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的嘴角,还在挂着冷笑,冷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三人,这三个人,老祖说过有用,那必然就还有用的道理,现在放了他们一命,想必以后的用处,还是会用得上的。
其实王宇杀了司音峒的长老,也只是为了出口气,吓唬吓唬这其中的三个人,让他们知道,自己并不是软柿子!
但只是做到这种地步,恐怕还不能让他们对自己,产生敬畏感。
“你们三个,把那些参与杀害逆道宗的所有人,都给杀掉。”这句话冷冰冰的,带着寒意的道:“当然,我不会为难你们。”
见到王宇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而且手上还拿着他们的命魂,仔细琢磨,他们三人的心底,就暗暗打量起来,最终无论如何,都不敢违逆这个小祖宗的意思。
可是让他们去杀死那些参与进来的人,那就得杀掉多少是本宗门的弟子,这确实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
可在自己的性命面前,这些东西还重要吗。
疯魔子与那四个老祖的厮杀,已经打得天昏地暗,整个厮杀的场面,也早就超出了逆道宗的范围,延伸到了兽山一代不止。高手与强者之间的拼杀,不仅仅是惊天动地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厮杀的范围何其广大,不知道要殃及多少无辜的人。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自己活命。老祖等人不在,自然在犹豫了片刻后,他们三人心里虽有不满,恨牙痒痒,但还是嘶吼着往那些弟子的人群里,冲杀过去。
见到三个长老杀来,那些弟子胆战心惊的四处逃跑躲藏,就连那些想要夺得仙缘的人来说,都不感兴趣了。
刚才的一阵厮杀,已经让他们变得精疲力尽,现在回过神来,看到满地的鲜血和尸体,自然在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恐惧。
人群开始四处溃散,疲于奔命,但在三位元婴强者的杀戮下,基本上没有人能够逃得过,无疑都将自己的尸首,永远的留在了逆道宗山门里。
天上是霞云璀璨,地面上是鲜血横流,天上是天堂,地上是地狱。
杀人这种做法,王宇不愿去做,也不屑于去做,之所以做到了今天这种地步,完全是被逼出来的,也完全是太过于愤怒了。
逆道宗里的所有人,都为他死去,三代老祖为阻挡疯魔子,被杀死,四五六代老祖,为阻止人群涌来破坏阵法,也不幸全部战死,就连自己的师父鹤大长老和宗主,也都为他死去。
很多人在死去的最后一刻,王宇都没有见上一面,在他这般想的时候,就想到了胖子,想到了山门处的两位师兄,还有那个神秘兮兮,嗜酒如命的墨千伤。
阵法外面鲜血横飞,比天空上飘下的紫雨,还要让人觉得害怕,这可是实打实的鲜血,怎么能是那种紫雨能够相比的。
虽然这场紫雨,已经莫名其妙的停了,但它带来的传说,依旧还记在王宇的心头。
在他昏迷时,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不了解,也不知晓,但能见到紫雨停下,也总算是一大开心事,这种功德,估计是墨千伤做到的吧。
“仙缘仙缘。”
他神神叨叨的念着这几个字,然后凄冷的一笑,捡起掉在地上的青月剑,面色带着惆怅和凄然。
“单老祖,我一定会给你找个传人的,一定会让这把剑,流传于世间!”
悲浓又哀伤的眼眸,挂着几片不可见到的水雾,手上的青月剑一阵颤抖,似乎也早已有灵,对它死去的主人,也同样有着浓浓的悲伤。
剑尚且通人意,也亦能重情,那么人呢!
人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是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东西,虽然人不是东西,但它还是被理解成了东西。
诸如王宇这样,本该振作图强,一心求道,踏入巅峰之境,为宗门报仇和振兴山门。
可不知为何,此时的他,倒是突然颓废了下来,眼神里除了凄然的悲意,就是空洞洞的无神,似乎像是傻了一样,甚至比傻,还要呆。
霞光万丈撒落世间,吸引着无数的人前来,又有着无数的人死去,因为谁也不愿意给自己增添一个对手,所以人们现在除了杀之外,就是阻拦任何一个想要拿到仙缘的人。
那条细的不能再细的金色丝线,晃晃悠悠的飘在逆道老祖石像的上方,散出一股飘渺,俨然带有仙意气息的气体,极为吸引着人们的眼球。
人们都为它而来,也为它而痴狂,甚至为了它不惜出卖自己身边的同伴,地面上的鲜血,似乎在渲染着它的魅力,也渲染着它的不凡。
被海峰三人屠戮一尽的弟子,地上流淌着鲜血,他们三人已不知所向,也不知能否幸存,但毫无疑问的,还是有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前赴后继的冲杀上来,只为夺得那道仙缘。
围绕在王宇身边的那道阵法,越转越猛,从那些灵石上散发出来的白色光幕,已经耀眼到了极点,而他身下的双鱼和蛟龙刻纹,竟也在此时,开始出现异动。
仿佛活了过来,仿佛有了生命,而这些,只有王宇一人知道。
当他低着头见到身下异动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苍白,透过双鱼和蛟龙的雕纹,他隐隐约约的看到,在这里面有着一片血色的世界,无边无际,就连天空和大海,也都是血色的。
与他当初昏迷时,在血石里面看到的世界,一模一样,一声遥远的呼唤,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
“往北方来。。。 。。。往北方来。。。 。。。。”
声音里饱含沧桑,显得有些病态,像是一个垂死的老人,在轻轻的呼唤。
王宇的心神犹如是被针刺了一下,顿然感到生疼无比,心口的血石,变得狂躁不安,与那莫名其妙的声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七十三章 :血染长空自悲
成百上千,成千上万。。。 。。。数不清,道不尽,黑压压的一片修士,疯狂的冲了上去,不管是拿剑的,还是拿刀的,或者又是拿铁锤的,在这一刻,都使出了全力,往逆道宗的修士身上,招呼而去。
谁也不愿意甘为人后,谁也不愿意是最后一个人,是强者也好,是弱者也罢,都相互展开了厮杀。人的贪婪是永无止境的,修士也一样,也是人的个体,只不过是在某种特质上,与凡人有所区别。
当贪婪取代一个人的理智的时候,那这个人是魔鬼,是由贪婪组成的魔鬼。
在冲向逆道宗修士的人群里,很多人都已经被贪婪所取代,对于死多少人,还是伤多少人,这一点在他们眼里,都不在在乎。
仙缘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对于一个修士耗费数千,数万年方能达到问道巅峰,才敢奢求的机缘,此时对那些仅仅还是未到问道巅峰的修士来说,有着多么大的诱惑力,可想而知。
修道之人,犹如过江之鲫,况且是数以亿计的俗世凡人界,有了这个庞大的凡人为基数,那么能够踏入修真界的凡人,其数量也非常恐怖。
诸多的凡人,也许是因为自身的资质良好,被某个修道之人看上,从此踏入修真界,也有的凡人,是因为偶然得到某种天材地宝,偶然机遇里踏入修真界,但凡是能够踏入修真界的修士,其路途道径,数不胜数,千奇百怪。
诸如王宇这种,是被人绑来后,才走上修道一途的!
人群叫嚣的冲了上去,单于胜的面色,阴沉的就像是一片黑云,花白的眉宇,已经拧成了一条线。
即便是面对这么多人,单于胜只是忧愁而已,并没有看到多少的害怕和恐惧。
和他一样,这些经历过刀风血雨的龙凌休和鹤大长老等人,只是有些担忧的看了王宇几眼,对滚滚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提不起丝毫的恐惧。
身上弥漫了血迹的衣袍,和剑尖还在滴着吧嗒吧嗒的血珠,每一个人的身上,多少都受了伤,可却没与一个人,因为害怕而退后一步。
这种悍不畏死,和置生死于度外的气势,让那些冲来的修士,脚步在不知不觉中,微微顿了下来。
“单于胜。。。 。。。别自寻死路,我老夫只是来觅仙缘的,并不想灭你的宗门!”一个白袍的老者,在离单于胜的数丈距离处,停了下来,单于胜的元婴修为,他可不想第一个当出头鸟,从而背上这个老人的怒火。
要知道最激烈的厮杀还在后面,谁愿意平白无故的浪费自己的修为,当然最好的办法是让单于胜等人知难而退,才是上上策。
单于胜冷冷一笑,目光扫过前面的众人,说道:“有我逆道宗的一人在,你们就休想过去。”
白袍老者面色一沉,恨恨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哼。。。 。。。先灭了他们再说!”一个拿着巨锤的中年汉子,袒着胸口,阴森的盯着单于胜。
单于胜刚要回话,就在这时,一条千丈蜈蚣掠过他们的头顶,从天空上遮下一片阴影,上面传来了一个阴森冷漠的声音:“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不管是谁,都要死在这里!”
白袍老者神色大变,叫道:“疯魔子,你敢。。。 。。。!”
这句话说得很是没有中气,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在吓唬一个大人。
疯魔子的杀戮成性,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番疯魔子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一时间都把注意力集中到疯魔子身上。
半空中传来疯魔子冷冷的声音:“不敢?那就问问我的刀敢不敢!”
底下的人都神色大变,惊悚的盯着半空中传来声音的地方,可是阴影之下,哪有看到人影,只是看到一条蜈蚣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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