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敌是友,在这一刻,疯魔子都不管这些,杀生道大开,自然就要血染残阳,尸横遍野。
离他最近的一个司音峒长老,元婴初期修为,心神都放在墨千伤的身上,此时正紧张而又期待着墨千伤的回话,但却不知疯魔子的刀,已经向他伸去。
由于是面向着所有人,疯魔子的刀在向司音峒长老伸去的时候,墨千伤正好看见,所以他的眼神,很吃惊,也很古怪。
人们都在注意着他,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自然他眼神里的古怪,也被看在眼里。人群的目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所表露出来的,不仅是吃惊,更多的是惶恐,连话都叫不出。
那名长老若有所觉,看到人们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感到很怪异,于是不觉得把头扭了过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让他们一直盯着自己看。
一把刀,一把血红的刀,和一抹残忍的笑意,是那名长老最后所有的记忆。
疯魔子的刀,杀意浓浓,杀人可谓不动声色,在那名长老回过头去的时候,他的刀也正好没入那名长老的身体,只是轻轻一伸,刀尖已经伸进去了,直至没到了刀柄。
被刀一穿而过的身体,没有飘出半点鲜血,就连一滴都没有掉落,因为他的血,全被那把刀给吸光了,就连他的元神,在刀捅入身体的那一刻,也跟着死亡。
两个境界有差距,要想杀死境界低的修士,易如反掌,只是一个念头而已,更何况又是疯魔子这样的杀戮之辈。
人群里惊叫了起来,自然是司音峒的长老和弟子,他们眼看着自己的元婴长老被杀,肯定又惊又怒,但面对着疯魔子的刀,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起来。
死了一个长老,就是死了,谁敢替他报仇,这一次所有宗门和家族,一共出动了六名元婴修士,其中残云宗两名,司音峒两名,海神宗一名,李家一名,一共六名元婴修士。
再加上欧阳家族的疯魔子,一共是七名元婴强者。
但在刚才一战中,李家长老身亡,司音峒一名长老身死,现在还剩下四名元婴修士,这四名元婴修士,就算是一块上,都恐怕不是疯魔子的对手。
所以人群里,鸦雀无声,只有紫雨在瓢泼而下,落在地面上啪啪声响,杂乱而没有节奏,就跟此时人们的心跳一样,是杂乱的。
吸收了司音峒长老鲜血后的刀,就仿佛是涂抹了一层唇红,变得更加鲜红起来了,鲜红到让人无法直视。
人的鲜血,准确来说,是暗红色的,但这把刀吸收人的鲜血后,反倒没有暗红,反而是鲜红,鲜红到可以倒映出疯魔子嘴角挂着的笑意。
疯魔子的眼神里,没有感情,有的只是冷漠,他的眼神就跟他的刀一样,是无情的,是冰冷的,是锋利的。
他杀死一名长老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紧接着又对人群一刀挥了过去,自然是刀意凛然,杀意浓浓。
人群早已有了准备,在见到挥出刀的那一刻,都纷纷各自闪避,使出浑身解数,拼命的躲开这一无法抵挡的刀锋。
“仙机快要降临,只有杀了他,我等才有机会获得仙缘。”墨千伤躲开刀锋,冲着人群喊了起来。
海神宗的长老,听闻墨千伤的话后,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各位道友,疯魔子已疯,今日我等若不杀他,他就会杀死我等,不如化干戈于玉帛,一同杀死疯魔子。”
残云宗长老脸色铁青道:“海峰长老都这等说了,我残云宗自然不会反对。”
司音峒幸存的一名长老阴着脸,冷冷道:“今日不是我死,就是他死!”
其他宗门的长老,都有表态,海神宗的长老,回过头来,盯着逆道宗的四代老祖,叹声道:“你也知晓今日的情况,不如一起联手!”
四代老祖单于胜冷冷道:“今日我逆道宗反正都要灭门,还不如拉下你等,一起作为陪葬。”
海神宗的长老一怒,其他长老也觉得单于胜,太不是抬举,刚要对单于胜怒喝,却被海峰长老拦了下来。
他微微抱拳道:“恕我等今日冒犯逆道宗,我等愿意今日在此发誓,今日一战若是杀死疯魔子,绝不会在冒犯逆道宗丝毫!”
单于胜冷冷一笑,知道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杀死疯魔子,甚至连一战的能力恐怕都没有,要不然他们怎会低三下四的与自己说话。
想通这其中的关系,单于胜干脆闭上双眼,没有回话,无论他们的承诺怎样,他都没有心动的意思。
今日他们杀了这么多逆道宗的弟子和长老,还想化干戈为玉帛,简直是做梦,先在一旁看看戏,让他们狗咬狗。
海神宗和司音峒、残云宗的三个宗门,距离疯魔子最近,所以疯魔子最先要杀的人,自然是他们三个宗门,在没有得到回复后,海峰长老脸色不大好看,但也不敢强求,只愿逆道宗的人,在一旁冷眼旁观,就是大幸了,谁也不愿在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时,还要再面对另一个敌人,这种道理非但海神宗的长老明白,其他宗门长老也都知晓。
疯魔子的刀,犹如残阳般的血红,掀起一阵血雨,他此时的念头,就是杀人,杀光这里的人,吸收所有人的精血,用来完成自己的杀生道大圆满。
所以他这时出刀,自然出刀的程度,霸道无比。
他一刀下去,就可看到一抹刀锋,带着血红的寒光,砍向几个宗门的长老和弟子,气势恐怖惊悚,绝不是任何一名长老,就可能够抵挡。
海神宗的长老海峰,沉声一喝,祭出一面大旗,立时双手舞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将天空里的紫雨,尽数吸收过来,在自己面前结成一道水墙,同时另一名司音峒长老,手持一副山河图。
山河图在他怒喝下,化出一座山峰,落到海峰长老面前,与紫雨结成的水墙,形成两道防御。
残云宗的两名长老,则是各自施展神通,分出修为之力,融入到紫雨水墙和山河图山峰之内,加固抵抗强度。
剩下的弟子,也是在惊恐后怕之余,纷纷躲到他们这些长老的身后,寻求庇护。
相反在逆道宗这里,那几名老祖和那些长老弟子,倒没有觉得什么,因为这一刀不是劈向他们的,所以他们除了震惊这一刀的恐怖外,没有吓到连站都站不起来。
刀光到,杀意到,疯魔子同样也到。
一刀下去,皮的紫雨水墙崩溃,山河图山峰崩塌,顿时这道防御就崩溃开来,四个元婴长老,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其身后的弟子,更不用说,一些修为低的弟子,根本就无法抵抗这股余波,在刀锋席卷下,就此陨落。
恐怖的还不是这些,更恐怖的是,疯魔子临近了他们,手起刀落,带着残阳血红的刀锋,招招致命,一时就让那四名元婴长老,陷入苦战,而且根本无法抵抗,只能边战边退,心中暗自叫苦。
看热闹的从来不嫌事大,更何况是看仇人的热闹。
逆道宗的弟子,长老心惊之余,都在下面幸灾乐祸,暗自发笑。
当然,这段时间是得之不易的时间,所以墨千伤并没有看戏的念头,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王宇身上,借着空挡的时间,他又往王宇的身上,打下几道手印,不放心的仔细察看一番后,又退出数十多丈,对着其他人喊道:
“仙机要来,必先将仙雷,尔等速速退开,不可再就停留!”
听闻他的话,人们诧异之下,倒没有什么怀疑,纷纷又退出数十多丈的距离,直到墨千伤认可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四代老祖单于胜,在不解之下,问道:“玉壶子先生,你怎知仙机降临之时,必有天雷降落?”
墨千伤淡淡道:“仙机之下,必伴有仙雷,况且此时又不是封仙之日,仙雷威势恐怕还会更强。”
单于胜面色微变,沉色道:“那依玉壶子先生之见,那王宇在里面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墨千伤拿起酒壶,倒喝一口,望了望微变的天色,沉默片刻道:“这正也是我疑惑的地方,他会不会死,就看是不是!”
单于胜本来就焦急,听他这么一说,赶紧问道:“什么是不是?他会不会死?”
墨千伤淡淡道:“听天由命吧!”
这个答案真是匪夷所思,让人捉摸不着头脑,单于胜三位老祖,一听这话就急了!
第六十九章 :魔为你而生
司空河披头散发,就像是一个落魄的老人,风烛残年之下,不甘心的等待死亡,而与天相抗争的那一幕。老人的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尚未抹去的血渍,原本闪烁精芒的瞳孔,此时出现了浑浊,似乎是一股死意,被紫雨浸透而残破的道袍,破败不堪,都无疑说明了老人的狼狈,狼狈到让人可以完全无视他。
紫色的剑锋利而薄刃,闪闪的寒光下,是惊天的剑意,这一剑司空河果断刺出,哪怕是死,他也要刺中疯魔子一剑,只要能够阻碍到疯魔子的脚步,这一剑刺出去,算是值了!
人往往在快要达到目的的时候,往往也是最最大意的!
疯魔子的心神都在王宇身上,在他一刀劈出去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想到司空河,竟然还有能力站起来,并且从他背后,突然刺他一剑。
当他发现这一剑,向他刺来的时候,已经迟了,脸色蓦然大变,一声怒吼,不甘心的被这一剑,从他的后背背心,一剑刺穿过去。
嘶!
没有鲜血迸流,也没有恐惧的血肉横飞,疯魔子转过身子,左手紧紧抓着司空河的剑,没入一尺长的剑,被疯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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