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里克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萨拉扎,你怎么了?”
“明明是假结婚,却收了那么多的贺礼,卑鄙!”
“哈?”
“不是吗?”萨拉扎挑了挑眉,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在那个得知消息的书店中,连那位素不相识的书店老板都送了一份价值不菲的礼,更何况那些一直想和霍格沃兹搭上关系的贵族们。
“……我一分钱都没拿,那些都被罗伊娜那个女人当做劳务费给抢走了啊!”
“啧。”
“喂,你啧了吧,你刚才绝对啧了吧?”
“没有。”
“你那是什么一脸不信任的表情啊喂!”
的确是个卑鄙的家伙啊!
注视着某人激动地横鼻子竖眼睛的有趣模样,小心地避开某人左右摇头间横飞的发丝,萨拉扎不由这样感慨。
总是习惯打直球的白痴,在某一天突然甩掉球撒娇说不想打了,果然让人……
他似乎,对某个笨蛋的装可怜,很没辙。
这可真是不妙啊,然而,为什么并不想补救呢?
“萨拉扎,你要相信人啊。”
“松手。”不知何时,那双牛皮糖般的手已经牢牢地缠住了他,这家伙,果然是个无赖!
“不放,除非你相信我。”戈德里克用力地摇了摇头,趁机用脸狠狠地蹭了蹭萨拉扎耳旁的发丝。
“……我相信你。”
“太没诚意了。”戈德里克撇了撇嘴,手又收紧了几分,其实就算有诚意他也不会放开,罗伊娜说的没错——冷男怕缠男!
“啊……萨拉扎,你居然对我扔咒语。”
“反正你是魂魄,又死不了。”
“你简直是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
“萨拉扎,这种时候,你应该说——我哪里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然而我说‘你哪里都无情无耻无理取闹’,这样才符合qy娘娘的精髓嘛。”
果然,叫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白痴,还是消失得好。
然而,他嘴角弯起的浅浅弧度,却显示了他真正的想法。
比起虚幻而不可捉摸的未来,现在的平衡,也许会更好也说不定。
这也是独属于斯莱特林的——勇气。
赫尔加与罗伊娜?
直到清晨时分才回到寝室的萨拉扎显然吸取了前几次的教训,没有打扰到在公共休息室中睡得横七竖八的几个人,并且在自己寝室的门上,施了一个防干扰咒。
这使得他可以成功地补充睡眠,不至于向上次那样被打扰。
而且,良好的心情也的确是有助于睡眠的,这一次,他并没有向往常那样梦到过去的事情。
然而,一觉醒来……
满屋子的羽毛,以及头顶着三只猫头鹰做出思考者造型的后代,果然,他还是在做梦吧?
“萨拉扎,你醒了啊……”吵闹的声音昭示着,这并不是一个错觉,又瞥了眼旁边换成玛丽莲·梦露造型的后代,其实,这根本是个梦魇吧?
下意识地掏出魔杖,一个魔咒瞬时从杖尖飞射了出去。
“啊,萨拉扎,你什么时候有起床气了?”某个披散着金黄色皮毛的类兽生物东蹿西跳着躲避着咒语。
看来,果然不是梦啊。
“这是怎么回事?”萨拉扎按了按眉心,扫视了一眼乱七八糟的屋子。
“不关我的事。”戈德里克连忙撇清楚关系,“一群猫头鹰撞你的窗户,我怕它们把你吵醒,结果只好让它们都进来。”
“你就不会把它们都阿瓦达了吗?”事实证明,被打扰的蛇祖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太残忍了。”戈德里克一手从voldemort的头上拽下一只黄褐色的猫头鹰,轻轻抚摸着,“至少还可以当储备粮,你看,肉很多呢。”
萨拉扎一手抚着额头,无奈地看着那只不停地用翅膀抽着戈德里克的猫头鹰,深深地感觉到与某头蠢狮子讨论这个问题是个巨大的错误。
“这群猫头鹰是来干什么的?”
“送信。”戈德里克回转过身,指着窗边墙角那一堆由信组成的小山,“那些全部都是。”
萨拉扎抽了抽嘴角,掀开被子走到窗边,低头注视着那一堆信:“都说了些什么?”
“额,我怎么会知道?”
“……”这些基本都被你拆开过了吧,你会不知道?
“好吧,我说。”戈德里克在萨拉扎的目光中摊手认输,“不过,你最好扶住墙。”
“?”
“我怕你从窗户上掉下去。”
“……”
“喂,别乱射魔咒啊,我说,我说总行了吧!”
于是戈德里克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诵那几篇让他印象格外深刻的信:
“哈利,还好吗?昨晚出了什么事?你怎么那么晚都没回来?难道杰克真的来砍人了?(省略1000字)记得带杰克的头发标本回来!”
……杰克到底是谁?
“哈利,韦斯莱和德拉科的体位到底是怎样的?我的意思是说,最后是谁‘压’倒了谁?也就是说,胜利方是谁?”
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话这么奇怪?
“哈利,怎么那么晚不回来,你们不会去3p了吧,啊哈哈……”
3p?什么东西?
“哈利,听说韦斯莱和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有孩子了,你和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去给他们接生了?真的还是假的?那个婴儿的生长情况怎么样?ps:如果活不下来记得把婴儿标本带回来,和杰克的头发标本一起。”
居然连续写了两封信,还都是不知所云!
“够了。”萨拉扎果断地止住了戈德里克的朗诵,他有一种预感,再听下去他也许真的会从拉文克劳的高塔上一头栽下去,死因不是摔死,而是麻瓜们常说的脑淤血。
“他们的求知欲还真是强啊。”戈德里克放下手中的信,“怎么样?要回信吗?”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萨拉扎瞪了满脸挂着不怀好意神情的戈德里克一眼,天知道那个什么孩子的消息是不是他传出去的,也只有这家伙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了解。”戈德里克精神抖擞地学麻瓜电视剧中的警察,朝萨拉扎敬了个礼,而后,向一直无脊椎动物那般,蹭过身缠到了萨拉扎的身上,“接下来做什么?”
“找肉肉。”萨拉扎眯了眯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装尸体的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瞬间站直了身体,可怜兮兮地注视着萨拉扎:“找它来干什么?”
“让它带罗加回来。”萨拉扎理了理睡衣的衣领,从衣柜中拿出一套衣服,朝浴室走去,“我想,是时候该和它好好谈谈了。”
好久没有谈过话了,不是吗?赫尔加。
“喵……”当萨拉扎面对着罗加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的时候,这只有着姜黄色脸孔的大猫,只是回复了他一个几乎绕梁三日的高叫声。
“别装了。”戈德里克耸了耸肩,“不是我瞧不起你,你变成猫以后,似乎脑容量真的更小了。”
“啊……痛……”
萨拉扎叹了口气,一手将咬住戈德里克头发猛撞的罗加揪了起来:“赫尔加,别这么幼稚。”
“切!”
不知为何,萨拉扎突然有一种错觉,这只原本还算精神的姜黄色大猫,在一瞬间变成了代表着大叔的死鱼眼。
“喂,你刚才切了吧,绝对切了吧。”戈德里克坐直身体,一手抢过萨拉扎手中的猫,狠狠地摇晃着。
“啊……痛……”
萨拉扎抚额,无奈地看着被某只猫咬住手的笨蛋,这家伙,就是传说中的找抽体质吧?
“真无聊!”罗加一口松开戈德里克的手, 啐了一口,而后端坐好身体,扭过头瞄着萨拉扎,“什么时候发现的?”
“最开始。”
“什么?”罗加“啪”地一声摔倒在地毯上,它双手抱住头,“不会吧,不可能,我明明都那么努力地学习猫的生活习惯了,甚至连自尊都抛弃了,连最不喜欢的沙盆我都忍受了,这不可能……”
萨拉扎抽了抽嘴角,低下头注视着头顶上满是阴云、身上几乎长满了蘑菇的罗加……
“别担心,你从来就没有过自尊这东西……痛!”
格兰芬多,说得好!
萨拉扎从没想此刻这般赞同过戈德里克,虽然他心目中的英雄此刻正被一只肥猫踩翻在地毯上,狠狠地虐待着。
“是怎么发现的?”罗加蹲坐在戈德里克的后脑勺上,歪了歪头。
“能听懂一般人的话也就算了,重要的是,你能听到格兰芬多的话。”
“哈?”
“即使格兰芬多在眼镜中,你也依旧听得到他的话。”萨拉扎轻叹了口气,赫尔加总是这样,明明都将猫的习性练地那么好了,却在关键的地方掉链子,“只有魂体,才能听得到同样是魂体的格兰芬多的话吧?”
“原来如此啊。”两个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
萨拉扎看着不知何时端坐在罗加旁边的戈德里克,以及与戈德里克保持着同样摸下巴动作的罗加,感觉自己又看到了从前霍格沃兹有名的“暴力二人组”。
“真是了不起,萨拉扎。”罗加,不,赫尔加顶着死鱼眼看向身旁的戈德里克。
“就是啊。”戈德里克连连点头。
“可恶,居然这么聪明,真想剖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极品豆腐花吗?”
“那种东西只有你那满是豆腐的脑袋才会有,敢碰萨拉扎的话,小心我杀了你哦。”
“哦?要不要试试看?”
“试试就试试!”
“够了。”萨拉扎适时地打断了两人越来越上火的谈话,一手揪住戈德里克的头发将他扯了过来,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总会被赫尔加打脑袋,导致智商越来越低。
“真是护食啊,萨拉扎。”赫尔加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趴在了地上,“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揭穿我?”
“刚开始只是知道你不是普通的猫。”萨拉扎随手顺了顺正炸毛的狮子的毛,“直到回到霍格沃兹后,我才确定你是赫尔加。”
“哎?”
“这个很好猜。”戈德里克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