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更靠近他。
「深雪,我叫你干嘛不应!」龙平拍拍深雪,但他却动也不动,本来就白晰的皮肤此刻透着异样的青。
不安!
「深雪…」龙平更用力的摇他,但还是不见他有动静。
摇摇头,一把翻开被子,所见让他镇嗫得发不出声音,白色的床单全染成红,深雪是躺在一片血红中。
嘴张张阖阖,心向被狠很揪住「。。。深雪!」终于找回声音,龙平大叫起来。一把横抱起深雪冲往楼下,昏迷的身体虚软着,手腕上晃动的伤口还滴着血。
「不要死,你不能死!」一边走,龙平发狂似的说着。
「。。。」
「一定要橕下去,我马上送你去医院!」龙平完全没发现,他的表情已经快哭出来了。
将深雪放进副座,赶忙发动车子冲向医院。
「你不可以死,不可以死,雪!」龙平看看前方又看看旁边的深雪。
美眸紧闭,以往的吟吟笑靥消失,依旧漂亮的脸现下看来像具无生命的雕刻,身体陷落在座位中。
「雪,你不要死,我不会再怪你了,我跟你说对不起,对不起!你不可以离开我!」温热的感觉。
龙平不可扼抑的掉下眼泪,他拚命催进油门,完全忘了行车安全,发狂的在路上狂飙。
说不爱他是骗人的,但他有责任,有对母亲对家族的责任,所以不得不推开深雪。
但是,已经陷得太深,岂是不理他就可以推得开,所以故意用难听的话伤他,故意刺伤他,要他离得远远的。
说不出口,也不能要的爱,却依然希望永远在一起!
没办法去爱他,也要把他放在身边,就算一辈子不能碰,至少也还可以看得到。
所以,从来没想过会失去他,以为他永远都不会离开。怎知千辛万苦要来交差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失去理智的对他发脾气,心里太激动才会口不择言,但,在回家看见他倒在血泊中,心脏竟停了数拍。
眼见他的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被单,龙平知道,流逝的不止是他的生命,还有自己的,那瞬间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被抽离了一大半。
他不能死,没有他那我至今所做的都没有意义了,所以他绝不能死!不能把他一个人丢下!
好不容来到医院,急忙的停下车,再把深雪从前座抱出来冲进医院。
「医生,医生!」龙平大喊着,护士看到深雪的样子,赶忙推了担架过来。
「先生,先把伤者放下好吗?」护士告诉龙平。
龙平小心翼翼的深雪放下,护士赶忙将他送进急诊室。龙平突然抓住一名护士的手。
「救他,拜托你,绝不能让他死!」
护士看龙平的模样也于心不忍了,软言安慰着:「我们会尽力的,你别担心了!」
得到安抚的龙平,颓唐的重重落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无力的背部靠在墙壁上,修长的手指插进凌乱的黑发,纠结的心绪乱得整不开。短短不到二十四个钟头,竟然二度来到医院,而且都只能束手无策的坐在手术室外面等待,抬眼一望那犹自亮着的手术中的灯号,心头百感交集。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龙平不安的在门前来回踱步,来来回回的医务人员都看得出他的焦虑。
有多久了,龙平不知道,只晓得深雪还在里头生死挣扎,现在,即使是一秒钟对他而言也是难耐的。
突然,一个怀孕的少妇打他身边经过,这一下子,他总算想起自己的妻子也在住院,还有陪着妻子的母亲。刚刚一见到深雪自杀,让他慌乱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脑儿忘了,现在,才想了起来还有二个尚待解决的人。
『自己的母亲与心爱的人要如何取舍?』摇摇头,龙平二边都不想放弃,无奈的是并存的机会几近于零,可这个非一即二的问题,却是他不得不面对的。这一番恼人的情况,他已失了准头,原以为安排好的,却超乎情况的糟,唉,叹口气,转身往小彩的病房而去。
打开门,小彩已经睡了,龙平蹑手蹑脚走到母亲的身边,摇摇她的肩膀,以手指示意要她出到病房外。
「找到深雪了吗?」在长椅上找了个位子坐下,龙平就靠站在旁边的墙上。
点点头。
「那你还一个苦瓜脸。。。」
「他自杀了。。。」
震惊,没想到那孩子的手段竟会如此的决绝。
「现在怎样了?」幸子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是否做错了,是否不该将深雪收养。
「还在急救中,不知道怎么样?」龙平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嗯,」当龙平回答深雪状况未明的时候,一瞬间,幸子竟然有种念头,希望深雪可以就此长眠不醒,她对自己的念头感到吃惊,但在转头一看龙平的样子,她突然了解,假若深雪就此长眠,那龙平这辈子也就完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眉头紧皱,他的心思作母亲的岂会不了解,但这问题,不论谁先戳破,结果都是无奈的,她也只能沉默不语。
「我们去看看深雪,他应该出来了。」龙平突然冒出这句话,幸子点点头,二人转向急诊室方向。
「假如深雪死了。。。你得有心理准备。。。」
「妈,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他,我有努力过,却把他逼成这样……那并非我本意…也是始料未及的…」
「……」幸子回答不出任何话,即便清楚,她又能如何,难道真的让自己的儿子去爱一个男人,不可能,她做不到的!
停在急诊室前,手术中的灯早已暗下,里头也空无一人,龙平一阵惊慌,赶忙跑到柜台询问。
「护士小姐,刚刚在里面急救的人呢?」红肿的眼睛不仅有哭过的痕迹,更是布满血丝的,龙平的衣服上也有深雪的血迹,憔悴的模样,跟以往意气风发的他,判若两人。
「你别急,他被转送到病房去了,我帮你查一查。」咑咑咑的打着计算机找寻深雪的病房。
「他在306,你可以先过去看看他,然后再下来帮他做资料登记。」
「好,谢谢你。」得知了位置,龙平赶紧往楼梯跑去,冲上三楼,找到306之后,迫不及待就推开门进去。
幸子跟在后面进了病房,只见深雪脸色苍白,但样子就像睡着了一般,手腕上缠绕着纱布,另一只腕子上则是插着点滴。
龙平抓住深雪受伤的那只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脸颊。
「不要离开我,千万不要离开我,都是我的错,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你原谅我吧!」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龙平的脸上挂了二行泪水。
床上的深雪依旧紧闭着眼睛,除了心电图上仍有纪录外,他就像睡着而且再也不会醒过来一样。
龙平爱怜的替他拂开散落脸上的头发,然后紧紧的握着深雪的手,深怕假若一个不注意,深雪就会消失,所以他必须紧紧抓着他。
幸子走到他身边,拍拍龙平的肩膀。
「我们先回去吧!深雪今天是不会醒了,你回去梳洗一下,睡一觉,明天再来看他吧!」
「妈,妳先回去,我要留在这里,直到深雪清醒过来为止。」
「龙平!」听到他的话,幸子不觉动气。
「小声一点,妈,妳就回去休息,我在这里陪深雪。」龙平比了手指让幸子小声一点。
皱着眉,对自己的儿子莫可奈何。
「好吧!我先回去洗澡换个衣服,煮点东西再来跟你换班。」
龙平点点头,手还是紧紧握住深雪,深怕自己再放手,就会永远的失去他。幸子叹口气,拉开门无奈的返家了。
回家略做梳洗,然后睡了几个钟头,幸子就帮龙平带了衣服去医院给他换穿。
先去看了小彩,她正睡着,然后转到深雪的病房,意料中的,龙平紧紧握住他的手,疲惫的趴在床沿睡着了,幸子摇摇头,走近,拍拍他的肩膀,龙平睡眼惺忪的醒来,揉揉眼睛。
「妈,你来了!」
「你回家洗个澡,你还得去公司,不可以把工作就这样丢着的!」
龙平自己也明白,但还是放不下深雪,他无限爱怜的看看犹然沉睡的他。「我想等他醒来,我想看他睁开眼睛!」
「你的样子很糟,而且,深雪说不定今天不会醒来,你先回去洗澡,然后去公司看一看,然后再到医院来吧!」幸子将龙平拉起身,推向洗手间。
「可是…」
「不要可是了,听妈的话不会错的!」
「好吧,妈你帮我看着他,如果他醒的,马上打电话跟我说吧!」最后妥协了,但还是不死心的交代。
幸子点点头,龙平才往门口走。
突然「龙平!」出声叫住他。
回以一眼询问的眼神。
「去看看小彩,她也住院了!」
「……我会的!」
终于,离开医院回去休息了。
看着儿子背影消失,幸子无奈的叹气,在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看深雪,她,又叹气了!
拿了颗苹果,分成二等分,使用完的刀子就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想到不到一天前发生的事情,她就想叹气,先是小彩跌倒,然后深雪又自杀,真是祸不单行啊!
幸子想着,嘴也机械式的咬着苹果,一口一口,苹果似乎尝起来一点都不好吃。
墙上的时钟秒针不停的走,时间不停的流逝。幸子起身看床上的深雪。皎美的五官,幸子不懂,龙平为何对他放不下,本以为让龙平娶老婆后这情况会有所改善,但现在,深雪自杀未遂,龙平想是对他更放心不下了。
〝如果没有这张脸,或许龙平就不会如此痴傻了吧!〞
想着归想,幸子也不能对深雪下毒手,又叹气,或许这就叫做孽缘吧!龙平上辈子欠深雪的,该还的是不会少的。
唉……
幸子走出深雪的病房,准备到小彩那儿去看看她,毕竟流掉小孩对女人而言伤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心理的伤。
『我不会原谅你的!』
龙平愤怒的大喊,深雪倏地睁开眼睛,直楞楞的看着天花板,脑中不断回复着那句话,冷汗不停地自他的额头冒出。
「对不起…对不起…」深雪直念着对不起三个字,那模样就像失了心神一样。
「我不是故意的,龙哥你原谅我!」挣扎的坐起身,蜷缩起身体。
突然,他看到桌上的水果刀,抖着手握住刀柄,放在眼前细看,刀身映出深雪的涣散的眼神。
「我…命赔你…」眼泪应声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