨碎了:“你说呢?”
“额……”戈德里克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似乎就是因为他打断了萨拉扎的魔法,才让他们变成现在这样的。
“是我的错。”面对着萨拉扎的怒火,戈德里克向来有勇于认错的优点,“因为魔法出错的缘故,我们才会失去了肉体,进入了别人的体内。”
“别人?”萨拉扎皱了皱眉,是人,不是蛇吗?
一个画面再次出现在萨拉扎的脑海中,凌乱的房屋中,那个黑发红眸、面容俊美的男子,深深地凝望着他,神态复杂。
“你还活着……”他用沙哑的声音这么说道。
他早该想到的,杀人者是不会用那么复杂的目光看向存活着的。
“那一天的男人是你?”萨拉扎的语调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而小蛇点头的举动也证明了他的推测。
“是的。”戈德里克甩了甩自己的尾巴,有些郁闷地叹了口气,“你也注意到了吧,我进入的时候,那个男人的灵魂和肉体全部都受了巨大的损伤,是因为我的魔力而暂时苟活着。”
“离开那房子后不久,那具身体就毁灭了,而我只有附身到附近的一条死蛇身上。”
“仅仅如此?”萨拉扎眯了眯眼睛,以戈德里克·格来芬多的能力,就算附身为一条小蛇,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弱小,一定,还出了什么别的事情。
“好吧。”戈德里克耸了耸肩(因为蛇没有肩,所以它唯有拼命地伸缩头来完成这个动作),“如果你坚持要知道的话,我有一个坏消息,一个更坏的消息,一个特别坏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
事实证明,名叫格来芬多的生物即使在最惨烈的环境中依然能如蟑螂般坚强生存并给其他人带来困扰。
“好吧,萨拉扎,你还是这么没有幽默感。”戈德里克的尾巴放在嘴边打了个哈哈,“貌似那两个麻瓜快回来了,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吧。”
“坏消息是,我进入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杀了你进入的那具身体的原主人的父母。”戈德里克眨了眨眼睛,注视着萨拉扎,“萨拉扎,你不会找我报仇吧?”
萨拉扎轻哼一声,他只是借用了一具身体而已,原主人的仇恨关他什么事,而且戈德里克也不是原主人的真正仇人。
“更坏的消息是,接收了所有记忆的我发现,我附身的这家伙是个疯子,曾经将自己的灵魂切片做成了无数的魂器,所以他还不算真正的死亡,而他的灵魂,成为了我真正的载体。”
“你的意思是?”萨拉扎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事情正往麻烦的方向发展。
“没错。”戈德里克蛇点了点头,“除非收集完成他所有的灵魂,否则我无法摆脱现在的状况,即使我换一个新的身体,只要他的灵魂还不完整,我的新身体就有崩溃的可能。”
这可真是,最糟的情况了。
“特别坏的消息是———”仿佛为了验证“没有最糟、只有更糟”的观点,戈德里克爆出了本年度最糟糕的消息:
“这个热衷于切片的疯子,看血脉应该是你的后代。”
……
戈德里克惬意地享受着此刻的沉默,看吧,他总能让萨拉扎无语,多么伟大的成就啊!
“很好。”沉默片刻后,萨拉扎微微颔首,“那你现在是打算叫我祖宗还是祖(省略无数个祖……)爷爷。”
戈德里克:“……”终于悲摧地发现,他单纯的萨拉扎被那些狡猾的麻瓜给带坏了。
并不是不喜欢孩子
戈德里克·格来芬多曾经在麻瓜中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好心必有好报。
而他向来坚持自己是一个好人,所以他现在得到了好报。
没有什么比“上一刻还是伟大的巫师下一刻却变成杀人魔”给人的打击更大,而戈德里克不仅从这样的惨境中坚持下下来,而且还决定发扬助人为乐的作风,为身体的原主人赎罪———亲自照顾那个被他杀死了父母的孩子。
更重要的是,在不知道萨拉扎在哪里的情况下,他只有跟随着这个被称为救世主的孩子,才有希望重新返回魔法界,才有希望———找到萨拉扎。
且不论他那些照顾行为在正常人眼中是多么地“特别”,也不论一条蛇如何才能成功地教导一个孩子,他找到了萨拉扎,就结果而言,他是个成功的好人。
戈德里克满心欢喜地趴在萨拉扎的床头,看着婴儿版萨拉扎熟睡时的容颜,心中宁静无比,它感觉自己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不会再做像之前那些天所做的关于争执和失去的噩梦,毕竟,这次他抓住了。
这个孩子不像萨拉扎,戈德里克用尾巴小心地将身边婴儿的额发挑开,好让自己能更加仔细地观察这个孩子的容貌。
与萨拉扎一样的黑色发丝,但是却能看出日后凌乱的影子,从自己的新记忆中,他可以立即得出“父系遗传”这个结论,如稻草一样的黑发,一点也不像萨拉扎,戈德里克不由怀念起印象中的那深邃而柔润的乌黑发丝,摸上去时,柔软的发丝会如同泉水一般从水中滑落,只在手心余下点点的凉意和淡淡的香味。
眼睛的颜色也不同,萨拉扎的眼睛如他的发丝一般是黑色的,却不如黑曜石一般得黝黑,反而带着淡淡的蓝,越凑近看,那黛蓝就越明显,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这孩子的眼睛却是源于他的母亲———充满着生机与活力的绿,并不是说不好,然而他果然还是怀念从前曾让他失神的那一对眸子。
其他的地方,因为婴儿的脸还未张开,目前一丁点也看不清楚,然而通过印象中“哈利”父亲和母亲的相貌,戈德里克觉得他如果想长到萨拉扎那个高度,还是很有难度的。
果然,人生没有十全十美啊。
戈德里克轻叹了一口气,萨拉扎变换了样子,而他———变成了一条蛇,甚至连一个拥抱都做不到。
这个孩子,到底不如那个孩子像萨拉扎。
“格来芬多,你不是讨厌孩子吗?”白天萨拉扎的疑问再次回荡在他的心里。
是的,他讨厌孩子,至少在萨拉扎的面前他是讨厌孩子的,因为那个孩子,他姓———斯莱特林。
贵族不是一个人生存的,他们背负着家族的责任,罗伊娜是这样,萨拉扎同样如此。
在萨拉扎出门漫游前,在他们相识前,他就已经按照斯莱特林家族的希望,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女巫师,生下了一个纯血的继承人。
对于这一切,戈德里克一直以来都是知道的,萨拉扎从无意隐瞒。
而戈德里克对这些向来不甚在意,毕竟这是贵族的责任,直到,他直面这一切。
霍格沃兹建立后,萨拉扎曾将自己的孩子接到学校,与他一起居住。
那个孩子与萨拉扎十分相似,黑亮的长发,俊美的容貌,除了那双褐色的眼睛———那来源于他的母亲。
然而戈德里克不喜欢这个孩子,甚至在尝试着接触之前,就否决了关于这个孩子的一切。
这样明显的态度让他们的老朋友,赫奇帕奇院长赫尔加都暗自皱眉,更别提更加敏感的其他人了。
然而最终妥协的是人是萨拉扎,他将那个孩子送回了家族,从此再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他们还是好朋友,最好的朋友。
现在想起来,戈德里克觉得自己当时真是不够淡定,在接收了这么多新信息的现在,他觉得自己最应该做的是将那个孩子拐入格来芬多学院,然后以一幅好叔叔的脸孔带着那小家伙一起去找最暴躁的恶龙麻烦……
“阿嚏……”戈德里克想得正舒心的时刻,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它看着身旁从被窝里探出了一只小手的萨拉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