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年间啊,让我想想,我倒是知道李盈和昊玥是生活在这个年代的,不过这两人力量,一个不完整,一个被封印,都不强,找到也没用。帝昀倒是随时可以找到,不过期望他帮我,还不如期望地球倒着转比较实际。
对了,贞观年间,应该还有两个同伴在的。
司火的仲天,和司风的……千湄。
可是,千湄啊,我还真不太喜欢他。一个男人,比女人还女人,想到这里我就是一身鸡皮疙瘩,虽说长相是爹妈给的,咱不能挑剔,可动不动都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拜托,别说了,我都开始打冷战了。
不过,现在似乎不找千湄还真不行,司风的千湄,只有他才拥有预知的力量,也只有他,知道我有没有办法回去。
坐在荒郊野外,靠着墓碑思索人生问题的我,完全忘记了,我这个形象如果被人看到了,不吓死一两个才有鬼了。
好不容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了一晚上,我终于迎来了清晨的阳光。
我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保持了半晚上的姿势,让我的骨头咯吱作响。不管怎么说,自己喜不喜欢暂且抛到一边,现在我首先要去找的人,绝对是千湄。没关系,多做做心理暗示就是了,应该,也不会很困难吧,哈哈……
我爬上附近的小坡,望到有人烟的方向,向着那边走去。我记得,这个时候的千湄,不,应该是司徒奉剑,应该是名满天下的先知,应该,问得到她的住所吧。
并不太急躁的沿着山间小路慢慢走着,我算是感觉出来了,这具身体绝对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这才走没多一会儿,脚就有些受不了,而且很明显,她脚上穿着的丝履,绝对不是用来在这种地方行走的。这些鞋子,只适合踏花寻柳啊。
轻笑着,就听见不远处穿来小溪欢快流淌的声音。我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跑到溪水边。
我找了块大石头坐下,脱下鞋子,将脚放进水里。冰冷的溪水让我满足的叹了口气,看来,骨子里对水的喜爱和依赖,还是一点都没变。
缓解了脚上的疼痛后,我穿好鞋袜,探出头去,对于现在这具身体到底长什么样子,我还是很好奇的。
这是……
我的天!
虽然已经尽量控制这一小片水的平静了,但水里的倒影有些模糊,不过,仍然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这位璎珞小姐,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我一直都以为,李盈已经是绝无仅有的美丽,不过璎珞竟也不差。比起李盈的艳丽大气,璎珞是一种江南女子的婉约柔美,美得让人动心。
真是可惜,我手指尖划破水面的倒影,这么美丽的女子,怎么这么年轻就香消玉殒了呢。她,看上去比十六就被杀的李盈,还要小一些。这样美丽的轮廓,可以想见,长大之后,会是多么的倾国倾城。
到底,怎么会就这么死掉的呢?
发了片刻的呆,我回过神来,敲了一下自己的头,我在想什么呀,万一这女孩子是生病或者意外死掉的呢,真是的,难道李盈已经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了?
重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裙,现在,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呢。
真是意外啊!
我站在司徒府的门口,抬头望着大门上挂着的司徒两个大字,竟然离这具身体被埋葬的地方并不太远,没过几天,就很容易的被找到了。我还特意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的呢。
这么容易的事,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发寒呢。
甩了甩头,将脑海里无稽的想法直接扔了出去,我上前几步,敲响了司徒府的大门。
“来了。”随着丫头清脆的答应声,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寻声出来的清秀丫头见了我,就是一愣,随即很有礼貌的道了个万福,“请问,小姐找哪位?”
我笑笑,“我姓蔚,是来拜访先知司徒奉剑小姐的,可以劳烦通报一声吗?”我说完,想了想,随手扯下腰间的玉佩,递给那位丫头,“这是奉上的见面礼。”我记得,好像有人求见司徒奉剑的时候,都会送上礼物的吧。
那丫头怔了一下,随即双手接过玉佩,“请蔚小姐稍等,暮歇这就去通报。”
“有劳了。”
站在门外,等待的时间,比我意料的还短。很快,刚刚那个叫暮歇的丫头就把我引到了偏厅,并奉上一杯香茶,“蔚小姐稍等,我家小姐即刻变来。”
“好的。”我坐下刚喝了一口茶,随即立刻放下杯子,看向门口,刚刚,空气里的水似乎是受到了风的牵引般,不用看到我也知道,司风的千湄来了。
以先知之名3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一位纤细的美人儿低头,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然后,正对上我探究的视线。
一瞬间,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司徒奉剑整个人愣在那里,极度不知所措的样子,整个人微微颤抖着,像是一块脆弱的玻璃,一碰即碎。
不过,我已经没有看她如何的心情,从心底涌上来的强烈感情,让我不由自主的环抱住自己。这是……这具身体本身所具有的感情。
思念、痛苦、愤恨……
一波一波强烈的感情,几乎要把我淹没。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我才听到璎珞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司徒奉剑早夭的未婚妻,不就是叫璎珞吗?
所以,在看到司徒奉剑的一刹那,这具身体残存的感情才会被如此强烈的激发出来。
好恨,好恨,好恨……
原来璎珞,你死去的时候,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吗?
虽然只见过三次面,就早已经认定,他是你一生的良人,所以,才在得知他的死讯之后,义无反顾的随他而去。结果,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骗局,他并没有死,而且还活得很好。原来你的生命,竟然是如此轻贱的东西,你的追求,只不过是虚无,所以,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为什么?!
冷静,冷静,璎珞,冷静下来!已经够了,不要为了他,失去了你的本心。我现在在你身体里,我可以感觉得出来。你那温柔的本心,像是最纯净的湖水,清澈见底,平静无波。柔和美丽得如同美丽无双的蓝宝石。
所以,不要让恨污染你的本心。为了别人,不值得失去自己。
在我柔和的喃喃声中,体内的感情激流,逐渐平息下来,璎珞最后一丝感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轻呼了一口气,想端起茶来喝一口,手却一抖,一失手把茶杯打翻在地。
陶瓷碎落在地上的清脆声音,让愣在门口的司徒奉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颤抖着唇,几乎是无声的开口,“璎,璎珞……你,你……”
这时我已经冷静下来,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璎珞感情的影响。本来就对司徒奉剑没有任何好感,现在更是夹杂着一丝厌恶。我好整以暇的用手支了头,“我怎么了,你是不是想问,我这个时候,不是该好好的躺在坟墓中是不是?我亲爱的……未婚夫?”
最后三个字一出口,司徒奉剑脸色猛地煞白,浑身颤抖得厉害,好像下一刻就会随时昏过去一样。
我皱了皱眉头,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了,仲天的眼睛,绝对是被眼屎糊住了,这样一个男人,他还觉得司徒奉剑很坚强?!
有些手痒的握了握手掌,我蠢蠢欲动的望着眼前的司徒奉剑,这样脆弱的人,只要再轻轻打击他一下,绝对非常有好戏看。真想就这样帮璎珞报仇啊!也算是我用了她身体的补偿。
不过很可惜,这样的做法只能在脑海里想想罢了。我要回家还得靠他呢,把他弄崩溃了对我可一点好处都没有。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这样随意利用别人的弱点,以自己的喜好打击别人,那我和那些自以为能够左右别人命运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事,想起来是很过瘾,却并不适合实际去做。
“好了,司徒……小姐,请冷静下来,以你先知的能力,应该知道,我并不是你的璎珞。”我冷静的点明事实。
司徒奉剑蓦地一怔,随即惊讶的望了我好几眼之后,才慢慢冷静下来,“你不是璎珞,你……是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你怎么会在璎珞的身体里?”
“说来话长,不过这也是我急欲知道的事,我是怎么来的,我该怎么回去。这就是我来拜访你的原因。”
司徒奉剑闻言,微微皱眉,他仔细打量我半晌,才道,“抱歉,你的情形,奉剑天眼未开,所以一时间也并不是特别清楚。”
还没有觉醒的千湄,我真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拥有千湄的记忆。他,还记得婳琤吗?
“你不认识我吗?”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当然不是指身体,而是,灵魂,帝昀说过,不管转世多少次,本质是不会改变的?而且,不管相隔多远,分别多久,再次见面,同伴间都没有疏离感。,所以,你应该能认出我吧?”
司徒奉剑瞪大眼睛,“你,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可是,我又觉得你说的非常熟悉,我能了解,而且,我绝对你给我的感觉很是熟悉,你,你到底是谁?”
看来,他还没有恢复千湄的记忆呢。难道,他的能力,一定要在碰到仲天之后,才慢慢激发出来?
那可就麻烦了,这样下去,不知道要等多久。
“咏倩,我的名字。”我微微勾唇,“我想要回去,司徒小姐,可以请你帮忙吗?”
司徒奉剑闭了闭眼睛,才慢慢睁开,“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司徒府住下来,或许,不久之后我就能告诉你回去的办法了。”
我抓了抓头发,点了点头,“好吧,那就打扰了。”还好,他说不久,应该很快就回有比较明确的消息了吧。
正说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剑儿,是谁来拜访?”
司徒奉剑脸色又是一变,“糟了,是娘。”他说着,脸色苍白的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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