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想沙场--话说二十二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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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沙场--话说二十二军(上)-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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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又撞上一营的火力队。这一股敌人拼死一搏,妄图突出重围,最后短兵相接,一场白刃战,一营营长张先军就是在战斗快要结束之时负的重伤。

  从西北方向冲上来的是二十四团一营一连,在这次峰山的攻坚中二十四团也动用了一个营助攻。至于到底是谁先上峰山,没有人再去争论,一般说来,主攻总是功劳大一点。但这次二十四团一营也出了大力,发起攻击时,该团一营首先出动是的三连,但三连也是在山坡上被火力压制,伤亡很大。团长贾耀祥急得对一营长刘来先大叫:还不快上一连!

  一连是二十四团的一把快刀,只是二十四团在泗城一战中创伤太重,一连几乎打光,连里的干部一个不剩,排长郭继胜代理副连长,后正式任命连长。这个郭继胜可不是寻常人物。郭继胜以后带的一营,在八师名气仅次于“洛阳营”。营长刘来先也是员猛将,是后来的二十四团团长。郭继胜和刘来先都死在淮海战役,但知情者对刘来先的死始终是讳莫如深。如果说郭继胜的死让人痛惜;那么,刘来先的死真让人扼腕了,这都是后话。眼下的一营在八师当属“小字辈”,以后一仗比一仗出色,在峰山还只能说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吧。

  张明在上担架之前,又一次清点了人数,还有17人。战斗结束后,张明被评为八师甲级战斗英雄。我修正一下前面的说法,因为营长这一头还有火力队,所以全营的人数还会多一些,但非常有限了。据我能看到史料来判断,这一仗可能是二十三团一营在整场战争中伤亡最大的一次,谁也没说战前一营共有多少人,我要提醒的是,你如果以今天的营作参照的话,很可能是不准确的。

  可叹的是,“小校”们即使没有“高官”,至少还有“半职”,那些同样九死一生的士卒,即使活着进了新中国,也大多在大裁军中解甲归田。而那满坡的“犹是春闺梦里人”,从此溶入泥土,成为我们永远无法仰视的大地……

  峰山告捷,八师把剑抵在了戴子奇的命门,但这只是第一回合,说六十九师就夺命归天了,还为时尚早。毕竟这是性命攸关的事,预三旅旅长魏仁鉴真要发疯了,他不发疯,戴子奇也要发疯,要用他的“九爪真阴功”,拼死也要把插在命门上的这把剑给拔出来。同时,身旁的“大内高手”胡琏哪能坐视不救,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鹿死谁手,还大有一搏。

  第二天,果然峰山顿起恶浪,身经百战的何师长都为之震憾。

第十一章 峰山铁壁(一)
狗进篱院,一转身,发现门给关上了。你说这狗还不急得要上墙。

  峰山到手了,其实和关门打狗还是两回事,从战场态势上看,也就是打开了一个缺口。但这个缺口对戴子奇来说,和关门的结果都是一样的。缺口“缺”得实在不是地方,这是多米诺骨的第一块牌。失去峰山,预三旅首当其冲,旅长魏仁鉴面临灭顶之灾。预三旅一倒,殃及六十旅。戴子奇尽管不是行伍出身,但峰山失守的利害得失还是看的明白,这是明摆着的,还要算计吗?

  热锅上的蚂蚁,还有他的顶头上司——吴奇伟。如果你熟悉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故事,那对此公一定不陌生。1935年2月,中央红军二渡赤水,就是他送给毛泽东一个“大礼包”,这是中央红军在长征途中最大一次胜仗了。吴奇伟,广东人,十年内战,八年抗战,马背岁月,戎马半生,是薛岳多年副手,两人既是同乡,也是同僚,情谊甚笃。薛岳出任徐州绥靖公署主任后,又拉上他做徐州绥靖公署副主任。这次进攻沭阳和新安镇,就是由他指挥整编十一师和整编六十九师,宿新兵团若有闪失,吴奇伟不要说是对*,就是在挚友面前也无法交待。 

  吴奇伟后悔不迭,在他想来,国军此次兵分四路大举进攻,*华东首府危如累卵,陈毅肯定会全力以赴保临沂。让吴奇伟失算的是,山野主力一纵和八师并没有被拖住在鲁南,而是出现在整编十一师和整编六十九师的结合部。来者不善不用说了,这是山野的主攻方向,峰山明显又是宿新兵团的咽喉要冲。峰山失守后,国军“阵脚大乱”,第三野战军战史中的这句话,说得是有依据的。以后何以祥、丁秋生对宿北战役回顾时都用到了这些“素材”。

  “请你强渡六塘河,向戴先生靠拢!”这是吴奇伟对胡琏发出命令。老蒋把帅印交给了薛岳,薛岳又把大权递给吴奇伟,吴奇伟又把指挥棒甩给胡琏。虽然同是整编师,但胡琏的十一师明显要比六十九师高出一头,让胡琏担任宿新兵团前敌指挥,也是顺理成章,只是这指挥棒的传递也真让人眼花缭乱。

  “黄先生,你要火速西援!”胡琏向六十旅旅长黄德保下达命令。又接着向预三旅旅长魏仁鉴喊道:“魏先生,你应倾尽全力夺回峰山!”

  我没当过通信兵,别跟我说什么密电码。但军队用报话机联络时,用明语暗语还是听说过的。尤其是在电影中,什么“长江长江,我是黄河!”“土豆土豆,我是地瓜!”也是耳熟能详。到了无线电通信联络的时代,交战双方都有侦听破译的手段。所以,按条例一般总是要求用暗语联络。但有时情况紧急,心慌意乱之时,也可能顾不得了。从敌方通话来看,峰山一失,让国民党军上上下下都乱了方寸。

  还是预三旅旅长最守规矩,一听上峰命令他夺回峰山,魏仁鉴马上提出条件,“向峰山打雷!”“打雷”肯定是暗语,只是这暗语,也太那个了,幼儿园小孩都能破译。

  说打雷,就打雷。徐州机场的飞机只要滑出跑道就到宿北上空。

  12月6日上午,飞机在峰山上空“下蛋”。进行轰炸的飞机,不用猜,就知道国民党军队也就这两件“宝贝”。出动最多的是P—51野马战斗机,更“精确”的说,这应是空中“格斗机”,也就是完全为空战设计的,甚至可说完全针对日军“零”式战斗机设计的。

  在喷气式战斗机问世之前,这是一种性能非常出众的飞机,为战胜“皇军”是立下汗马功劳的。但此时用来轰炸用,不免是“扬短避长”了。如果说P…51野马威力有限,那么B…25可就是“术有专攻”了,千万不要写成B…52,有的战史书籍说国民党军队动用了B…52,实在是让人贻笑大方的。二次大战中,美军战略轰炸机B-29最威名赫赫,但山姆大叔给了老蒋没有,不得而知。那是战略轰炸机,国民党军队实际上用不着。B…25中型轰炸机,有个绰号叫空中堡垒,反正当时人们就这么叫它,就轰炸的威力而言,“野马”就是小儿科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二章 峰山铁壁(二)
只是当年“炸弹之母”没有出世;“炸弹之父”也没出生(若有,那还不把峰山掀了)。自海湾战争后,空军制胜论调门很高。但当年,就凭国民党军队的空军实力,就想决定战争胜负,这恐怕委员长也不敢想。据亲历者的记述,当天首先飞临阵地上空的是4架P—51。一通扫射轰炸后,峰山燃起烈火浓烟,这让指挥所里的人们心情一度紧张。但据报告,由于掩体挖得深,没有太大损失,只有几个负轻伤。类似这样规模的轰炸,八师不是没有见识过,不足为奇。

  空中打雷,雷声大雨点小。但地面的沉雷,还真让八师“开眼”了。10时许,峰山晓店方向有炮火袭来,而六塘河方向射来的炮弹尤为猛烈,这是整十一师的榴弹炮团在发威。八师还是第一次见识美国榴弹炮弹爆炸的威力,这样密集的炮火何师长也是头一回遇到。何以祥这样回忆道:“向前看去,只见硝烟尘土,弥漫天空,日光都为之遮蔽。”其实,不用向前看,师指挥所四周也不时有炮弹炸响,指挥所人员正忙得不可开交,忽然在西边外墙角落下一颗炮弹,土墙没全倒,房梁却震坍一角,电话机也被砸坏,人人像从土里钻出来似的,满头满脸的灰。何以祥立刻下令指挥所转移到野地里,这才发现手臂上已渗着血,这是被石头崩的,幸好这不是一颗榴炮弹,不然后果就不好说了。

  在华东战场的国民党军队中,流传一句话,“排炮不动,三纵八纵。”类似说法还有,但意思差不多。我想这话多是在整编十一师和五军中流传吧,因为“排炮”多指榴弹炮群,榴弹炮不是所有国民党军队中都能列装的,而这两个王牌军编有榴弹炮团,所以只要发炮就是“排炮”。华东我军在对抗这两个强手时,往往动用三、八两纵,所以国军也有了这样的经验。若是一般的部队,那一排排榴弹炮盖过去,山摇地动,火海一片,哪还有不乱阵脚的;但“高手”却是镇定自如,有条不紊,可谓对手强劲,这算是国军对三纵和八纵的“褒奖”吧。

  可眼下在山头是哪个团呢?是二十四团,这是何师长在战前制点好的计划。前面说了,二十二团擅长城市攻坚,二十三团擅长山地攻坚,这两个团都是山东军区的13个主力团之一,怎么夸口也不为过。说二十四团擅长阻击防守,是何以祥的*中说的。在我想来,这多少有点一碗水端平的意思在里面。

  在组建八师时,鲁南军区第二军分区的三个独立营合成一个团,那就是八师二十四团。分区独立营,比起县大队、区小队算是主力,但编入八师,也算是“升级”,原先与运河支队差不多少,只是被编在主力师中。八师打攻坚已有两把尖刀,阻击的任务往往就让二十四团担当了,阻击打的多,自然经验会多一些,何况在主力部队中,严师出高徒,二十四团进步也是很快,以后一营营长郭继胜也是八师的一面旗帜。前面提到了预三旅守峰山是一个加强营,这次二十四团上的是三营,为了确保峰山,何以祥又加了一点保险,又增调二十三团二营一部分兵力,但上的是一个连,还是两个连不详。从战斗的艰难看,何以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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